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蔣少琰這段時間的高調秀恩愛，倆人在最萌cp榜上的投票已經遠遠超出第二名了，好友群裡的眾人終於不用在他的威逼之下每日幫忙刷票了。
汪哲還不知道這回事，見蔣少琰最近心情似乎格外愉悅，好奇地問：“有甚麼好事嗎？”
蔣少琰想給他一個驚喜，忍著沒說，只揉了揉他的腦袋：“沒甚麼，來練習。”
所謂練習就是之前說的提升吻技，眼看投票的頒獎典禮沒幾天了，一有空蔣少琰就歹著人練習，汪哲自然是求之不得，漸漸地膽子也放開了，哪怕是在外面，只要自己oga要求，也敢拉到僻靜角落裡廝磨一番。
都已經為第一名做足了準備，誰知投票截止前一天晚上卻突發狀況。
曉曉第一個發現，在群裡瘋狂艾特蔣少琰：[蔣少琰，不得了啦琰琰！！！第三名在刷票啊！！！]
蔣少琰正躺在汪哲床上刷手機，看到訊息提示立刻蹭地坐直了。
他動作太大，被正在書桌前寫作業的汪哲瞧見了，問：“怎麼了？”
“沒事，換個姿勢。”蔣少琰顧不上多解釋，立刻開啟貼吧投票樓，果不其然，原本跟他們差了兩三千票的第三名已經超了第二名，與他們只剩下六百多票的差距了。
他心裡罵了聲操，回覆曉曉：[第三名哪個系的？]他有必要去找對方“談談心”了。
曉曉：[這個叫許升的alpha好像是計算機系的，我估計是他搞的鬼。]
蔣少琰：[知道了。]
他開啟通訊錄剛想找自己姑媽要來對方的電話，宿舍門就被“咚咚”敲了兩聲。
汪哲去開了門，外面站著個不認識的同學，他問：“你哪位，找誰呀？”
那人緊張地說：“我、我找琰哥，我是計算機系的許升……”
蔣少琰耳朵一豎，立刻下床走到門口，兇狠地瞪向對方：“我還沒來找你，你倒找上門來了，怎麼，來找打啊？”
汪哲見他生了氣，神情立馬從溫和變得凝重，把蔣少琰往身後一護，不問緣由就對著許升冷聲道：“你幹甚麼了？”
面對兩位氣勢凶煞咄咄逼人的主，許升嚇得夠嗆，哆哆嗦嗦道：“琰哥，對、對不起！我自願捱打，你就把第一讓給我吧！”
這倒稀奇了，還有上趕著來捱打的，蔣少琰挑眉：“你進來跟我說明白了。”
門一關，許升在倆人的審視下開了口：“那甚麼……確實是我刷的票，我女朋友她非要我拿下第一，不然就和我分手，說我太沒用了，還不如個大一的……”他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汪哲。
汪哲還雲裡霧裡：“甚麼刷票？甚麼第一？”
“你不知道那個cp投票嗎？你倆是第一名啊，明天就頒獎典禮了。”
這下好了，連驚喜都暴露了。
蔣少琰氣得牙癢：“你給我閉嘴！”
汪哲詫異地看向他：“學長，你有在給我們投票？”
蔣少琰有點拉不下臉，沒好氣地承認：“幹嘛，不行啊，還不是你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汪哲愣了愣，隨即嘴角迅速上揚，一臉心都快被融化了的表情：“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可愛個屁……”蔣少琰臉上微訕，轉而又對許升惡狠狠道：“你討好你女朋友關我甚麼事？我難道就不要討好我男朋友了嗎？”
汪哲在一旁傻笑得停不下來。
許升弱弱道：“就這一次，求求你了琰哥，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啊……她總嫌我膽子小，要是這次能得第一，當眾親她一次，就能讓她對我刮目相看了……”
汪哲笑容一滯：“……第一名要當眾接吻？”他似乎明白了甚麼，眼神幽怨地看向這些天總要他親親的自家oga。
“原來是這樣啊……”
蔣少琰頓時頭大，小心思被戳破，不敢去看他，朝許升撒氣：“我才不讓，憑甚麼？你靠刷票得來的第一，你女朋友也不會看得起你吧？”
他還想數落訓斥幾句，卻被汪哲拉進了懷裡從背後摟住。
“沒關係的，就讓給他吧。”
蔣少琰一怔，不可思議地轉頭：“啊？”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換作是我，為了哄你開心，我也甚麼都會去做的。”他聲音溫柔，幾乎貼在蔣少琰耳邊，“你為我們投票，我已經很開心了，名次根本不重要，就讓給他吧。”
蔣少琰仍有些不情願，嘟囔著：“憑甚麼啊，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工夫嗎……”
汪哲低沉地笑了笑，熱氣噴灑進耳朵裡，酥酥癢癢的：“知道，還特意跟我‘練習’，對不對？”
蔣少琰心虛了：“也不只是為了那個投票吧……”
“我不會當眾親你的。”汪哲突然說。
蔣少琰愣了愣，剛想問為甚麼，卻被汪哲轉了個身面對面按在了懷裡。
