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這夥秦人還是太謹慎了,並未將所有主力派出來偷襲,不然就能將他們全殲於營地之內。”
“早知如此,就該分兵,同時攻城了,那時城中最為虛弱,可以一舉拿下!”
原來三千秦軍能逃回馬邑城下七八百,是匈奴人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想用這些殘軍,騙開馬邑城的城門。
趁機衝殺進去。
可惜,不管是夜襲匈奴大營。
還是迎接殘軍回城。
馬邑的主將,都留有後手。.
小心謹慎。
如此,一眾匈奴將領們,皆有一些惋惜。
不過頭曼卻是不在意這一些。
看向了薩滿,露出滿意的笑容。
“蘭乙,你覺得呢?”
薩滿蘭乙說道:“單于,可以趁機進攻馬邑其它城門了。”
“如今城內的秦人主要精力都在東門,只要我們猛攻,當可一舉拿下馬邑城!”
秦軍三千人馬折損,守城力量削弱。
氣勢又遭受打擊。
正是強攻馬邑城的最好時機。
頭曼也覺得有理。
便點頭吩咐道:
“全力強攻馬邑,儘快攻下此城。”
“是單于!”
所有匈奴將領們皆應聲。
然後帶著各部,分攻馬邑各城門。
星夜攻城。
三門齊攻。
一面牽制。
確實是給守城的秦軍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不過城中軍民,奮力抵擋。
齊心協力,現對瘋狂猛攻的匈奴人,沒有一絲怯戰之意。
一夜很漫長,但是時間也過得及快。
匈奴還在不停的歇的猛攻。
城還在秦軍手中。
…………
無名山頭!
蟄伏在此許久的楊熊。
密切的關注著馬邑城的訊息。
“都尉!都尉,雁門關傳來的訊息!”
很快手下帶來了五個從雁門關的信使。
他們是從雁門關的小路上山,穿過茫茫的山丘,左拐右拐這才摸過來的。
大軍無法通行,只能小隊秘密穿行。
途中還折了四個人。
此行也是兇險。
接著信使送來的密信,楊熊看完後,神情愈發的凝重。
“蒙大將軍問我們,匈奴主力是如何分兵的。
去攻雁門的匈奴主將是何人?”
楊熊對來使
道:“你們回去稟報蒙大將軍,分兵攻打雁門關的是匈奴單于頭曼的長子冒頓!”
“還有,我會盡快出擊,襲擊匈奴的後勤,摧毀他們的牛羊馬等物資。”
信使接了回信,然後原路折返。
他們剛走,又有人來報。
“都尉,大事不好了,匈奴主力在猛攻馬邑!”
“昨日馬邑城有三千將士出來偷襲匈奴大營,結果被匈奴人算計,幾乎全部折在那裡!”
“甚麼!馬邑城的守軍出來夜襲了匈奴大營!”楊熊聞言,驚愕不已。
按蒙恬的計劃。
馬邑城的守軍,只要好好的守著城池便好。
出城襲擊匈奴大營做甚麼。
亂彈琴。
計劃變了!
馬邑城的危險係數增加了。
搞不好,馬邑城會失守。
這會嚴重打亂蒙恬將軍的戰略。
稍加細想。
楊熊下令道:“今天下午出擊,進攻時間為未時五刻。
不管戰果如何,兩個時辰後撤離。”
…………
馬邑城!
匈奴大軍還在猛攻。
一刻也沒有停息。
隨著死傷越來越多,馬邑城下的屍體也越累越高。
城中的秦軍傷亡也越來越多。
戰爭沒有憐憫。
也沒有同情。
深為匈奴單于頭曼更是如此。
看著傷亡直線上升,他沒有下達罷戰的命令。
匈奴的各將也同樣如此。
因此,這些傷亡,都並不是真正的匈奴本部。
而是一些雜胡。
只是進攻隊伍裡參著匈奴人。
算下來,真正的匈奴本部傷亡也不算很多。
至於雜胡,那就是充當炮灰的。
“單于,估計在猛攻三個時辰,馬邑城該破了!”望著城中反擊的秦軍將士越來越少。
反擊力度遠不如早上了。
薩滿蘭乙信心滿滿的說道。
單于頭曼凝重的神情也稍顯緩和。
只道:“繼續加強進攻,各部不得放鬆。
誰後退,便斬誰!”
鐵血攻城。
從不手軟。
攻城在所難免的話,正好拿來練手。
秦地,還有許多的城池,總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匈奴人善遊騎戰鬥,攻城的經驗太少了。
但凡是一個有遠眼的首領,都明白
,這是一個必要的過程。
除非還像以前那樣,只是依靠著騎兵來去如風,劫掠點東西就走。
大秦已經在修長城了。
傳統的劫掠模式,很快會被瓦解。
如果草原部族,不想辦法進行升級自己。
勢必會在未來吃虧。
馬邑城中!
守軍艱難的挺著。
看著還像螞蟻潮水一般的衝擊。
每一個人的心裡沉重無比。
每一個人都不敢放鬆。
咬著牙,堅持奮戰。
“來吧,匈奴蠻夷,老子今天就跟你們拼了!”
“哈哈哈,匈奴蠻夷,十幾萬大軍又如何,就憑你們休想啃下我們馬邑城!”
“有吾在,匈奴蠻夷,別想進城!”
“吾死,亦要守住馬邑,等著蒙大軍將爾等滅盡……”
城中,每一個人都滿懷信念。
蒙恬大將軍不會不管他們的。
他一定會來的。
城下的匈奴遲早會被屠滅。
熬戰繼續!
東北方向。
匈奴人的後勤大軍還在南下。
牛羊成群,由一隻三千人的匈奴本部,還有五千人的雜胡護衛。
這是匈奴大軍的所有口糧。
以及財富。
匈奴大軍能連續攻打幾日,就看這些口糧有多少。
“在有一日,就能趕到馬邑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是啊,聽說馬邑現在還在猛攻,等我們過去,秦人的城池該破了,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可以住在城裡烤火了!”
“這可不好說,我們有十幾二十萬人馬,小小的馬邑,根本住不下這麼多人!”
“就算能住下也輪不到我們,我們還得照看著這些牛羊牲口!”
另看這裡有八千的匈奴軍隊。
但是這是最弱的部隊,以老弱居多。
不能攻城,只適合幹一些放牧驅逐牛羊馬的活。
就在這八千匈奴人悠哉悠哉的驅趕著牛羊的南下的時候。
從左邊傳來了隆隆的戰馬奔騰之聲。
接著是一道鋪天蓋地的黃沙沖天,朝著他們這裡席捲而來。
“那是……”
一眾匈奴人都有一些疑惑,朝著左邊眺望過去。
很快,他們看到了黃沙下面,有黑色的旌旗舞動,像一條黑龍傾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