如果沒有人打擾,林晚棉和劉芷柔的確會悠然自得的享受難得的寧靜。
然而,隨著一陣腳步聲從她們身後的木質棧道傳來,可那腳步聲並沒有越過她們,反而好像在她們身後停了下來。
原本劉芷柔和林晚棉都沒有想那麼多,她們都以為是其他路過的遊人。
可是,劉芷柔感覺身後有道逼人的視線,她不得不回頭看了一下。
當她看清楚在她們身後的人是誰時,劉芷柔一愣的同時也下意識拉住林晚棉的手微微擋在她前面一點。
林晚棉敏感的察覺到劉芷柔在緊張,她回握劉芷柔的手問道:
“芷柔,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呃,有人來了,他……。”
“晚棉,好久不見!”
一道算是熟悉的聲音不甚禮貌的截斷了劉芷柔的話。
林晚棉皺隴了一下雙眉,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不那麼想聽到的聲音。
不過,她並沒有覺得慌亂或者害怕,她只是淡漠著臉說道:
“這麼僻靜的地方,想不到榮少也喜歡!”
榮盛祖的出現,林晚棉是意外的,卻不那麼歡迎。
即便不看林晚棉冷淡的臉色,其實榮盛祖也知道她並不待見他。
不過,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倒不會有甚麼過不去的,但他似諷刺又似自嘲的輕聲哼笑道:
“託林納蘭的福,使得如今的我,越僻靜的地方越適合我待!”
聽到榮盛祖帶著別有意味的語氣提到納蘭,林晚棉並沒有改變臉上的神情,她平淡的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榮少的喜好關納蘭甚麼事,但既然榮少喜歡僻靜,那就請榮少自便!”
林晚棉有意忽略榮盛祖的暗示,其實她隱約猜到榮盛祖話中暗指的意思,他大概想強調是納蘭害他身敗名裂,導致他成了一個笑話!
但他是不是成為笑話與她無關,她也無意跟他就此說下去。哪怕他會有今天的下場的確是因為納蘭,她也會當做不知道!
榮盛祖聽出了林晚棉看似禮貌、實際卻是驅趕他的話。可他不但沒甚麼波動的情緒,反而更淡定的呵笑道:
“難得巧遇,你何必急著趕人?即便我們不是甚麼友好的關係,閒聊幾句也是可以的吧?”
“既然不是友好的關係,閒聊不就多餘了!”
林晚棉拒絕得乾脆,但榮盛祖也堅持得直接,他不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更走近林晚棉一點。
他有些貪念的雙眼看著閃亮動人的林晚棉,如果她可以成為他的人,那該多好!筆趣閣
可得不到的念想讓榮盛祖挫敗得痛苦,但此時他暗自忽略了那種痛苦的情緒,他轉而隨意說道:
“怎麼沒看見納蘭,平時她不是都陪在你身邊的嗎?”
“這是榮少要閒聊的話題?”
“也不是,我有些事要找她,但我似乎打不通她電話了。剛好在這裡遇見你,所以問問。”
“納蘭也好,我們林家也罷,似乎都和榮少沒有甚麼事可說了。既然是一乾二淨的關係,我會更希望大家各自安好比較合適,免得再生嫌隙總歸是麻煩的,榮少覺得呢?”
林晚棉不知道榮盛祖為甚麼要一再提到納蘭,而且還要找納蘭。但她真不希望他再有甚麼壞心思,畢竟與人交惡總是讓人身心俱疲的。
榮盛祖因為林晚棉對他的抗拒,他心裡還是不免受到了刺激。
他知道她不會歡迎他,但她明著要和他劃清界限的心思無形中讓他的自尊作祟起來。
不過,這點認知的挫敗還不至於讓他失控,他今天和林晚棉可不是甚麼巧遇,而是他等候多時可以靠近她的機會。
他也不是為了像這樣簡單和她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才來和她“巧遇”的。
他想知道,林晚棉到底知不知道納蘭的確切訊息。
如果慕容傲陽早就知道納蘭死在英國的車禍中,按道理林晚棉也該知道了。
可他感覺林晚棉似乎對納蘭的事還一無所知。否則,他提到納蘭時,她不會這麼平靜。
為了探知更準確的資訊,榮盛祖故意說道:
“你們林家和我的關係的確是一乾二淨了,但林納蘭和我之間還有必要的賬沒算清楚,所以,她和我還不算完。所以,能不能請你告訴納蘭,我要見她?”
話一說完,榮盛祖仔細的觀察著林晚棉的神態,但他看不出她有甚麼異樣,至少他看不到她有悲傷的神情。
果然,林晚棉很平常心的說道:
“榮少,我目前對你沒有任何不滿!可如果你還是想要生是非,尤其是針對納蘭,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無法容忍!我也不希望你再以任何理由去找納蘭。”
“呵,看來,納蘭對你來說很重要。只是不知道要是她真的出事了,你會怎麼辦?”
