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琰帶汪哲回了宿舍,路上兩人沒說一句話。
一進門,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西裝脫了,扯了扯領口,讓呼吸順暢些。鄒銳的資訊素帶來的影響還未完全消退,並且引起了體內的一些動靜,眼下想要快速平復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得到資訊素的安撫。
比如透過唾液,比如透過血液。
蔣少琰坐在床邊,手肘撐著兩邊膝蓋,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朝低著頭沉默的汪哲勾了勾手指:
“過來。”
汪哲耷拉著腦袋,聽話地走了過來,屈膝半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即便如此,還是比他高一些。
蔣少琰語氣冷冷的:“知道錯了嗎?”
汪哲抿緊唇,似有不甘,半響才說:“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
“對不起……我沒忍住,我太自私了……我不該打擾學長……”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蔣少琰眉頭一皺:“誰說這個了?你剛站在那兒不動猶豫甚麼呢?萬一我真被標記了怎麼辦?”
汪哲沉默幾秒:“那……那我就搬出去……”
蔣少琰太陽穴突突一跳。
看來不教訓教訓是真的不行了。
他直接問:“我可以揍你一頓嗎?”
汪哲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泛上了紅。
“嗯。”
“起來。”蔣少琰站起身,“我揍人可是很痛的,你閉上眼睛,不然場面太血腥了。”
汪哲站了起來,明明比他高一個頭,卻一點兒沒要反抗的意思。
“沒事的。”他閉著眼澀然地笑了笑,睫毛在臉上投下長長的陰影:“我現在已經痛得快要死了。”
蔣少琰忍無可忍,猛然出手,勾下他的脖子。
狠狠地一口咬上他的嘴唇。
汪哲愕然睜眼,正對上蔣少琰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眸,一時呆愣住,樣子傻得要命。
“揍完了,痛不痛?”蔣少琰挑眉。
汪哲下唇被咬白了一塊,但沒出血,很快就恢復成了原本的顏色,驚愕地半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話啊,啞巴了?”蔣少琰被他盯得莫名有些緊張,“你不說話我就繼續了啊。”
等了幾秒,汪哲依然沒反應,他便又湊了過去,這回沒下狠勁,只用齒尖輕輕地磨了磨,隨後就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直到這一步,蔣少琰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接吻。
他只在表面貼了一會兒便分開了,捏了捏汪哲傻愣愣的臉。
“傻狗,親我啊,愣著幹嘛。”
理直氣壯地把不會接吻的鍋甩給了汪哲。
汪哲整個人都懵住了,好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學、學長……你……你不是要揍我嗎……”
“我才捨不得揍你。”
“那……那你為甚麼要親、親我……”
蔣少琰直截了當道:“因為你現在是我的alpha了,我想親就親,有問題嗎?”
這是他在短時間內能想出來的最霸氣不失尊嚴的表白了。
汪哲大腦仍轉不過彎來:“可是剛剛鄒……他不是在標記你嗎?”
“我才不要他的標記,我已經徹底跟他掰了。”蔣少琰想起這事就生氣,不願多談,皺眉不耐煩道:“讓你親你就親,哪來這麼多廢話,還要不要當我的alpha了?”
“要、要的!”汪哲連忙道。原本黯淡的眼睛亮起了光,神智逐漸回籠,雖然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他此刻完完全全被蔣少琰的話蠱惑了,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
於是他紅著臉,緊張得不能更緊張地,低頭輕輕碰了一下蔣少琰的嘴唇。
這傻狗的嘴唇還真軟。
蔣少琰頓時心裡也軟綿綿的,面上還是傲得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汪哲的下唇,繼續逗他:“用點力,我喜歡激烈的。”
…………………………
汪哲過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蔣少琰在床上刷著手機,其實一條都沒看進去,總覺得平日裡喜愛的萌寵都不如他的這條傻狗有意思。
汪哲擦乾頭髮換上了睡衣,躊躇了一會兒,走到蔣少琰的床邊,乖巧地蹲下,忐忑地問:“學長,我想問一下……為甚麼選我?”
喜歡你啊,還能為甚麼。蔣少琰覺得他簡直蠢得要命:“看你順眼。”
汪哲費力地消化著這一連串事帶來的衝擊,神情仍有些難以置信:“那也就是說……學長現在是在跟我交往嗎?”
蔣少琰無語,伸手揉了揉他溼軟的頭髮。
“是啊,我的傻alpha。”
汪哲激動地一下把他撲倒在床上,用溼乎乎的腦袋蹭著他的頸窩,像是討主人歡心的大狗,就差沒搖尾巴了。
蔣少琰被蹭了一脖子的水,倒也沒推開他,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
這傻狗這麼容易滿足,以後對他更好點兒豈不是要樂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