他則對許升說：“你放心吧，明天頒獎我們不會參加的，不過你的刷票行為能不能被認可我就不知道了，要打動你女朋友的心，靠這些沒用，還是要靠你自己。”
許升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道謝，表示自己會努力的，隨後飛速逃離捱打現場。
蔣少琰從他胸膛前抬起頭來，不滿道：“你也太好心了吧，而且……幹嘛不願意當眾親我啊，有甚麼好害羞的。”
汪哲褐綠的眼眸幽幽沉沉：“我不是害羞，只是我一親你，眼裡腦子裡就只有你了，會忘了自己在哪兒，越親越投入，停不下來……”
蔣少琰被他盯得心跳頻率加快，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那就別停啊……”
“不行，你知道你每次被親到後面是甚麼表情嗎？”汪哲緩緩湊近，手指撫上他的唇，“嘴巴紅著，臉也紅著，眼神又溼又痴……可愛得要命，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你那種樣子，所以我才不會當眾親你呢。”
蔣少琰終於知道甚麼叫自食惡果。
親手調教出來的alpha，再羞恥的話也得受著。
最終他還是聽了汪哲的話，退出比賽沒有去參加頒獎典禮，令t大一眾萌他們倆的粉絲哀呼遍野。好友群裡幫忙投了大半個月票的幾人都憤憤不平，但聽說了原因之後，也只好無可奈何地原諒了為愛刷票的可憐人。
當學生們趕去頒獎禮堂湊熱鬧時，蔣少琰和汪哲卻逆著人流出了校門。
汪哲說想帶他回一起讀過的初中和高中看看，重溫過去。
兩所學校其實隔得不遠，乘車二十分鐘就能到，他們先去了初中，汪哲帶著他走了遍他們初遇時的那條小道。
“學長當時真的好帥啊，在我眼裡整個人像散發著救世主的光芒一樣。”汪哲眼含欽慕。
蔣少琰失笑：“哪有這麼誇張。”
他突然回想起來甚麼，又問：“誒，你以前怎麼會被欺負的？我聽那些人說是你亂放資訊素勾搭學妹？”
汪哲立馬澄清：“絕對沒有！我那時候還小，資訊素不穩定，運動完總會跑出來一些……就被說成是那樣了。”
蔣少琰暗罵自己太遲鈍，當初汪哲跟他說完那些往事後，他就該從蛛絲馬跡中意識到，自己的alpha深藏不露，否則後來也不會在床上被壓制成那樣……
好吧，或許還是會的。
初中校門口不讓進，他們繞了一圈校園，隨後打車去了高中，高中相對寬鬆，門衛還認得蔣少琰這個當年的問題學生，便放他們進去了。一路逛著，汪哲一邊絮絮叨叨地回憶著：
“這裡一點兒沒變啊，我記得你總在那個籃球架下面打球，一對一能贏過alpha，特別厲害。”
“還有這邊的小樹林，我有次看見一個alpha堵著你，本來想去幫你的，可你沒幾下就打趴了他……”
“你們班級一個禮拜換一次座位，你每隔一個月就會坐在窗戶邊上，我從外面經過就能很近地看見你……我每節下課有時間都會來看你，你從來沒發現過……”
汪哲雖然是含笑說著這些話，但蔣少琰心裡卻很不好受。
“對不起啊……我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
他沒暗戀過一個人，不知道那是種甚麼感覺，可光是想象一下那些年，汪哲將感情默默深埋在心裡，孤單地仰慕著他，甚至為了他去打抑制劑，被同類更不善地諷刺嘲笑，心臟就不受控地抽痛酸澀。
汪哲彷彿洞悉了他的想法，柔聲道：“不用道歉，你是不是覺得我當時很難過？其實沒有，我可知足了，看到你一眼都能開心上一天，滿腦子都是對你的喜歡，哪兒還有時間難過呢？反倒是後來離你近了，想得到的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容易失落。”
他笑了笑：“當然，現在我想要的都得到了，每天跟你在一起，只剩下幸福滿足了。”
蔣少琰心底軟軟地塌下去一片，牽起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汪哲。”
“嗯？”
“就當我們剛見面，在這裡，再跟我表白一次。”
汪哲一怔，繼而明白過來，溫柔地低笑，輕聲開口：“學長，我——”
“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蔣少琰搶先，揚起嘴角，明明是一副得意凌人的樣子，嘴上卻說：“我可乖了，學弟，你答不答應？”
汪哲心怦怦直跳，抬手把蔣少琰被風吹亂了的髮絲輕輕往後撥了撥，端詳了他的面容許久，才沉沉開口：
“我答應。”
“那你可要永遠寵我愛我，不然我饒不了你。”
“嗯，我永遠……愛你。”
“我也是。”
初夏的陽光明熾卻溫暖，照亮了蔣少琰笑彎著的眉眼中，滿滿的愛戀甜蜜。
“我以後每天都要對你說一遍，我愛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