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榮盛祖也想過他這樣對納蘭是完全有可能會造成反效果的。
但他的計劃本來就不是甚麼光明正大的路數。如果林晚棉不肯妥協,他就只能拿納蘭的不堪之事去威脅。
到時候就算林家知道納蘭是無辜的,可只要他抹去所有的證據,除了納蘭自己的一面之詞,也沒人可以證明是他陷害了納蘭。
而如今的林家也沒有資本去對抗正如日中天的榮家。換句話說,榮盛祖自以為有自信可以把一切結果都掌握在手中。
只是,納蘭在最後關頭逃了出去,但最終讓他的計劃失敗的卻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洋鬼子。如果不是那個洋鬼子把納蘭帶走,他的計劃現在已經成功一半了!
不過,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事實是,他的計劃失敗了。他此時能做的就是和納蘭達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關於昨天所發生的事,納蘭必定不願意讓家裡知道,而他則是不想節外生枝讓事情變得複雜。
對納蘭話中的威脅,榮盛祖自然不會怕。他走近納蘭一點,他也用只有納蘭聽得懂的話反威脅道:
“納蘭,既然你沒事,那當然是好的。不過……!”
榮盛祖止聲嘲諷揚眉一笑,當然他嘲諷的表情只有納蘭才看的到,他故意看了看納蘭唇上的那點傷口,同樣話中有話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昨晚和我分開以後還有甚麼約會,但看你還帶傷的樣子,昨晚耽誤你一夜沒回家的事應該很“棘手”吧?希望你已經沒有甚麼麻煩事纏身了。畢竟只有你好好的,林老夫人和晚棉才會安心,你覺得呢?”
如果說聽到榮盛祖這樣的暗示和威脅後,納蘭還能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但礙於林老夫人和林晚棉都在場,她只能強壓怒火,她冷冷的應答道:
“榮少可以安心,我不但甚麼麻煩事都沒有,託榮少的福,我昨晚反而過得還不錯。但折騰了一晚,我倒是不否認我現在累得很,如果榮少不介意,我需要休息,而且我們一家還有話要說,不便讓外人在場。”
納蘭暗示榮盛祖該離開了,她成功的讓自己驕傲的反擊了榮盛祖的嘲諷。他不就是暗諷她昨晚遭遇了不堪嗎?
哼!他越想看到她痛苦不堪的如意算盤,她越不讓他得逞。
再說,誰說昨晚她與男人發生性關係是不堪的事?就算過程她不是絕對清醒,但昨夜,她不覺得是屈辱!
被納蘭“明請暗趕”離開了林家大宅的榮盛祖站在林家大門口面向林家看著,他心裡多少有些混亂不堪。
在納蘭回來林家之前,對於昨天他針對納蘭的一切行為他都不認為有甚麼絕對的不妥。
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他對林家似乎又犯了錯誤的衝動。
不管是上一次他想強行得到林晚棉,還是這次想重重的報復納蘭,他得到的結果都與他的意願背道而馳!
尤其這次報復納蘭的事,先不說對納蘭有甚麼影響,至少他自己反而變得更加被動了!
而且,看納蘭的樣子,她昨晚明顯經歷了失身的難堪。但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可能真如她說,她昨晚過得還不錯!
這也就是說,納蘭並沒有因為昨晚的遭遇而痛苦得失去理智,她依然有足夠的定力和勇氣向他反撲而來!
看來,他這次不但沒把納蘭擊垮,反而可能激起了她徹底仇視他的決心!
但事已至此,榮盛祖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如果納蘭要跟他鬥到底,他倒也沒甚麼好怕的。
只不過,他現在也看清楚了,他不能小看納蘭。納蘭的傲氣是與生俱來的,她絕對不會因為榮家的勢力而不敢跟他較真!
預感到納蘭正在醞釀的絕地反擊,榮盛祖也暗自沉澱自己不能再貿然激進。
尤其是……榮盛祖腦海裡閃過慕容傲陽的身影。他不得不慎重思考,慕容傲陽到底會不會因為慕容家和林家的仇怨而徹底與林晚棉斷絕關係。
他身邊形形色色的富家子弟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忌憚的,反而忌憚他的人更多。
唯獨慕容傲陽讓他從骨子裡就不想去招惹。但其實他跟慕容傲陽可以說沒有任何正式的交集。
不過因為榮家和慕容集團有著多年的商業往來,他們多少還是有機會碰面。
他記得第一次認識慕容傲陽是在同為上流家族的歐陽家的私人聚會上。
不過那是好多年前了,那時候慕容傲陽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而他雖然年長慕容傲陽幾歲,卻也不足二十。
那次,甚少出現在私人聚會的慕容傲陽輕易就佔盡了全場的風頭。但他似乎完全看不見那些想要接近他的少男少女。
當然,他那渾然天成的傲然氣場也讓很多人望而怯步,包括榮盛祖也一樣!
