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夏輝只做了一小碗麵條,煎了個雞蛋,因為是晚上他並不想讓君九傾吃太濃油赤醬的,所以便做得清淡了些。筆趣閣
只用了去油的雞湯為底,一點鹽來調味。
端上桌後,夏輝看著君九傾一碗素面也吃得津津有味,鬆了一口氣。
君九傾太好濃油赤醬了,這般清淡的宵夜,他還以為他會不喜歡……
還想著如若不喜歡的話,那這一碗便讓自己吃,再去重新做一碗給他。
吃完後兩人稍微休息一下便去睡了,冬夜實在是太冷,而且明天還有重要事情要做,需要養足精神。
床大且暖,君九傾抱著夏輝,將腦袋枕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舒服地喟嘆一聲後,便心滿意足的睡去了。
屋外的燈火透進來幾縷光亮,夏輝在黑夜中凝望君九傾的睡顏,感受著那人虛虛搭在自己側腰上的手臂,只覺此刻無比幸福。
他彎唇,嗅著身旁那人身上的淺香,也闔眼睡了……
屋外的燈火還未燃盡,暖光擁著冷色的雪,就像是君九傾在擁著夏輝一樣,給予著自己全部的溫暖。
…
第二日清晨兩人便起了,屋外的燈燃盡了燈油滅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在屋裡點起了燈,兩人匆匆地收拾了一番,帶好所需的物品,便踏著昨夜的新雪,出發了。
距離花開還有十來天,這只是君九傾的保守估計,因為土壤與環境的原因,有些可能這兩天已經張開了純白的花瓣,露出裡面淡紫色的花蕊。
冰玉雪蓮雖說每年都有幾朵開放,可其極為分散,且採摘難度大,只有寒雪國君才會有如此財力去支援採摘,今年是大部分的雪蓮一齊開放的時間,找尋難度比往年少,所以定會有私人的採摘隊與國君派來的人上山採摘。
他們得早些進山才不會被落下。
市面上雖說也有雪蓮,但全都是用了特殊的技藝使其加工成花乾的,而他需要的是新鮮雪蓮,依照配方共需六朵。
踏出了家門,君九傾與夏輝在黑暗的掩護下坐上了馬車,一齊向雪山趕去……
路程並不遠,大概一個時辰便到了雪山腳底下。
天剛矇矇亮,昨夜的寒風好似還滯留在此,一陣一陣刮在馬車外壁上,發出呼呼聲響。
兩人下了車,踏上了這片茫茫雪色。
進山沒多久,君九傾便注意到了路上有零散人跡,他蹙起眉。
看來已經有一批人先他們一步了。
山上積雪多,沒走半個時辰,積雪線已經到了膝蓋。
走了那麼久也有些累了,君九傾又顧慮著夏輝的身體,便決定先停下來歇息一下。
尋了塊巨大的岩石,在背風處清理出一片地方,君九傾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拿出把松子遞給一旁的夏輝,而後便掏出來一個小銅鍋。
“你先吃著,我去別處盛些乾淨的雪來燒水。”
夏輝已經就地坐了下來,聞言後正想起身去幫忙,下一秒卻被君九傾按回了原地。
“小事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夏輝只能點頭,看著他走向遠處。
他手裡還抓著剛才君九傾給的松子,是去殼之後炒過的鹹香口,粒粒香酥油亮,味道很好。
堅果熱量高,在寒冷的雪原裡是補充體力的最佳選擇之一,君九傾就是想到這一出,才在出門前特意給他炒了些讓他當小零嘴吃。
握著一把松子吃著,夏輝望著不遠處的君九傾,眼神逐漸放空。
在兩個多月前,他還是個一生都註定沒有好結局的罪人。
矇蔽內心的殺戮與仇恨讓他弄丟了自己的全世界,他本以為這輩子他都不配再擁有一絲美好……
但他的全世界又回來找他了……
他又一次擁有了一切,空虛的心又一次被那人迅速填滿,那人還縱著自己得寸進尺的貪婪。
他真的好喜歡君九傾啊……
“在想甚麼呢?那麼入迷?”
