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小弟們聞言就要伸手去搜。
“且慢。”君九傾放出一絲威壓,讓他們全部止住動作,卻又有意的避開熊廣平,讓他察覺不到一絲異樣。
“怎麼了?難道你身上真的有甚麼價值連城的玩意?”熊廣平掃了一眼圍著兩人的小弟們,疑惑且氣憤他們對這個好看的小白臉言聽計從,他叫你且慢你就且慢啊?!
幫老子支開自己婆娘偷偷去廚房拿壇酒的時候怎麼都沒那麼積極?!
你們到底是哪邊的人!!!
“老子沒時間陪你浪費時間!”
熊廣平皺眉,似是想到了甚麼,該不會這小白臉在拖延時間等救兵吧?
“寨主莫急。”君九傾伸手從袖中拿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遞給他,“雖說我在家中並不受寵,但還是有些保身的私錢的。這塊令牌可以去城中千秋閣兌換兩千兩的銀票,且在下在此保證,絕對沒有陷阱,您只要隨便叫一個下屬去兌了就行。”
“老子信你個捶捶,等下老子的人被你們的人跟蹤了,一路摸到寨中,那我們全寨可不是全部玩完?”熊廣平笑了笑,顯然是不信。
“帶走!現在天色不早了,等會不知還會發生甚麼事端,之後的計劃等到回寨中再商議。”熊廣平說。
讓他們上前用繩子捆住君九傾甲子的手,蒙上黑色的遮掩布巾。
這次君九傾沒有反抗,他剛剛還想著如何忽悠他們相信自己,把自己帶回去做個人質……
沒想到,哦豁!對方的謹慎正好讓他的計劃得手。
他拉了拉甲子的袖子讓其放鬆些,然後對著眾人做出了被識破所以焦急氣憤的表情。
熊廣平看到了君九傾面上的氣憤,得意的笑了笑,臉上露出了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呵!你這個娘們小白臉果真是騙我們的!幸好老子機智。”
小弟們:“大當家聰明絕頂!大當家帥氣……”
一大股彩虹屁不要錢似的往熊廣平臉上吹。
“那是自然。”熊廣平得意洋洋,“行了行了,快點帶他們回去,我家娘們在家裡等我吃晚飯呢。”
眾人便帶著兩人往一條隱蔽的小路走去……
官道上只剩孤零零的一輛馬車,當然,沒有馬……
其實當內力已經濃厚到一個程度,即使瞎了眼也能感知周圍的環境,更何況君九傾還切了小地圖出來。
傲天山位於晏國中部偏西的地方,是淮南去皇都途徑之路,九年前一群流寇逃離入山,在傲天山的主峰的山腰處建了黑風寨。數年來,燒殺搶奪,殺人奪財,綁架人質無惡不作,是此地的一大毒瘤。曾經朝廷出兵兩萬剿匪,卻因為傲來峰陡峭險峻,無法強攻,而以失敗告終。所以一般都會多走半月繞過此地,如若事件緊急,也要帶一隊的侍衛才敢走這條官道……
當然,以上的話都是君九傾聽路人說的,其中真假還有待確認。
傲天群山重重疊疊,像波濤起伏的大海一樣,雄偉壯觀,中間三座副峰圍著主峰傲天峰。
君九傾甲子兩人被邊推邊拉的往山上爬,甲子一邊警惕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暗暗記下路途的環境,還要保護君九傾的安危。
“誒呀!”君九傾的腳磕到一塊石頭,向前一個踉蹌,誇張地喊了一聲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後就要撲倒在地。
甲子在所有人聞聲看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行動,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君九傾的面前,用背部撐住了他,關切擔憂的問道,“主人,你沒事吧?”
“我的腳崴了……”君九傾君九傾可憐兮兮的說,暗中卻踹了踹甲子,“我走不動了,腳好疼啊……”
甲子瞭然,抿了抿唇,站在一動不動那裡當工具人。
“孃的,又在耍甚麼花樣!”熊廣平聞聲走了過來,皺眉看著又在作妖的君九傾。
“誒呀!我的腳好痛!都腫起來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們休息一下吧。”君九傾說著,還撩起褲腳給他看白皙的腳腕上腫起的地方。
“不可能。”熊廣平否定君九傾的提議,惡聲惡氣,“如果再在這裡休息,那麼到晚上都回不了寨子!老子才不管你細皮嫩肉,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想著拖延時間,等著別人來救你。”
熊廣平略微思索,道:“讓你的車伕揹你,別想在這裡耽擱時間了,快點走!”
“那……好吧。”君九傾勉為其難。
小弟把甲子捆手的繩子和矇眼的布巾解開,讓他去背君九傾。
“主人。”甲子在君九傾的面前蹲下,示意他上來。
君九傾抿了抿唇,“手沒有解開……我上不去……”
熊廣平站在一旁抱胸,煩躁抖腿。
“屁事真多。”
甲子又轉身去把君九傾手上的繩結解了,復又轉回身,將手撐在膝上。
“主人,可以上來了。”
君九傾摟著甲子的脖頸,被他背了起來。
“行了行了,搞好了就快點走。”
熊廣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又走到佇列的前面去了。
甲子走著走著又將君九傾往上提了提,拖著君九傾的膝窩。山路陡峭,甲子揹著君九傾卻如履平地,在他背上君某人絲毫感受不到不適,舒服地趴在他的身上。
背上的人暖玉般的身子貼著自己,身上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甲子小心翼翼的壓下自己有些加快的氣息和心跳,生怕被君九傾發現絲毫。
“嘿,甲子甲子。”君九傾靠在他的耳邊輕輕的道。
“主人有何事?”突如其來的親近讓他差點亂了氣息,他暗暗調整,輕聲回道。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混進去嗎?”
“主人大概是覺得這寨中並未有像外面傳的無惡不作,其中肯定另有隱情。所以才扮豬吃虎想混入寨中一探究竟?”甲子頓了頓,壓下了眸中的暗光,又道:“恕屬下愚笨,只能想到此……”
“甲子你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熊廣平等人雖然打扮得像土匪流寇,內裡卻沒有比較濃烈的殺伐與血腥之氣,如果除去衣物來說,他們更像莊稼漢子一些……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子為何會被逼上山為寇,當地官員為何管也不管?這真的很讓人深思……”
君九傾湊的更近了,溫熱的氣息噴在甲子的耳背,讓他的耳朵輕輕顫了顫,他偏過頭,眼神不自覺虛虛的瞥過一旁,擋住了那微微泛紅的臉頰……
“主人英明……”
“是吧?是吧?我也這樣覺得!”
“嗯。”
……
甲子聽著背上之人嬉笑地說著自己的計劃和猜測,眸光暗了暗。
離計劃又近了一步……
甲子託著君九傾的手暗下緊了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