林晚棉心裡一陣異樣,本來納蘭生死不明,現在榮盛祖又隱約有意無意的暗示著甚麼,她不免下意識會想到可怕的結果。
可是,她也想起慕容傲陽說納蘭現在只是行蹤詭秘,並不是一點活著的希望都沒有。
因此,比起榮盛祖有意挑撥的話,她更願意相信慕容傲陽。
至於現在,也許是對榮盛祖本來就沒有好感,加上她一開始就明白榮盛祖絕對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也就是說,榮盛祖是蓄意來找她的。
所以,即便她不知道榮盛祖這樣跟蹤她有甚麼目的,但她清楚,她不願意再和他“溝通”下去。
於是,她不再繼續回答榮盛祖的問題,她疏遠而禮貌的說道:
“榮少,雖說這裡的風景人人都可以享受,不過,我雙眼殘缺,再好的風景我也只能聽不能看。但這會吵雜的聲音越來越多,影響了我的感受,所以,我要另外尋找別的去處了。榮少不像我一樣有困擾,可以繼續留下,我們就不打擾了。”
林晚棉說著,又對劉芷柔說道:
“芷柔,我們去別的地方吧,這裡好像越來越多人了!”
“哦,好,我們走吧!”
劉芷柔看了一眼正冷笑著的榮盛祖,她扶著林晚棉越過榮盛祖往別處走去。
榮盛祖看著漸漸遠去的林晚棉,他現在徹底明白了林晚棉對他是甚麼樣的態度。
林晚棉也許不恨他,但她卻清楚的暗示了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最好像陌生人一樣老死不相往來!
可惜,太遲了!如果他的自尊還沒殘缺,也許他不會那麼執著於她。
是林晚棉吸引了他,他也不知不覺走到了非要得到她、得不到就毀掉的執念裡!
林晚棉現在屬於慕容傲陽,他想得到她已經不可能。
當然,他也不奢望他還能就此逆轉甚麼,但是,鬧出點動靜來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納蘭的死讓他可以利用的空間似乎很大,尤其現在他確定了林晚棉還不知道納蘭死亡的事實。他只要立刻加以利用也許就能在林晚棉和慕容傲陽之間掀起一波風浪。
榮盛祖深藏在心中的怨恨隨著他臉上若隱若現的陰鬱笑容而漸漸顯露。
只是,他明顯的仇怨此時依然沒人知道,已經遠去的林晚棉更加不會知道她的人生將因為榮盛祖的報復心發生怎樣的顛覆!
因為預料不到那樣的顛覆,所以遠離了榮盛祖的林晚棉除了剛剛被他破壞了一下好心情,她其實不覺得有甚麼影響。
反倒是劉芷柔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確定榮盛祖沒有跟來後,她才對林晚棉說道:
“晚棉,榮盛祖他到底想幹甚麼,他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這裡?我不相信他也剛好來這裡看風景。”
林晚棉輕嘆一下,並不那麼在意的說道:
“他當然不是剛好在這裡,他應該是跟著我們來的,只是……。”
林晚棉停頓著沒有把話說完,就像劉芷柔疑惑的那樣,其實林晚棉也暗自疑惑榮盛祖的出現到底意味著甚麼?
他說他找納蘭有賬還沒算清楚,就當他還想找納蘭的麻煩好了,可他的目的真的僅此而已嗎?
劉芷柔看著林晚棉臉上突然有著憂慮的神情,她以為林晚棉在擔心榮盛祖還會來找她們,加上她自己也怕榮盛祖又想幹甚麼壞事。
於是,她趕緊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說道:
“他都跟蹤我們了,搞不好憋著甚麼壞,我看我還是跟總裁報備一下……。”
“不,別打給傲陽,免得他擔心。”林晚棉製止。
“可是……。”
“榮盛祖如果想做甚麼,他不會那麼安份的出現在我們面前。而且,他似乎變了很多。”
“變了,怎麼變了?”變得更壞了肯定有可能。
“我也不知道,只覺得他冷靜很多,不像以前那樣給人不學無術的感覺。”
林晚棉說不上來為甚麼會覺得榮盛祖變了,但跟他以前的急躁激進相比,榮盛祖現在所散發的氣息讓人捉摸不透。
“據說他的事遮不住後,他被送出國了,可能是他的事媒體現在已經不關注,所以又回來了吧。”
劉芷柔對榮盛祖沒有太多的關心,但因為擔心林晚棉,她不多不少也在意起榮盛祖會不會又使壞!
而且,聽林晚棉這樣一說,她也感覺榮盛祖確實有些不同了,他就好像從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突然成長為成熟的大人一樣。
就是不知道榮盛祖的變化意味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