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趙高的挑撥
聽到熟悉的聲音，公子寒轉過頭看去，一轉眼就看到了趙高。
趙高還是老樣子，髮色如紅，那一臉妖異的神情是別的人很難模仿到的。
那一閃而過的冷意被公子寒輕鬆地捕捉到了。
“你來這裡找我是為了甚麼？”公子寒反問著，他跟趙高的關係還算一般。
以趙高無利不起早的性子來看，他突然來找自己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公子寒懷疑地想著。
“十三公子難道就不對公孫麗姬夫人所留下來的東西感興趣嗎？據說十三公子的母妃越夫人跟公孫麗姬夫人長得很相似呢。”趙高陰陽怪氣地說著，他的手臂上圍繞著一隻蜘蛛。
公子寒直接拿起了佩劍，劍尖對準了他，“你突然問起這個是想從我的嘴裡得到甚麼呢？”
任何東西都是有一定代價的。他不信趙高突然問這些就是關心自己，這個人看起來很危險。
趙高不是好人，這一點公子寒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他暫時站在自己這邊，無非是自己有利用價值。作為秦王嬴政第二寵愛的兒子，公子寒是有資本說這種話的。
“我哪敢算計十三公子呢。”
趙高似笑非笑地說著，他的眼神很平靜，可給公子寒的感覺是很奇怪的那種。
趙高又在算計著甚麼呢？
“你手臂上的那隻蜘蛛在盯著我呢。”公子寒冷聲地說著，他一劍斬向了那隻蜘蛛。
經過五年多的學劍，公子寒如今的內力很深厚了。雖然稱不上神秘莫測，但他若真展現出來也會名聲傳遍整個江湖的。
天下並不安穩，有自保的能力還是很好的。
趙高動都不動，那隻蜘蛛就被公子寒給斬了下來了。紫色的血遺留在了趙高的手臂上，他紅色的眼眸閃過少許的笑意，徑直地落在公子寒的身上。
“公子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呢。”
又有一隻蜘蛛從他的衣袖口爬了出來，伸展著四肢舔著那些紫色的血液。
公子寒繃緊著一張臉，不悅地看向趙高，“不怕我殺了你？”
趙高躲都不躲的行為，簡直就是在挑釁著他，給公子寒的感覺就是趙高無奈地面對著一個孩子。
“十三公子不會做出這種毫無理智的做法。”趙高依舊很平靜，可他的聲音讓人聽著就很不舒服，那是一種陰冷的感覺。
“別賣關子了，你說吧。”
公子寒收起了劍，他現在挺後悔的，就不應該用這把劍去斬那隻蜘蛛。
不光沾染上了那些骯髒的血，還讓他很不舒服。
公子寒很在乎手中的這把劍。
這一點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趙高就是太清楚這一點，他才不信公子寒會用那把劍來殺自己。
一旦沾染上了鮮血，這把劍就不一樣了。
公子寒的神情緩和了一點。
“十三公子這次救駕有功，難道不好奇自己會得到甚麼獎賞嗎？”
趙高的臉上掛上了笑意，“那日臣親眼所見，十三公子的內功可謂是深厚無比的。”
能夠跟聞名天下的荊軻打在一塊，公子寒的內力超出他的想象力。
一般人沒有個十來年的累積都很難像公子寒那般輕鬆地伸展出內力來。趙高是知道他的年紀，自然明白他學劍術擁有內力不過五年時間。
五年就能讓內力堪比絕頂高手，公子寒的潛力是真超出了趙高的想象。
趙高看中的就是公子寒自身的那份潛力。
這種潛力，尋常人是很難擁有的。
“世人的眼光不過是虛名而已，所謂的獎賞，對我來說沒有用，我阻擋那名刺客就是為了我的父王安危著想，並不為了名利。”公子寒神色不變地看著他。
獎賞？那東西哪有秦王嬴政的喜愛來的真實呢。
隨著年齡的增長，公子寒越發地面癱，整個人給別人一種很冷漠的感覺，讓人很難跟他相處下去。
“公子的孝心，王上一定是清楚的。”
趙高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是不知扶蘇公子是否能夠跟公子這般真誠呢。”
