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陽沒有因為劉柏宇直白的提問而掀起半點波瀾,他也沒有直接回答劉柏宇的問題,反而平淡的反問道:
“你刻意向我透露林晚棉會出席這場慶功宴的目的是甚麼?”
劉柏宇淡笑,他下意識看向林晚棉站著的方向,然後說道:
“如果要說我有甚麼目的,那大概就是我想看看我是不是還有機會可以得到晚棉的心。”
慕容傲陽攏動了一下眉頭,他順著劉柏宇的目光也看向林晚棉所在的位置。
林晚棉現在已經恢復如常,劉芷柔寸步不離的陪在她身邊,所以她看起來並不拘謹。遠遠看過去,她從容的魅力勝過所有的人!
劉柏宇收回目光時,卻發現慕容傲陽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不遠處的林晚棉,他笑嘆道:
“看來我該考慮把追求晚棉的心思收一收,免得最後落了個丟人現眼!”
“你是該把你的心思收起來!”
慕容傲陽不容置疑的宣告,那就像在告訴劉柏宇別打林晚棉的主意!
劉柏宇並不意外慕容傲陽可以宣告得這麼不容置疑,但是他也直擊問道:
“你可以陪著晚棉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
“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慕容傲陽淡漠的打斷了劉柏宇的詢問。
“別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你,在你不能為她負責的時候,我將打算去努力贏得她的心。也許在你不能對她負責的時候,我“趁虛而入”的勝算會更大!”
慕容傲陽心口一悶,他差點脫口想挫敗劉柏宇的心思,但他卻發現他無從阻攔劉柏宇。
劉柏宇見慕容傲陽不說話,他便接著認真的說道:
“我喜歡晚棉,並且可以對全世界大聲說出來。如果她會接受我的心意,我可以做到一輩子只牽著她的手!你呢?你可以嗎?”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慕容傲陽非常不舒服,他排斥劉柏宇的坦誠和質問。可他沒有任何底氣去駁斥劉柏宇,因為他無法像劉柏宇那樣宣告自己的決心!
“呵!你做不到,因為晚棉和你之間有著消失不了的阻礙。而最無法跨越那阻礙的人也許不是晚棉,而是你自己!”
劉柏宇和慕容傲陽這幾年打過交道,但是私交不深,要說彼此熟知也談不上。
只是人與人之間是有共通性的,即便不是熟悉的朋友,也能從一個人的神態和作風判斷出對方會做甚麼選擇。
慕容傲陽自帶渾然天成的果決沉穩,面對別人的質疑,他絕對可以強力反擊到對方無話可說。
然而,他選擇逃避,證明他自己也沒有自信可以擊退別人的質疑。
慕容傲陽不在意劉柏宇審視的目光,他用淡定自若的眼眸看著劉柏宇說道:
“你說得沒有錯,我和她之間有無法跨越的阻礙,但……她依然屬於我!”
這話不是慕容傲陽為了反駁劉柏宇而說,他就是想這麼說而已。
林晚棉屬於他!不知從甚麼時候起,那個女人已經一次又一次挑起他佔有她一生的念頭,只不過每次他都自以為是的推開她。
直到剛剛劉柏宇明說他喜歡林晚棉,甚至可以做到一輩子都牽著她的手不放開,這瞬間刺痛到他,彷彿林晚棉已經屬於別的男人,他再也沒有機會擁有她了一樣!
也是那一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容忍她被別人擁有,而他只能遠離她的結局!
他不知道以後他還會有甚麼不得已的選擇,但此刻,他的選擇是,他要帶她走。不論他們可以走多久、多遠,他也要帶她走一段路再說!
劉柏宇微微被震住了,此刻的慕容傲陽就是他想象中的慕容傲陽,宣告一個決定是那麼的威力十足!
就在劉柏宇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時,劉芷柔挽著林晚棉慢慢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但是林晚棉走起來看著有些不穩,好像不舒服一樣!
慕容傲陽也看出了林晚棉有些不對勁,他下意識皺眉正想上前,但劉柏宇先他一步走過去扶住了林晚棉的另一邊,然後看了看林晚棉嫣紅的粉臉,還沒等他問話,劉芷柔就說道:
“大哥,晚棉好像喝醉了!”
“喝醉?你讓她喝酒了?”剛剛看她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功夫她就喝醉了?
“沒有,就只是一杯雞尾酒,我以為調出來的雞尾酒沒甚麼酒勁,平時我喝兩三杯都沒感覺,誰知道晚棉才喝一杯就有反應。”
“誰讓你給她喝雞尾酒的!”慕容傲陽也上前看著林晚棉,順便瞪了一眼劉芷柔。
劉芷柔被慕容傲陽瞪得身體發冷,她結巴著道:
“剛好晚棉說口渴,然後我就……我不知道晚棉一點酒力都沒有……!”
她也是想讓林晚棉嚐嚐新鮮的東西才給她端了一杯雞尾酒。誰知道林晚棉償了一口就當飲料一口喝完,一喝完沒兩下,她竟然開始發暈!
“你不知道還讓她喝酒精飲品,你是怎麼照顧她的?”
因為大家已經開始在看著他們這裡,慕容傲陽忍著沒有去把林晚棉帶到自己懷裡。但看著林晚棉暈乎乎的樣子,他免不了要責怪劉芷柔。
“不是……芷柔的錯,是我自己……你不準罵她……。”
半暈半醒的林晚棉聽到了慕容傲陽在責怪劉芷柔,她還判斷出他就在她前面。她暈乎著掙脫了左右的攙扶,然後大膽的往前神手一傾,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撲倒在地,她只是本能的想靠近那聲音的來處。
自然,她不會摔倒,因為慕容傲陽不會讓她倒地!
