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林晚棉再次睜開眼睛時,她聞到了屬於醫院的氣味。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很虛軟,頭也昏沉沉得讓她攏眉!
病房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其他人,她動了動身體,然後側身慢慢爬坐起來,可沒人陪著她,她不敢再亂動。
不過,病房的門沒過多就有人推開走了進來的同時,她就聽到劉芷柔有點激動的問候:
“晚棉,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芷……咳……嗯……。”
喉嚨的乾渴讓林晚棉聲音沙啞難受。劉芷柔聽到她咳,她立刻倒了一杯溫水坐到林晚棉身邊說道:
“晚棉,來,你喝點溫水!”
劉芷柔說著,她把水杯輕慢的送到林晚棉嘴邊。林晚棉確實渴得不行,她由著劉芷柔喂她喝完了一杯水後,她稍微緩了緩神,然後才說到:
“芷柔,我這是在醫院嗎?”
“嗯,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們急壞了。好在醫生說你只是沒休息好,加上沒吃甚麼東西所以才暈過去的。”
“我……那……其他人呢?”
原來她暈過去了,她最後的印象是在慕容傲陽的辦公室裡,那她是在他面前暈倒的嗎?他……有心痛她嗎?
還真是巧合得讓人尷尬,她就去了兩次他的辦公室,兩次都暈倒在他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他的辦公室有過敏性暈倒的傾向。
劉芷柔看了看林晚棉,她淺嘆一聲放下手中的水杯後又握住林晚棉的手說道:
“晚棉,你是想問總裁嗎?”
林晚棉動了動唇瓣,沒有逃避,說道:
“我暈倒,是他送我來醫院的嗎?”
“呃……不是,是我和納蘭還有大哥送你來的,總裁他……可能比較忙,所以……!”
“不,他不是忙,他是要我體會他的狠心,他想讓我知道,他不要我是認真的。”
“晚棉……!”
劉芷柔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林晚棉才好。當慕容傲陽通知她和納蘭把昏迷的林晚棉帶走的時候,她們受到驚嚇的同時,卻不知道應該怎麼把昏迷的林晚棉帶走。
最後還是劉芷柔打給同在慕容集團的劉柏宇,劉柏宇立刻中斷工作會談來到慕容傲陽的辦公室。
在劉柏宇當著慕容傲陽的面抱走林晚棉的時候,慕容傲陽甚麼話都沒說,只讓張酬送走所有人,他看起來根本不在意林晚棉的死活!
至今,劉芷柔還是不知道林晚棉和慕容傲陽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她還以為林晚棉比她幸運,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可現在看來,林晚棉的愛情也沒有比她好多少,她們的愛情都一樣~難比登天!
林晚棉內心難受是無疑的,至今她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她的愛情才剛剛開始,怎麼她都還沒好好的甜蜜一下就突然給她換成了苦滋味了呢?
她愛他,他也愛……不,他說他不愛她,他只是對她有點感覺而已!
不管他的話真假,她都覺得他好可惡!他把所有的寵愛和包容給了她,卻又說他根本不愛她!
細細想來,他確實沒說過他愛她。可她的心臟是活的,他對她是不是愛,她怎麼會感覺不到!
如果先前他對她所有的寵愛是假的,那也證明他對她所有的狠心也是假的。
她不相信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她更不相信他可以放得下她!
她要堅持下去,她要厚著臉皮糾纏他到底不可!
想著想著,林晚棉的思緒開始百轉千回,她沉思著,連劉柏宇進來跟她打招呼她都沒聽見。
“晚棉……?”劉芷柔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臂:“你還好嗎,是不是身體還很不舒服?”
林晚棉回神,她頓了頓才回應道:
“不,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既然沒事那就先吃點東西,我特意拜託一個做廚師的朋友熬的粥,專門做給你養胃的。”
“呃……柏宇哥,你怎麼……?”
聽到劉柏宇的聲音,林晚棉才知道病房裡多了一個人。
看著她那一臉的意外,劉柏宇有些失笑著說道:
“我進來你不知道,跟你打招呼還是不知道,看來你剛剛神遊得是夠徹底的。”
“對不起,柏宇哥,我一醒來腦子有點複雜,所以……!”
“好了,別說了,先吃點東西再說,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你會暈倒就是因為沒有吃好睡好。”
劉柏宇說著,已經擺好了粥放在林晚棉面前,劉芷柔也拿起瓷勺說道:
“晚棉,你現在一定沒力氣,我餵你!”
林晚棉輕輕一笑,說道:
“我還沒虛弱到連喝個粥都要別人幫忙的地步,我自己來就好。”
“可是……!”
