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陽一進林晚棉的臥室,柳姨就起身看了看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連頭都看不見的林晚棉,然後又看著慕容傲陽甚是“憂心”的說道:
“慕容先生,林小姐醒了,可是她不肯吃東西。”
慕容傲陽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的食物,又看向床上在被子下隆起的身子,他淡聲對柳姨說道:
“沒事,你先出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就好。”
“好,那我先出去了。”柳姨臉上溫溫笑著。
等柳姨出去以後,慕容傲陽把外套脫下丟在沙發上,然後走到林晚棉邊上坐下輕輕的掀開被子。
林晚棉倒是沒有阻止,只見她的雙眼緊閉,因為捂著被子,她的臉也被幾撮柔軟的髮絲小小的掩蓋著,讓她看起來亂糟糟的。
慕容傲陽把林晚棉臉上的那些髮絲輕柔的撩開,看著臉色好了許多的她,他安心不少。
打給柳姨的時候,他人在醫院看望同樣還沒醒過來的慕容輕月。
得知林晚棉睡了半天也沒醒,他留在醫院也心不在焉。
最後,他還是儘快離開了醫院趕回來,畢竟比起妹妹被眾人包圍的呵護,眼前這個女人身邊誰也沒有,她只有他而已。
這會她醒來了是好事,可是,她不肯吃東西,他還得心疼。心疼他只能哄人了,誰讓他自作孽讓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先前他讓她難受,現在,她還他一點糟心他也沒話可說!
只是,受了那麼多委屈,窩著一肚子火的女人,他該從哪哄起?
就在慕容傲陽硬著頭皮開口想要說甚麼時,林晚棉帶著火氣一個翻身背對著他。不用想,慕容傲陽也知道,眼前哄人的這道難題有他好果子吃了!
但是能怎麼辦,人生在世,見鬼的時候也不是不存在的。縱然他從出生起就擁有天之驕子的雄厚資本,他也不曾在甚麼事情上翻過跟頭,更不曾想過有一天他也有吃癟的時候。
如今看來,這一天已經到來了!
認命的暗歎,慕容傲陽伸手輕柔的翻轉回林晚棉的身子,隨後他手一使勁順帶把她抱起攬入懷裡擁緊她。
林晚棉無聲的推拒了一下,不過她並沒有不依不饒的抗拒,在他收緊對她的擁抱中,她不吵不鬧的窩在他胸口沉默著。
她的不爭不吵反而讓慕容傲陽不甚滿意,比起她一聲不吭,他寧願看到她大發脾氣來得好。
不過,他也知道她不想理他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他只能先開口真切的說道:
“棉兒,不管你對我有甚麼埋怨,你都不準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嗎?”
慕容傲陽說著,他微微推開她看著她已經睜開的雙眸,他雙手拇指在她兩邊細膩的腮上輕緩的順揉著。她沒有焦距卻水靈靈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彷彿裡面有勾魂的吸引力一般,讓人看到特別的心動。
情不自禁中,慕容傲陽輕輕撫上她的眼角,他淡淡的笑著,又說道:
“你跟我賭氣沒關係,可是你不吃東西餓的又不是我,這根本懲罰不了我。你應該吃好恢復力氣再來跟我鬧,你有力氣你才能鬧得我不得安寧,這才是對我最大的折磨。”
慕容傲陽半玩笑半認真的幫林晚棉出主意,可林晚棉聽得無動於衷,她依然了無生趣的閃開一點又躺下去背對著一臉無奈的慕容傲陽。
慕容傲陽的耐心不變,但卻有種不知道力氣放到哪裡去使用才能更有效。
不過,哄她吃東西哄不動,他又想起她的手還沒換藥,於是,他只能先幫她換藥。
好在,換藥的時候,林晚棉倒是很配合,只是一換完她又捲縮著不再理他。
慕容傲陽不得不再次靠近她似哄似威脅道:
“棉兒,如果你不吃東西,那我只能讓人給你打營養液了,你寧願打針也不吃東西嗎?”
林晚棉一聽,她終於面向他冷冷的說道:
“慕容傲陽,你不用這麼費勁假裝在乎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慕容傲陽眉頭一攏,他突然無話可說。但看著林晚棉那冷漠又委屈的臉,他心裡積攢的所有不捨讓他翻身上床躺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他把她的頭呵護在懷,他的下巴抵在她髮間嗅著她的味道。
沉默了好一會以後,慕容傲陽低啞著聲音坦誠道:M.βΙqUξú.ЙεT
“對不起,之前說不在乎你是假的,我說我在玩弄你也是假的!”
“對我來說,那都是真的。我哭過,痛過,心死過,這些都是真的,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還痛得要死也是真的。”
林晚棉忍不住紅了眼眶,止不住的委屈讓她就快哭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在你身邊,我不會再推開你了!”