林晚棉感覺到自己又倒在了熟悉的懷抱中,那懷抱的氣味就算她暈醉了她也知道是誰在抱著她。
她抓緊他的外套,微仰著頭繼續嬌憨說道:“慕容傲陽……你不準怪芷柔,不準罵她……不準兇她!”
慕容傲陽皺眉,這個女人這是藉著醉酒跟他“發酒瘋”嗎?還不准他這,不准他那?
不過,他又看到了她不一樣的面孔,他沒想到原來她也會撒嬌,而且她撒嬌的樣子是那麼的……可愛!
“聽到沒有,你……不準欺負芷柔哦……。”
慕容傲陽知道大家都在看著他們倆了,如果他夠理智,他應該推開她,但他又捨不得推開,反而對她的要求下意識的寵溺道:
“知道了,我不會再罵她。”
“嗯……不罵,我頭好暈,好難受,你帶我回家,我想……睡覺……。”
林晚棉一邊說,一邊往他懷裡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聚焦點。ъIqūιU
慕容傲陽對他人異樣探究的眼光看都不看一眼,他從頭到尾都只看著林晚棉。在她呢喃完她的要求後,慕容傲陽沉默著一把抱起她,然後大步流星跨著俊傲的步伐離開了會場……!
看不見慕容傲陽和林晚棉的身影后,人群開始議論紛紛,就連劉芷柔也傻傻的對劉柏宇說道:
“大哥,總裁就這樣抱走晚棉,是不是太張揚了?”
現在還有誰不知道慕容傲陽整倒林家的事,可是慕容傲陽不遮不掩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走暈醉的林晚棉,這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之間沒完沒了嗎!
自己的女伴被“搶走”,劉柏宇心裡自然沒有好滋味。可是,那是林晚棉自己的選擇,她選擇靠近慕容傲陽。所以,他連阻止慕容傲陽把人帶走的理由都沒有!
帶著那麼點不甘,劉柏宇看著劉芷柔嘆笑道:
“那是慕容傲陽,誰能阻止他張揚!”
“也是,總裁做事永遠都是那麼自信,他才不會在乎別人怎麼說。”劉芷柔默默崇拜一笑後又說道:
“不過也挺好的,有了總裁這顆大樹,以後就不會有人敢欺負晚棉了!”
劉芷柔真誠的笑著,她真心希望林晚棉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
其實很多人在背後嘲笑林晚棉,不止她聽到了,林晚棉也聽到了。但是林晚棉好像自動遮蔽了那些冷嘲熱諷,她從頭到尾都從容以對,不爭不辯,隨便別人怎麼說。
劉柏宇看著劉芷柔真誠的笑容,他突然想到甚麼,他疑惑的問道:
“芷柔,你……不在意慕容傲陽和晚棉那麼親密嗎?”
劉芷柔愣了愣,反問道:
“為甚麼要在意?總裁對晚棉很特別,我覺得不是甚麼壞事啊。總比總裁欺負晚棉,不讓晚棉好過來得強吧!”
劉柏宇這下真的徹底意識到哪裡不對,他一直以為劉芷柔在慕容集團喜歡的人是慕容傲陽。但看樣子,是他先入為主誤會了,劉芷柔喜歡的人也許不是慕容傲陽,而是另有他人!
可劉芷柔不是為了慕容傲陽才進慕容集團上班,那是為了誰?
劉柏宇本想直接問清楚,卻被走來的劉芷若叉開了話題。
劉芷若上來就衝著劉芷柔追問道:
“劉芷柔,剛剛到底怎麼回事?林晚棉那個瞎子跟慕容傲陽有甚麼關係嗎,為甚麼他們……?”
“芷若,與你無關的事最好別問,尤其是慕容傲陽的事。”劉柏宇擰眉看著劉芷若,他不贊同劉芷若對林晚棉不友好的態度。
“我為甚麼不能問!又不是我一人好奇,這裡恐怕沒人不好奇。大家都說林晚棉的媽媽之所以被判了輕罪,都是因為林晚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魅惑了慕容傲陽,否則她媽媽該老死獄中……!”
“芷若,你閉嘴!”劉柏宇呵斥著!
劉芷若頓時禁聲,但隨後氣不過劉柏宇對她的嫌棄,她很不客氣的冷笑道:
“呵,我看大家說得一點都沒錯,林晚棉就是一個魅惑人心的箇中好手。不止慕容傲陽被她迷惑了,連我們劉家自律沉穩的大少爺也不能倖免。兩個天之驕子都成了那個瞎子的戰利品,可見那個瞎女的手段……!”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大哥,你就給我閉嘴!”
劉柏宇冷著整張臉,他看著劉芷若的眼神發出的警告前所未有的嚴肅。
劉芷若大概是被劉柏宇的眼神嚇到了,她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但心裡的怨恨卻更猛烈了,她冷眼看了看劉芷柔,又看著劉柏宇冷哼道:
“哼,不是我不把你當大哥,是你沒把我當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劉家的私生女,溫柔可人的這位才是劉家的正牌大小姐。”
劉芷若瞪著劉芷柔說完,根本不給人回話,她憤怒轉身而去!
劉柏宇無奈的一嘆,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劉芷若的偏激強烈得讓人很無奈。
尤其是牽扯上劉芷柔,她永遠都會覺得一切都是劉芷柔的錯。
每當劉芷若指責他不把她當妹妹的時候,劉柏宇很不好受,但他大多時候只能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