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這個人是那個嘴臭出名的輔王】
狗三窟愣了一下。
狗三窟沒和許綠提鬱留的主播身份，本意是想讓許綠展示真實的嘴臭，然後帶一波節目效果，心思其實不算好。
但今天……是他的錯覺嗎？怎麼覺得許綠有點不太一樣。
於是他咳嗽了一聲。
“知道了。”
*
從小知書達理的許綠在看了一下午的帖子之後，對叛逆有了個人的新定義。
至少在遊戲裡應該是——最真實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
在說出“老笨比”幾個字的時候，許綠內心糾結了很久。
最終還是用她認為最自然的方式說了出來。
感覺不錯。
“包子你選甚麼英雄，我幫你你搶。”
許綠看向英雄面板，思考了片刻，預選了一個瑤。
瑤，輔助永遠滴神，野王的貼身保鏢，峽谷最可愛的女英雄，諸多玩家心中的混子第一名。
既然打遊戲，那就用叛逆的方式打。
許綠看了一眼後臺，她直播間粉絲有五萬，但是線上人數只有五千，直播間的貴賓，也就是給她送過六塊錢以上禮物的人數則只有126人，資料實在可憐。
“我今天要打二十把瑤。”
“罵我全部反彈。”
許綠偽男孩子的聲音對直播間的觀眾說道。
【？？？好戲開場了】
【你怎麼敢的呀，極限一噴五？】
【有一說一，瑤這個英雄我覺得大家對她有誤解，這個英雄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峽谷謝謝】
【我先開始罵，嘔】
她直播間的觀眾一向都是半粉半黑，許綠倒也不在意他們說了甚麼。
她是一樓，預選瑤的時候，五樓已經ban完英雄了。
而看到許綠預選瑤——
四樓：【？？？別啊兄弟】
五樓：【臥槽，六十多顆星呢，新賽季衝區一，別搞我行不行】
四樓：【對啊，來個太乙鬼谷子不好嗎？為甚麼想不開】
狗三窟：【國服瑤，給個面子各位】
原主這個號瑤的勝率確實高。
許綠髮了一下勝率。
【使用場次：60勝率：86%金牌：46銀牌：12】
許綠語音轉文字：【躺好，廢物們】
四樓：【……】
五樓：【你好囂張，信不信我演你】
許綠：【來啊，小廢物，我命令你養我】
少女坐在遊戲椅上，感覺臉有些發燙，但並沒有意識到語音轉文字出現了錯誤。
罵人這種事情對她而言還是有點心理負擔的，但是罵完人之後，似乎有點詭異的興奮感。
就好像小時候揹著家人吃很多糖果但沒被抓到的那種興奮。
五樓語氣詭異：【養你，cpdd？】
許綠這才反應過來：【演，打錯字了懂？】
直播間的觀眾抓狂：
【養我？小廢物？】
【甚麼鬼，你的詞彙呢？罵人就這？不夠！】
【按照往常……你不應該崽種我殺你媽之類的了嗎】
【啊這……】
許綠只當沒看見這些彈幕。
正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提示。
【“今天錫紙燙了嗎”送出飛機*1】
平時原主直播幾乎沒甚麼人送禮物的，原主也不靠這口過活。
偶爾會有人送一張六塊錢的辦卡，其他的就是熒光棒之類免費禮物。
“謝謝‘錫紙燙’送的禮物，很難不承認你挺他…呃……善良。”
許綠嘴瓢了一下，中間及時挽救回來了。
“謝謝。”她又平靜且不失溫柔的補充了一句。
【錫紙燙先罵】
【雖然但是，為甚麼我笑得好大聲】
【你不對勁】
錫紙燙：【……】
遊戲已經開始了。
全程圍觀許綠“叛逆”的鬱留和狗三窟保持緘默。
直播間的人數陸續增加，不少都是從鬱留直播間趕來的。
許綠在盡力“表演”叛逆，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的瑤是根據原主記憶玩的。
狗三窟玩的李白，鬱留則玩的曜。
許綠前期幫忙清完中路就一直跟著李白了。
她感覺有點餓了。
於是從桌子的抽屜裡摸了一顆糖出來吃。
狗三窟沒忍住問了一句：“包子，你今天咋了。”
他的聲音有點狐疑。
“我咋了？”許綠嚼著糖，聲音含糊不清。
聽出來了，在吃東西呢。
“在吃甚麼？”
狗三窟便笑嘻嘻問了一句。
許綠看了被她放在桌上的糖紙一眼，鮮紅的外殼，上面畫著一個喜慶的小孩兒頭像。
“呃，旺仔牛……”
少女正下意識要說出口，忽然腦海中冒出叛逆兩個字。
叛逆的人會吃旺仔牛奶糖？自然不會。
她在心裡把自己唾棄了一遍。
然後話鋒一轉。
“旺仔牛逼糖。”
空氣變得沉默。
許綠沒在意，繼續道。
“你沒吃過吧。”
“這就是我打遊戲牛逼的原因。”
許綠的聲音軟糯中帶著點虛張聲勢。
說到“牛逼”二字，似乎不知如何下口，還停頓了一下。