熟悉的聲音喚得夏輝回了神,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君九傾,下意識地嚥了嚥唾沫,而後對上那雙琥珀眸子,誠實回答:“在想您。”
君九傾怔住,顯然是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他彎腰,又湊近了夏輝些,眸子裡的微光閃了閃。
“哦,在想我甚麼?”
夏輝看到了君九傾眼裡一閃而過的促狹,彎了彎眼便回道:“在想您對我獨有的縱容……在想您的霸道與溫柔……還有您將我壓在身下,而後把我艹成一灘水時眼裡的認真與情.欲。”
“在想有關於您的一切……”
才聽到一半,君九傾便不禁紅了臉,他不自覺抿起唇,差些就在夏輝看他那灼灼的視線中敗下陣來。
“你,你別,別想了……”
君九傾最終還是頂不住地側過頭去,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我,我不是就在這裡嗎?看著我就好了,老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幹甚麼?我又不會跑。”
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君閣主竟然害羞了。
夏輝歪頭看著君九傾臉上漫起的紅暈,嘴角不禁揚起,他抬起左手牽住君九傾右手的食指,垂頭再其指節上落下一個溫柔鄭重的吻。
做完這一切他又抬起眼看向面紅耳赤的君九傾,低沉好聽的嗓音吐出三個字來。
“嗯,只看您……”
君九傾耳尖熱得發燙,他下意識咬了咬下唇。
他的小影衛實在是太會了,他抵禦不住……
“好了,就不打攪您幹活了。”
夏輝最終還是鬆開了君九傾,後者得到了喘息的時間,連忙跑去燒水。
那落荒而逃的樣子落在夏輝眼裡,讓他忍不住地低笑出聲。
在寂寥得只有呼嘯的風的雪原上,顯得是那樣的突兀。
君九傾明明已經走開,但身後傳來的笑聲激得他的耳尖又紅上了幾分。
君九傾掏出火摺子點燃事先準備好的乾草,而後圍了一圈石頭,架起了小銅鍋。
他蹲在鍋前,看著鍋裡面乾淨的白雪,紅著臉抿了抿唇。
誰能想到啊!滿腹黃腔的君閣主也有被人撩撥到臉紅的純情模樣……
君九傾蹙眉,他也沒想到啊!
他的小影衛只是跟他說了幾句小情話而已……
他就……
不大的火苗舔舐著銅鍋底,鍋裡的雪很快便融化成了透明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
淡白色的霧氣被風捲起吹向遠處,君九傾想了想,添了些黃糖進去。
透明的水被染成淡黃,君九傾拿起勺子攪了攪,而後盛起一碗。
端給不遠處坐著的夏輝,君九傾在他身邊坐下,半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快喝些暖暖身子。”
此時他的臉也不紅了,還用防風帽外邊那一圈毛茸茸的毛毛蹭著夏輝裸露出來的脖頸。
開玩笑!唐唐風流倜儻的影閣閣主怎麼可能純情得像只不諳□□的小貓貓呢?
夏輝腰間墜著一枚紅色珠子,是君九傾顧慮他的身體給他的避寒珠,可以用來抵擋部分寒氣。
雙手捧著瓷碗,裡面糖水的熱度透過白瓷暖著他的手掌,他小抿一口,甜膩滾燙的糖水在這冰原裡顯得溫度正好,讓他不禁舒服得眯了眯眼。
吐出一口白氣,夏輝將碗遞給君九傾。
“您也暖暖身子。”
君九傾就著夏輝的手喝了一口,兩人相互依偎著,望著周圍的皚皚白雪,只覺別有一番歲月靜好。
“主人……”
“嗯?怎麼了。”
君九傾問,還未等夏輝答話,他又抬起頭來蹙著眉看他。
“就不能換個別的嗎?比如說傾傾、九傾、親愛的都可以啊,你這樣子叫我總讓我感覺到一點隔閡。”
雖然主僕情誼之間的那種稱呼他也很喜歡。
“我喜歡這樣子叫,若不是您不允許,我還想自稱回屬下呢。”
“喚您主人,便代表我的心與身都是屬於您一個人的,您想做如何都可以。”
因為您是我的主人,我的世界,我的一切……
君九傾耳垂好不容易褪下的紅又蔓延了上來。
“這也是愛稱,是我對你的愛意的其中一種表現。”
夏輝說道,墨眸劃過一抹微光。
他轉頭看向君九傾。
“若您覺得膩味了,我不時喚幾聲別的可以嗎?”