可是,慕容傲陽太過耀眼,榮盛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一直看著他。
最後,在慕容傲陽似乎打算離開會場的時候,榮盛祖終於忍不住追著慕容傲陽到了歐陽家的大門口喊住了慕容傲陽
慕容傲陽回頭看著他,卻沒有任何回應。而榮盛祖試著輕鬆隨意的說道:
“聚會才開始,這麼快就……。”
“有事?”慕容傲陽明顯不接受他的隨意。
“第一次見你,想跟你交個朋友,有興趣嗎?”榮盛祖也明說自己的目的。
“沒有!”慕容傲陽冷淡的拒絕。
“為甚麼?”
“你的眼神冒犯了我。”
慕容傲陽的成熟在他十幾歲的年紀實在讓人震驚,卻又一點都不違和。
但榮盛祖卻因為慕容傲陽漠視的眼神而受到了自尊的傷害。他也隱去了笑容冷淡的說道:
“看來大家都說慕容家的大少爺習慣拒人於千里之外不是說笑,原來是真的。”
慕容傲陽依然沒正眼看榮盛祖一下,他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懶得再跟榮盛祖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可榮盛祖竟然伸手搭在慕容傲陽的肩膀上阻止他離開。但他還沒說一句話,慕容傲陽皺眉避開了榮盛祖的手,並且帶著警告冷聲說道:.Иēτ
“你逾越了!”
“大家都是同類人,遲早要打交道,先交個朋友培養友情,你何必……!”
“你似乎沒搞清楚,我與你永遠不可能是同類人,培養友情就更沒必要。”
“你……甚麼意思?”
“去找與你趣味相投的人才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我們還不瞭解彼此,你怎麼知道我們就沒有趣味相投。”
榮盛祖繼續糾纏著,但他的糾纏讓慕容傲陽失去了耐心,他抬眼看了一眼榮盛祖,毫不留情面的直接道破:
“我不是你可以高攀得上的。”
“你……!”
榮盛祖感到了自尊被漠視的憤怒,他語頓兩秒不免冷嗤一聲故作不屑的說道:
“你以為你仗著慕容家的勢力在所有人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很了不起嗎?這裡面的人脫去家族的勢力,誰也不比誰好多少,你也一樣,沒甚麼了不起的。”
榮盛祖的挑釁對慕容傲陽半點影響都沒有,他甚至連回點甚麼話的意思都沒有就跨步離開。
“慕容傲陽,你是不屑跟大家有往來還是你心虛慕容家有見不得人的事才不敢讓別人靠近你?”
在這功利的世界,慕容家的低調太過乾淨,乾淨得讓人都不得不懷疑慕容家有甚麼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慕容家越是神秘低調,越是容易引起外人的好奇心。
慕容傲陽頓住了前行的腳步,他慢慢轉身往回走近榮盛祖,他每靠近榮盛祖一步,他臉上的冷意就讓榮盛祖怯弱一分。
在他靠近榮盛祖時,榮盛祖甚至差點以為自己要窩囊的後退幾步。
不過,榮盛祖畢竟也是大集團的繼承人,他再怎麼不如慕容傲陽的家世,他驕傲的資本還是有的。
只是,榮盛祖的故作淡定在慕容傲陽眼裡依然甚麼也不是,他散發著逼人的眼神射向榮盛祖,接著他幾乎沒有起伏、卻震懾力十足的說道:
“你大概不知道,我慕容傲陽的時間從來不浪費在我看不上的東西身上。而你……是我目前為止最看不上的,懂嗎?”
“你……!”榮盛祖再次語堵。
“知道你為甚麼入不了我的眼嗎?因為你那妄想的眼神觸犯了我的敏感神經。我給了尊重你的機會,但你好像非要讓自己的遮羞布被揭穿,我是不是應該成全你才好?”
其實慕容傲陽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就是榮家的繼承人。不止眼前的人,裡面大部分的人他幾乎都不那麼關心,更談不上去記住了。
對榮盛祖的主動靠近,他也不是故意擺著高姿態不給面子。他之所以拒絕榮盛祖的靠近,不是因為看不起,而是因為榮盛祖那怪異又帶著貪慾的眼神讓他極度不舒服。
起初他無視榮盛祖冒犯的眼神,也不在意榮盛祖的眼神代表了甚麼意思。
可他無意中發現榮盛祖對男性的接納比對女性的接納要更輕鬆,更愉悅。
但可笑的是,榮盛祖似乎為了掩蓋甚麼,他故意不斷的和各家名媛親密的互動,儼然一派聞盡所有花香的假象。
殊不知,等那些名媛真的逼近他,甚至觸碰他的面板後,他總會找藉口離開一下。
又那麼碰巧,榮盛祖在洗手間拼命擦洗被女人的唇碰過的臉頰甚至只是手上的面板的行為也被慕容傲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