“芷柔,你就讓晚棉自己喝吧,我看她精神不錯,自己來沒問題。”
劉柏宇說著,也對劉芷柔搖搖頭,示意她不用過分去幫林晚棉。
劉芷柔看懂了劉柏宇的暗示,她不再堅持要幫林晚棉。
林晚棉自己摸索著小口小口一邊吃著,一邊對劉芷柔問道:
“芷柔,納蘭呢?還有,我外婆她……?”
自己在醫院趟了一天一夜,怕是要把她外婆嚇壞了。
“你放心,昨天送你來醫院的時候,納蘭就告訴你外婆,說我臨時帶你去度假一兩天才回來。至於納蘭,你醒來前她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拜託我先照顧你,她就出去了,說是很快就回來。”
“哦……。”林晚棉微微思索著,她停下喝粥的動作,有些抱歉的說道:
“芷柔,柏宇哥,對不起,麻煩到你們了。”
“哎呦,你怎麼說這種話,我們是朋友,你有事,我們當然要陪你啊。”劉芷柔不贊同林晚棉的客氣。
“是啊,晚棉,你別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浪費口舌,你還是快點把粥喝完,免得冷了不好吃。”劉柏宇也關心著她!
都說大恩不言謝,聽到劉家兄妹的真誠相待,林晚棉笑著無言的點點頭聽他們的話。
但可能是醫生給她打了營養液,其實她倒也不覺得餓。只是她也知道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如果她想讓自己恢復精神,她是得補充食物營養才可以。
不過,一碗粥她喝到一半就開始有飽腹感,她勉強自己多喝了兩口就表示吃飽了。
之後,趁著劉芷柔幫忙收拾好又出去了病房,林晚棉對留在病房的劉柏宇半猶豫著說道:
“柏宇哥,我有件事想厚著臉皮請你幫忙……!”
劉柏宇揚閃眉頭,他嘆笑一下,說道:
“跟慕容傲陽有關?”
“嗯!”林晚棉沒有猶豫的承認。
“你們分手了?”
從慕容傲陽的態度和林晚棉的狀態看來,劉柏宇猜也猜到大概了。
“會分,但……還沒分!”因為她不放手,所以他們還有一年的時間!
“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林晚棉自嘲一笑:
“他希望現在就分,可我不願意分。”
劉柏宇蹙眉,站著的他後退兩步靠坐在窗臺看著林晚棉,說道:
“你不願意分,對慕容傲陽來說又能有甚麼改變嗎?”
慕容傲陽是甚麼人,如果他說出了分手的話,證明他決心已定。只要他不再見她,她將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出現在他面前。
而林晚棉當然也知道她和慕容傲陽之間的最終的主控權不在她這裡。可她硬氣一笑,說道:
“我就是要改變,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有多難甩開我!”
“你……就那麼愛他?愛到你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也要糾纏他?”
“嗯,愛他,我可以不要驕傲,我只要他可以誠實的面對我們已經存在情意。”
“難道你不覺得他要分手,也許證明他對你的情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深。換句話說,他可能不夠愛你。”
“不!沒人比我更清楚我和他之間所產生的碰撞。他推開我的確有不可攻克的原因,但絕對不是因為不愛我。”
“你們之間不可攻克的原因跟你們兩家的恩怨有關?”
這世上想找出點慕容傲陽克服不了的困難恐怕不多。他的家世註定了他是一個王者,只有他不要的,沒有他得不到的。
如果他愛林晚棉,卻又不得不放手,只能說明林晚棉是他不能愛,更不能放在身邊的女人。ъIqūιU
這就不得不讓劉柏宇聯想到慕容家與林家不為人知的恩怨。
提起所謂的恩怨,已經把劉柏宇當成知心哥哥的林晚棉其實並不介意讓他知道慕容家和林家糾葛。
只是,真要說一兩句也說不完,而她現在也沒有細聊的意願。因為她更急著要解決另一個困擾!
為了跳開這個話題,林晚棉只能避重就輕的說道:
“柏宇哥,這個問題以後再說,我現在另外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你先說說看是甚麼事。”
“我想請你“送”我出國去治療我的眼睛。”
“這……你的眼睛還有治癒的可能?”
劉柏宇有些驚喜,也有些感同身受的繼續說道: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立刻讓人去打聽……!”
“不!我的眼睛治不好了。”
“這又是甚麼意思……?”劉柏宇滿腹疑問。
“我需要一年的時間不住在家裡,可我不想外婆擔心。所以,我打算以出國治療眼睛的藉口離家一年,我……!”
“一年?”
劉柏宇擰眉疑惑思索了一下,他確定又不確定的繼續說道:
“晚棉,你是不是跟慕容傲陽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協議?”
林晚棉的請求太過不合常理,劉柏宇唯一想到的解釋就是林晚棉不合常理的請求跟慕容傲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