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
阿斯加德。
洛基穿過昏暗的西式長廊邁入屬於自己的神殿之中黑色的衣襬在交錯的光影間晃動突然他的餘光瞥到了甚麼身形停頓在原地。
黑色神殿的中央一個金髮紅衣的身影正背對著他靜靜地站在那。
"索爾。"洛基眉頭一挑"你會主動來我的神殿這可真是少見……"
索爾緩緩轉過身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緊盯著洛基神情嚴肅無比。
"距離大夏天尊問道阿斯加德只剩下三天了。"索爾低沉的聲音在神殿內迴盪"事情不該發展到這個地步的阿斯加德根本就沒有與大夏為敵的理由……
我們不該把阿斯加德置於如此危險的處境。"
"哦我親愛的索爾。"洛基邁步走上前冷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形勢與大夏為敵可不是我一個人做出的決定我洛基還沒有那麼大的能量這是四大神國的共同決定。"
"但四大神國聯手進攻大夏是由阿斯加德帶頭組織的前往其他神國遊說他們加入同盟的人也是你"索爾伸出手猛的抓住洛基的衣領低吼道:
"阿斯加德存在了這麼多年極少主動招惹其他神國這次父王不惜賭上整個阿斯加德也要與大夏為敵究竟是為甚麼?
你……究竟向父王灌輸了甚麼?"
洛基的上半身被索爾一隻手提起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逐漸冰冷下來淡淡開口:
"索爾你以為自己是誰?
你憑甚麼代表阿斯加德來質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阿斯加德好?"
"你?我不相信你。"索爾篤定的開口"你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邪神一個徹徹底底的小人"
"邪神?邪神又怎麼了?你以為自己是個甚麼好東西?"洛基冷笑起來"你……忘了伊登是怎麼死的了嗎?"
聽到伊登這兩個字索爾的眼眸一凝。
洛基繼續開口:
"百年之前要不是你拒絕獻祭凡人去替阿斯加德那些所謂的&039;善神&039;向青春女神伊登討要生命果實她又怎麼會因生命果實不足不得不靠犧牲自己去換布拉基那個廢物活命?
善神?呵呵呵……
整個阿斯加德只有犧牲自己奉獻生命果實救活了半個阿斯加德的青春女神伊登才能真正稱之為&039;善&039;。
而一手促成了這位善神隕落的……不就是你們嗎?
犧牲一位青春女神換阿斯加德其他神明活命你們這種行為和獻祭凡人換取生機的我又有甚麼不同?"
索爾的右拳緊攥臂膀上一根根青筋暴起死死瞪著洛基眼眶微微泛紅。
他的眼眸中滿是憤怒與痛苦。
過了許久他猛地鬆開了洛基的衣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洛基……不管你想打甚麼鬼主意我都不會讓你繼續傷害阿斯加德。"
"隨便你。"
洛基隨意的走上了自己的神座仰面躺在了上面翹起二郎腿整個人說不出的愜意。
索爾就這麼靜靜的站在神座之下冷眼看著他。
洛基狹長的眼眸掃了他一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譏諷。
就憑你……看得住我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一縷分魂纏繞在那隻黑色的右耳之上洞穿虛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
崑崙虛。
司小南三人披著無緣紗在荒蕪的大地上又走了一圈依然沒有找到那扇門戶的蹤跡。
"它真的不見了。"司小南眉頭緊皺"這麼一來我們還怎麼出去?"
"應該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就這麼出去特地挪走了這扇門。"安卿魚若有所思。
"大夏神察覺到我們進來了?"
司小南的臉色凝重起來。
雖然她與冷軒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但這種事情只有他們兩個自己心裡清楚從身份上來說她依然是混入大夏的外神奸細如果真被大夏神抓走恐怕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在大夏被抓住那後續的一些計劃就很難實施了。
安卿魚聽到這句話正欲開口問些甚麼猶豫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他對司小南兩人的身份以及目的依然一無所知即便心中已經猜到了他們兩人可能是受到了脅迫但只靠這點資訊是完全不夠的。
他想問更多的資訊但又因為洛基之耳的存在不敢隨意試探。
似乎是看出了安卿魚的糾結冷軒沉默片刻後主動站起身來:
"有些餓了我去找些吃的。"
之前由於辛格的存在司小南就是想找時間與安卿魚獨處也很困難現在辛格一死在座的三人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做起來自然會方便些。
只要冷軒暫時離開就能給司小南與安卿魚一個不被監聽的自由環境。
司小南很快便領會了冷軒的意圖點點頭。
等冷軒徹底走遠安卿魚正欲開口司小南便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伸手在虛無中一揮一道巨大的無緣紗便自空中凝聚而出覆蓋在兩人的周圍隔絕了聲音的傳播。
"好了。"司小南點了點頭"洛基的手段太過詭異凡事還是謹慎些好。"
安卿魚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可以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了?"
"嗯。"司小南頓了頓"事情要從我們離開滄南說起……"
……
另一邊。
冷軒雙手插兜沿著荒蕪大地的邊緣隨意的走動著。
他要給司小南與安卿魚的獨處留出足夠的時間同時還不能引起洛基的疑心所以只能作勢在尋找仙禽或者走獸。
就在他剛盯上一隻白白胖胖的仙鶴之時他像是察覺到了甚麼身體猛的一震。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只見那隻黑色的耳朵正在急速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一抹漆黑如潮水般在他的身上蔓延
他正在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這抹漆黑就覆蓋了他全身最終盡數收斂入了那雙掙扎的眼眸。
當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已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留在那隻耳朵裡的後手終於還是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