“比如說……”
他停頓了下,而後輕聲試探道:“老公?”
君九傾:“!!!”
他的臉又不爭氣地爆紅了起來,就像是酒量不行的小菜雞幹了一斤二鍋頭之後上臉了的樣子。
君九傾緊張地拉了拉夏輝的手臂。
“你,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他的眼尾都染上了幾分緋紅,看上去就像是勾了銀硃色的眼影。
夏輝聞言輕笑,將唇湊到他的耳邊,出口的嗓音溫柔繾綣。
“老公,老公?這樣可以嗎?”
君九傾瞪大眼睛,下一秒便支撐不住地將頭埋到夏輝的大腿上,試影象鴕鳥一樣將自己的頭埋起來。
不行!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勁爆了,他那幼小的心靈在他的胸腔如同長頸鹿亂撞一般撲通撲通地亂跳,承受不住。
夏輝不禁的大笑出聲,胸腔振動,讓臥在他大腿上大君九傾都感受到了些許共鳴的震顫。
“笑甚麼笑,不許笑了!”
君九傾抬起頭惡狠狠地叫了一句,還未對上那人的眼睛,便重新羞恥地將頭埋回去。
夏輝聞言快速止住自己的聲音,可那滿目的笑意與勾起的唇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對了……”
緩了一陣子,君九傾突然想起了甚麼,又抬起頭來看他。
“這個稱呼你從哪學來的。”
他確定以及肯定,絕對沒有教過夏輝這種東西!
最放肆的就是一聲親愛的了。
畢竟老公這種稱呼……他還想等到以後再……
“您從前對我說軒轅世子與顧將軍的事情時用過這個詞,結合當時的情景與上下語境,我便推斷,這應當是一個用來形容夫妻之間的詞語。”
君九傾愣住了,突然想起來那時候自己口嗨到底說了甚麼。
“喵喵的,那個顧延不就是有老婆了嗎?至於這樣有意無意的在我面前炫耀?!哇,還有那個軒轅凌也是……巴拉巴拉……”
那時候顧延兩人還在大晏,為了一些情報的交接而碰面,君九傾回來總是攢著夾雜著酸意的火氣,吃飯的時候就老是巴拉巴拉地與夏輝吐槽。
回憶至此,君九傾好想將頭埋回去。
嗷嗚,原來是他自己無意口嗨時說出來的。
“那,那你在外面不能這樣稱呼我……”
“為何?”
夏輝佯裝疑惑地歪了歪頭。
“若是讓旁人知道高深莫測武功高強的影閣閣主聽到一個愛稱便忍不住臉紅,那我這個閣主還有沒有面子啊……”
“好。”
夏輝笑著點了點頭,回道。
“如果在家裡面的話,那……就隨便你……”
君九傾囁嚅道,用一雙桃花眸眨巴眨巴看著他。
“好。”
面上還有些燥熱,君九傾看著夏輝另一隻手上還端著的那半碗糖水,示意他遞給他。
一口飲下早就被寒風吹得冰涼的糖水,君九傾舒服的撥出一口氣,臉上的紅也褪去了些。
他靠回夏輝的肩上,有些鬱悶。
半年前他的小影衛還是一個純情的小狗勾,怎麼半年過去了,純情的反而變成他了……
這樣實在是有失閣主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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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電腦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app小說最新內容免費閱讀。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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