“我不稀罕,現在不是你要不要推開我,是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你這個混蛋,我不要……!”
“不準不要,既然你纏了我,你就只能纏到底,沒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不準不要我。”
慕容傲陽一急,他翻身自上而下看著她霸道的命令著。
可這時候的林晚棉可不是那個被他丟棄的可憐蟲,哪怕溼了眼,她還是高傲著懟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沒有這輩子,搞不好明天我們就該揮手告別老死不相往來了。”
“你想都別想。”
慕容傲陽真想拍她屁股,招惹了他的心,害他起起伏伏,反反覆覆,像個毫無魄力的男人一樣每天因為她揪著一顆不得安寧的心,她不負責到底,還想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他會由著她他就不是慕容傲陽了。
不過,這女人幾天幾夜沒吃東西,她不是應該虛弱得喘氣都難才對嗎,怎麼會突然這麼中氣十足的跟他吵架?
仔細一看,她的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反而恢復了不少紅潤,難道是因為吵架她血液迴圈得快導致的?
林晚棉不知道慕容傲陽正用懷疑的眸光注視著她脫去冷漠卻有了賭氣感覺的臉,她嗤哼一聲撇開臉再次懟道:
“我跟你沒關沒繫了,你准不准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再也不欠你甚麼東西,我明天……不,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明天來接我走。”
林晚棉說著,她還真打算爬起來去找手機,不過她才一動,她的身子立刻被某人壓得死死的動都動不了。
慕容傲陽眯著眼睛兇兇的道:
“找人來接你,你還能找誰來接你?難不成你還打算讓你年邁的外婆辛苦的為你奔波不成?”
“不要你管,我不找外婆,也一樣會有人來接我,你以為我就真的那麼孤立無援嗎?”
過去,她就是顯得太無助了,她滿心滿眼全是他。沒了他,她心也空了,眼也哭累了,現在想想,真是又委屈又窩囊。
搞不好就是因為她把所有的美好都寄託到他身上,她才會被他欺負得除了流淚,甚麼也幹不了。
遇到他,她算是好好歷了人生中的一個大劫,她感覺自己的內心就像逆生長一樣變得越來越強大。
這也就是為甚麼她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懟他,甚至可以裝得不屑他的靠近。
然而,她以為自己裝得很成功,可是她那嬌橫裡還是不經意的洩露了她故意唱反調的意味。這點她沒能成功的逃過慕容傲陽的觀察力。
慕容傲陽邪魅的笑了笑,他故意冷兇道:
“還有誰可以聽你召喚?”
“我……我找柏宇哥。”
也不知道怎麼的,其實她腦子裡第一個想的是劉芷柔,可是脫口而出的卻是劉柏宇。
自從納蘭失蹤後,她常通話的就只有外婆、劉芷柔還有劉柏宇。
可是她沒選擇拿劉芷柔當擋箭牌,卻搬出劉柏宇,她……好幼稚,她竟然想拿別的男人去刺激慕容傲陽。
這都甚麼跟甚麼,她和劉柏宇又沒怎樣,慕容傲陽怎麼可能會……。
“我不准你打給他,更不准他來帶走你。”
咦?他不準,還那麼兇,難道他……真的在嫉妒?
有種想趁熱打鐵的迫切,林晚棉繼續懟道:
“我就要打給柏宇哥,我就要柏宇哥來接我。既然我跟你結束了,我還留在這裡做甚麼?”
“誰說我們結束了,誰說你在這裡不能做甚麼,你得留下來繼續愛我,繼續做我的“妖精”。”慕容傲陽開始不要臉的索取著。
“我可從沒說過愛你,更不可能有甚麼繼續愛你的說法。”她本來就沒有開口說過她愛他!
慕容傲陽一愣,細想想,好像她還真沒說過她愛他!
不過,她沒說過愛他又怎樣,他霸道的掰正她的臉面向他,他依然驕傲自信的提醒她道:
“棉兒,你心裡愛不愛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豁出去纏著我的時候已經證明你愛我早已經不可自拔了,現在否認,來不及了。”
“你……我才沒有!”
可惡,看看她之前都幹了甚麼蠢事,搞得如今她想硬氣一回,卻被動的讓他吃得死死的!
“你沒有嗎?需要我溫馨提示一下,就在今天中午的時候,是誰熱烈迎接我的吻,吻著吻著還安心睡著的,嗯?”
啵!林晚棉的唇被人吻出了一個鮮明的聲響。自然,出其不意製造這個聲響的人正是笑得比狐狸還奸詐的慕容傲陽。
這個女人現在想跟他劃清界限,他怎麼可能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