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杯邀明月,把酒問青天,不知今夕是何年。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低頭思故鄉。”
一築七層閣樓的屋頂,一人身著白色流雲袍,踩在房子一側拿來裝飾用的龍頭飾品上,輕輕閉上了一雙豔美的桃花眸。
他嘆氣搖頭,吟著詩,一副清冷高貴生人勿近的樣子。
影衛在暗處待命,等待著閣主下達指令。
一絲微風拂動,君九傾了眺望遠處的眸子頓了頓,收回了視線,轉頭望向剛剛在他身後落下的那名影衛。
“何事?”平淡的語氣無一絲感情。
半跪著的影衛低下了頭,露出最脆弱的脖頸出來,尊敬的說:“主人,鎏安的城主想要僱傭百名紫階影衛,但這並不符合影閣的規定,故來詢問主人這事應該……”
“他這百名影衛的用處是甚麼,何時歸還”君九傾挑了挑眉,百名紫階影衛的用處可不小,這個城主如此大費財力是想要做甚麼呢?
“說是要查探訊息與暗殺用的。”
“有趣……”君九傾眸底閃過微光,道:“將百名影衛僱傭於他,同時再派幾位金階的暗中觀察他的動向,一有情況便來彙報。”
“是。”那影衛應了一聲,便要躍起離開。
“等等。”就在影衛準備跳走的那一瞬,君九傾急忙又出了聲。
讓影衛提氣躍起的動作生生止住,差點一個踉蹌滾下屋頂。“屬下在,主人還有何吩咐?”
“扶我下去。”
“是。”????!!
君九傾又連忙解釋道:“閉關時不小心出了點差錯……”
“屬下明白了,主人要好好保護身體才是。”那影衛眼中帶著一點擔憂,恭敬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君九傾。
“走吧。”君九傾擺了擺手。
影衛便扶著君九傾下了房頂……
其中君九傾在準備到地面的時候還踉蹌了一步,被眼前的一塊碎瓦絆了一跤,好在影衛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才免除臉與屋頂瓦片來一個親密接觸。
終是落到了地上,君九傾立即將方圓五十米的影衛全部遣散,左右望望沒有人了以後,才慢慢彎下腰,揉了揉發麻的雙腿。
“唉,爬上樓頂吟詩裝b結果站太久以至於腿麻動不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我這個影閣閣主不要面子的嗎?被別人知道一定會笑死的。不不不,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君九傾自言自語的說著,忍著麻意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然後……他敏銳的感官就發現一旁的一個草叢裡還藏著一個人。
……
……
“靠靠靠靠靠靠靠,為甚麼還有一個人在這裡,剛剛我自言自語說的話他肯定全部聽進去了!要不要殺人滅口?屍體應該要怎麼處理?我在旁人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君九傾的腦海一瞬間閃過一大堆事情。
鼻尖飄過淡淡的血腥味,還有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誰在那裡,要我把你請出來嗎?”
君九傾對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心裡卻早已猜了個大概,應該是受重傷無法撤離的影衛。
果然不出所料,草叢裡的人僵了僵身子,強撐著從裡面走出,在君九傾眼前跪了下來,“主人息怒,屬下知罪,請主人責罰。”
面前跪著的影衛一身墨黑色勁裝,袖口的墨色暗紋代表他是影閣墨階的影衛。
“起來,方才的話你聽到多少了?”
君九傾真想找個洞鑽進去,嗚嗚,真是太尷尬了……
起身的人又跪了下回去,道:“全部都……”
“主人可是腿麻覺著難受?屬下可以……”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按著君九傾發麻的小腿,見他沒有甚麼異色才加大了力道。
君九傾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卻沒有動作。(君九傾:為甚麼要動作?能解除腿麻不好嗎?而且這個按的手法好舒服嗷~=v=)
按了大約五分鐘,君九傾腿的麻感就沒有了,他動了動腿表示已經可以了。
影衛隨即便放開了手,從小腿暗鞘取出隨身的匕首,雙手恭敬的遞到君九傾的面前,
“主人,您可以處死屬下,這樣這件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嗯,嗯?!!!”
甚麼玩意?!
“哦?我只要應了一聲你就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君九傾眯了眯眼,“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著之人,面上帶著一絲玩味,心裡卻慫的一批。
“是。”影衛尊敬的說。
君九傾沒想到劇情的發展變成了這樣……
“算了。”君九傾搖了搖頭,笑了笑,“你跟我過來吧。”
影衛眸中露出些許迷茫,卻又很快被他壓下,恭敬的答了一聲是,便想起身了來,卻因為傷的原因身形一晃,就要倒在了地上。
君九傾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將他拉進了懷裡。
“主,主人!”影衛平淡的表情終於露出裂縫,帶著一點震驚與侷促。
“無妨,走吧。”君九傾看到了他臉上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放開了他,向前走去。
影衛連忙跟上。
“誒對了,你叫甚麼?”
走出了幾步,君九傾突然想起來還不知道這人叫甚麼名字呢,故而問道。
影衛眼中劃過一抹異色,因為君九傾是背對著他的所以沒看見。
他帶著一絲詫異,回答道:
“屬下作為影衛是沒有名字的,代號是甲子。”
君九傾突然想起來影衛都是沒有名字的……這就很尷尬了。但面色卻不顯露神情,繼續問道。
“哦?影閣影衛今年榜首?”
“是。”
“做了甚麼任務落得如此下場?氣息不勻,身上有刀、劍傷與還殘留在體內的毒……”
甲子頓了頓,答道:“屠了一個家族……江城張家。”
君九傾饒有興致的看向他,江城張家共百餘名人口,上武林前百名的共有三位,這廝屠了興盛了幾十年的張家還能活著出來不說,還在規定的時間了完成了任務……武功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還想再問出甚麼的君九傾,撇了眼他還在滴血的傷口,搖了搖頭:“算了,來日方長。”
“甲子”他喚了聲。
影衛停下了腳步,似是驚訝閣主會喚他的名字,頓了頓,然後才答了聲是。
“還要我等你嗎?還不走快點?如若按照這個速度,那是天亮也無法走到那兒了。”君九傾眼眸劃過了一絲微光,勾唇笑了笑。
孤獨的來到這個世界,終有個解悶的人了……
“是。”
甲子連忙跟上。
君九傾早已轉過身去,甲子看著他的身影,君九傾被月光籠罩著,周身似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白光。他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從前甲子只是一個代號,但今晚,它變成了名字。
一個,只屬於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