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陽看了看一臉淡漠嚴肅的張酬,他並不介意張酬的以下犯上,但他依然“好言相告”道:
“如果劉芷柔對你來說真的那麼無關緊要,那我無話可說。可是,如果你現在哪怕有一點心疼她的感覺,那麼,遲早有一天,你會發現,傷了她,最痛的是你自己。”
張酬心裡微妙的一突,但最終他選擇忽略心中的異樣……。
慕容傲陽的心思在張酬出去後,他也重新思索了一下才拿出手機打給在法國的另一個朋友~詹姆斯.諾斯。
詹姆斯是諾斯家族的掌權者,他和詹姆斯認識只有兩年時間,平時見面也很少,但是神奇的是他們很合得來。
還有更重要的因素是,他妹妹慕容輕月和詹姆斯疼入骨子裡的愛人是情同親姐妹的閨蜜,所以他們互相之間又多了一層關係。
諾斯家族在歐洲也是數一數二的大財團,影響力可想而知。
因此,慕容傲陽不打算去打擾好友莫哲楓後,他立刻就想到去找詹姆斯幫忙。
可是,慕容傲陽今天的一念之差,讓他錯過了最直接的資訊。
他更不知道若是他今天的電話是打給莫哲楓,而不是詹姆斯,那麼,不久的將來,他就可以避免更多的困擾。
不過,慕容傲陽也沒想到本該被困在家裡的莫哲楓此時也不在法國,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家裡逃出飛離了法國。
如果慕容傲陽的電話打給了他,慕容傲陽現在大概已經得知了納蘭的下落。
因為,莫哲楓此時就和納蘭在一起,正確的說是他從法國逃難逃到了英國,他避難的地方就是瑪爾斯家裡。
只有在瑪爾斯家裡,莫哲楓才能躲避他家裡派出來抓他的安保隊!
他賴在瑪爾斯家裡也算如魚得水,自由自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瑪爾斯現在眼裡只有他的“狐妖”,隨時隨地都沒時間搭理他。
比如現在,同樣在一張餐桌上吃著晚餐,瑪爾斯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連他問甚麼話,瑪爾斯就算回答也是言簡意賅的。
原因是瑪爾斯只顧著殷勤的“伺候”他身邊坐著的“狐妖”。
然而,瑪爾斯的“狐妖”好像都不怎麼理會他,可瑪爾斯對她依然不厭其煩、耐心細緻得很。
現在餐桌上是這樣的畫面,管家安德魯嚴謹入微的伺候著瑪爾斯,瑪爾斯顧著伺候他身邊的女人~納蘭。
當瑪爾斯拿起餐巾溫柔的幫納蘭拭去一點食物的醬汁時,莫哲楓終於看不下去的撇嘴說道:
“瑪爾斯,我知道你很寶貝你的“狐妖”,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狗腿,我看得快食不下咽了!”
“吃不下那就別吃,你可以有多遠滾多遠,我還嫌棄你打擾了我們獨處的時光。”
瑪爾斯嘴裡對莫哲楓說著,眼睛卻沒看向莫哲楓,因為他正專注的切下一小塊牛排沾上醬汁送到納蘭嘴邊說道:
“蘭兒,償一下。”
納蘭幾乎沒有甚麼表情的臉微微移開,她看著瑪爾斯淡聲道:
“我吃飽了,謝謝!”
這男人對她很好,不,不是很好,他……很寵她!
可她不完全知道他是誰!或者應該說,她不記得她和他是甚麼時候認識的,她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她從哪裡來?
她的記憶只有她醒來的這段時間的記憶。她一醒來,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醒來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她自己開心不起來。
當瑪爾斯如珠如寶把她緊緊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所有的感官都很奇妙,她覺得有點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瑪爾斯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失去了記憶,他只不斷的吻著她的臉,他激動著自顧自的說道:
“老天啊,狐妖,醒了,你終於醒了!”
腦子無法正常運轉,納蘭呆愣之餘,她的身體卻本能的避開了瑪爾斯的親近,她張嘴沙啞著聲音問道:
“你是誰?”她又是誰?
瑪爾斯看著納蘭空洞的眼神,再看著她一身都在戒備著的狀態,他這才發現不對勁,他伸手去碰納蘭。
納蘭大概是感覺到他沒有危險,她沒有拒絕他的觸碰,但她的身體明顯僵硬起來。
瑪爾斯也看出她的無措,他小心翼翼擁抱她一下,然後又捧著她的臉輕聲安撫道:
“狐妖,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納蘭還是一臉茫然,她再次看著滿眼柔情的瑪爾斯問道:
“你是誰,我……這裡是哪裡?”