這時，狗三窟正衝進塔裡殺人。
一技能回來的時候，他手滑了一下，二技能沒摁出來。
當場頭像變黑。
“你好廢物啊，狗三窟。”
許綠漲紅著臉，操作著瑤瑤公主在李白的旁邊比了個愛心。
狗三窟聽著耳機裡少年軟乎乎的嗓音，看著遙遙公主的嘲笑，一時間滋味莫名。
至於鬱留，他在上路以一敵二。
聽到許綠的話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許綠的聲音。
“曜，我跟你吧，李白好菜。”
狗三窟：“……”明明是你害我手滑的啊喂。
鬱留挑了挑眉：“行，你來。”
許綠又不說話了，她思考了片刻，打字——
飽爺爺：【我從來沒見過瑤瑤公主要自己走路的】
飽爺爺：【渣男！】
這就渣男了？
不知抱著甚麼心思，被安上渣男稱號的鬱留竟然沒生氣。
清完線之後，他的頭像迅速往下路衝來。
走到近前，他還發了個“謝謝你”引起了許綠的注意。
“上來。”低沉好聽的男聲。
於是瑤瑤公主滿意的騎在了鬱留的頭上。
到了上路，鬱留忽然開口問：“旺仔……牛逼糖好吃嗎？”
少女下意識開口：“好次。”
她還在吃糖呢。
察覺到不對。
反應過來後，許綠用力嚼了兩下糖。
“關你甚麼事？”她惡狠狠道。
然而這聲音聽在鬱留的耳朵裡黏糊糊的。
“沒甚麼。”
“覺得你挺厲害的。”
鬱留客氣的回答。
許綠不太好意思再接。
便“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態度。
畢竟人家都下來接她了。
【草……】
【？？？】
【爺青結，我鬱弟居然這麼溫柔】
【可是旺仔牛逼糖真的有點可愛】
【嗷嗷嗷，我居然罵不出口，我有甚麼毛病嗎】
許綠沒注意直播間觀眾們的態度。
耳邊偶爾傳來系統的提示。
‘叛逆好感值+1……’
‘叛逆好感值+4……’
‘叛逆好感值+7……’
“目前叛逆好感值456/叛逆等級1。”
系統盡職盡責的報資料。
許綠並不知道這樣的增長速度是快還是慢。
*
下播之後，許綠得到了系統的保證——接下來的一週，她都不會有飢餓感產生。
滿足的泡了個熱水澡，許綠抱著枕頭沉沉的入睡了。
睡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
彷彿之前說“連瑤瑤公主都保護不了，你們不是小廢物是甚麼”的人不是她，而是甚麼別的帶惡人。
而在她睡著的時候，網上關於她的討論正在呈井噴式增長。
許綠對此一無所知。
*
週一，許綠收拾好了書包裡的文具和試卷，確定沒有遺漏，才心滿意足的去了學校。
上輩子的許綠因為身體太差，一直在家休養，讀書也是透過私人教師在家上課的，幾乎沒有和同齡人接觸的機會。
所以第一次親身上學，許綠感到非常期待。
車停在青木一中校門口。
一路上沒和許綠說一句話的謝域冷冷的睨了許綠一眼，率先踏出了車門。
許綠下車的時候，他已然走遠。
這謝域好像生怕和他有甚麼交集。
許綠搖了搖頭，朝記憶裡的教室走去。
路過走廊的時候，不少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向許綠。
“看到了嗎？那就是4班的許綠，上週五她和莊佟表白了。”
“聽說莊佟以為她是個男的，差點把飯給吐出來，還說了句自己不是gay。”
“哈哈哈哈笑死，這也太尷尬了吧，不過她到底是不是女生啊，感覺真的有點像男的……”
“是女的又怎麼樣，你覺得她就算留長髮能好看？莊佟那種男生能看得上她？”
四面八方的交談聲傳入許綠耳朵。
莊佟？
許綠在自己的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一時間沒看路。
“砰——”她的腦袋磕到了一個人的胸膛。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一抬頭，許綠撞進一雙有些冷酷的眸子裡。
面前站著的就是莊佟。
這人沒穿校服，個子很高，桃花眼，薄嘴唇，一看就不怎麼好惹。
許綠思考了片刻，憋出幾個字：“不好意思。”
莊佟面無表情道：“你又在耍甚麼花樣？”
“我說了，我不喜歡男人婆。”
毒舌得很。
周圍一陣悶笑聲。
學生們永遠喜歡吃瓜和看熱鬧。
許綠不太懂他的腦回路，她只是撞到他了，怎麼就耍花樣了。
少女眨了眨淺棕色的眸子，顯得有點困惑。
但不算慌張。
莊佟看她像木頭一樣，覺得沒意思，正要擦肩而過。
這時一道溫柔軟糯的聲音飄進耳朵：
“你也往我身上撞了。”
“你才是在耍甚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