納蘭到處看著,每一處對她來說都是那麼陌生。她想轉動大腦尋找著甚麼,可是她就像在黑暗中迷路一樣,腦子裡甚麼都沒有。
她抱著自己的頭使勁按壓著,又抓著頭髮用力扯著,可除了扯疼自己,她甚麼都沒得到,最後她著急得情緒激動起來。
瑪爾斯一看趕緊把她整個人都帶到他懷裡緊緊擁著她,他不斷在她耳邊安撫著道:
“噓,狐妖,別怕,彆著急!我在這裡,我陪著你。我們冷靜,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瑪爾斯的安撫和擁抱多少讓納蘭鎮靜了一些,她很快就沒再劇烈掙扎,她趴在瑪爾斯懷裡深深的呼吸著,等她的呼吸漸漸穩定後,她突然問道:
“狐妖……是我的名字嗎?”
他叫了她三次“狐妖”,如果這是她的名字,她怎麼感覺怪怪的,為甚麼叫“狐妖”?
瑪爾斯感覺她冷靜下來了,他放開她,又在他額頭上吻了吻才神秘的笑著回答她道:
“狐妖是我對你獨一無二的稱呼,只有我可以這樣叫你!”
她是他的“狐妖”,老天送給他的禮物!
納蘭茫然的看著他眼裡陌生又熟悉的寵溺,對“狐妖”這個稱呼,她下意識皺眉抗拒道:
“難聽!”
“呵!你果然還是我的“狐妖”!”
瑪爾斯樂著吻上她的唇,但她很快避開,她無法接受他的親密舉動。
瑪爾斯也不在意她的抗拒,他大概猜到她失去了記憶。可她冷然的性子一點都沒變,她還是一樣甚麼時候都不給他面子,想怎麼拒絕就怎麼拒絕。
不過,只要她沒事,只要她不再躺著沉睡,他怎麼都能接受,她不記得他們之間所發生的故事他也不著急,他願意從頭到尾告訴她每一個細節。
之後,亞瑟也很快過來幫納蘭做了檢查後,證實她受傷的後遺症是失憶。
按納蘭的情況,她屬於完全失憶狀態。這種情況的壞處是她的記憶有可能被封存很久。但有可能會階段性恢復,或者突然一下子全都恢復也說不定。
除此以外,納蘭的身體已經和常人無異。只是身體機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加以恢復,其他都可以安心!
納蘭能醒來對瑪爾斯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結果,只是納蘭自己看所有人所有事都很陌然。
大家好像都認識她,而且對她很恭敬。這種現象她倒是很容易就推理出所有人對她的恭敬不是因為她本人,而是因為瑪爾斯!
沒兩天,她就知道了瑪爾斯是這裡的主人,因為瑪爾斯很寵她。所以,其他人也不可能怠慢她!
說起瑪爾斯寵她,納蘭真的無法適應,他幾乎整天陪著她,連他自己要辦公他也要把她帶到書房裡,就怕她會消失不見一樣。
這些就算了,她勉強能接受,可是到了晚上,瑪爾斯要和她躺到同一張床她就接受不了。
但瑪爾斯說他們是有親密關係的未婚夫妻,而且她睡的房間就是他的臥室,他們本來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納蘭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他的懷抱她又覺得若隱若現的熟悉。
她為此旁聽側敲過伺候的傭人,她和瑪爾斯到底是不是未婚夫妻?可所有傭人,包括管家安德魯都自自然然的回答她“是”。
納蘭沒有任何和瑪爾斯親密的記憶,但他把她寵得連她都覺得太過了,讓她想不相信他說的話都有點說不過去。
她醒來後,第二天瑪爾斯就帶她去餐廳用餐。然後她才知道這座城堡裡還有另外一個主人,瑪爾斯的爺爺~海蒂斯!
第一次和他爺爺在一張大得跟會議桌一樣的餐桌上用餐,納蘭談不上緊不緊張,但讓她很拘束是有的。
尤其是伺候主人用餐的傭人跟雷達一樣隨時能注意到她需要甚麼,她們無微不至得簡直把她當女王來伺候了。
這就算了,讓她最難受的還是海蒂斯像鐳射一樣探視她的眼神,那感覺就好像她身上有甚麼天大的秘密。
一頓飯吃不到一半她就堵得慌,她真恨不得馬上可以結束用餐離開餐廳。
就在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時候,海蒂斯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
“蘭小姐,戴蒙家的餐點那麼糟糕嗎?”
納蘭看向海蒂斯,她暗自疑惑海蒂斯對她的生硬對待。
她不是瑪爾斯的未婚妻嗎,為甚麼海蒂斯對她的態度看起來那麼陌生?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還有些不歡迎她!
仔細想想,即便她再怎麼沒有記憶,這裡富麗堂皇得讓她覺得哪哪都格格不入。
一堆的傭人伺候著兩個,不,加上她算是三個,吃頓飯……數一數,超過八個傭人伺候在一邊。
不對勁,這裡真的陌生得讓她排斥的本能節節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