“秦國百姓們都清楚長公子扶蘇的溫和有禮，是一個仁和的公子，卻不知道十三公子的優秀。”
“你在說甚麼？”公子寒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看趙高的眼神很不善。
“臣這些話都是發自於內心的，都是為了十三公子您啊。明明十三公子並不比長公子扶蘇差，為何十三公子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呢？難道就因為長公子扶蘇是王上的第一個孩子，比長公子扶蘇還要優秀的十三公子你就要讓出位置嗎？這個亂世需要的不是一個溫和的君王，而是一個有能力的君主。”
趙高特意說出這番話，為的就是動搖公子寒和公子扶蘇的感情。
人心是不可以預測的。一旦內心的想法發生了變化，那麼這感情也就會變了味道。
在趙高看來，只有永恆不變的利益，哪有甚麼長久的感情呢？
他真心覺得公子扶蘇和公子寒的關係可以惡化起來，到那時他就佔據了優勢。
“趙高，你認為我不敢殺你？”公子寒陰沉著一張臉，看趙高的眼神充滿著殺意，“你挑撥我和兄長的關係，為的就是想看我們兩敗俱傷？”
“你的嘴裡就沒有幾句話是真的。”
他才不信趙高的鬼話，這人詭計多端，讓公子寒看不透他這個人。
“十三公子太誇獎趙高了。”
“趙高擔當不上十三公子的這聲誇獎。”
公子寒冷聲打斷他的話，“是與不是，就看你的內心了，趙高。”
“我們都是聰明人，該如何行事就看你自己的做法了。”
他冷淡的話語之中隱藏著對趙高的警告之意。若是再挑撥他和公子扶蘇之間的關係，那麼惹怒他的後果，趙高是很清楚的。
“趙高真不如十三公子聰慧，不清楚十三公子在說甚麼。”
趙高的話語一落下，那把鋒利的劍就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不清楚那誰還清楚呢？這些話不是從別人的口中傳出來的，是你親口說出來的啊，趙高。”
他的眼眸裡浮現出冷冷的殺意。
趙高故意為之的做法，已經踩在了他的底線上了。他可以不計較趙高背地裡的算計，卻不可能忽視挑撥自己和公子扶蘇的關係這件事。
“在十三公子的心裡，公子扶蘇就如此得到信任嗎？”趙高似笑非笑地問著。
“公子扶蘇真的就跟十三公子是一條心的嗎？你們到底不是一個母親所生下的。”
趙高不怕死地繼續說著。公子扶蘇和公子寒的關係一旦破裂了，那麼對他是有好處的。
如果公子扶蘇和公子寒真就聯手在一塊，那麼沒有人能夠動搖到公子扶蘇的地位。
公子扶蘇不光是秦王嬴政的長子，體內還流著趙國王室的血脈，其母羋夫人就是趙國王室公主。
她的血統高貴，生下的長公子扶蘇在秦國內地位尊崇，是被帝國打心底認為的下一任繼承人。
公子寒的生母越夫人，也是一國王室公主。從這種程度來說，公子寒的身份就比長公子扶蘇差勁一點，但能在諸多公子之中脫穎而出。
趙高選擇他作為合作者，為的就是他在秦國的地位。
“你不怕死。”公子寒的劍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你認為死亡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那麼死亡便是可行的。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更狠，趙高。”
公子寒低沉的聲音響起，他覺得這軟硬不吃的趙高有點難搞。
“你這樣的人，跟李斯的確是不一樣的極端。”公子寒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李斯大人的成就非趙高能夠到達的。”
縱使脖頸上有著一道血痕，趙高還是面色不改，他不認為這點疼痛能夠影響到自己。
“我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想法，它只屬於我的兄長。誰要是敢對它有想法，那麼死是最輕鬆的。”
他收回了劍，那冰冷的氣勢迸發出來。年紀不過十歲的公子寒氣勢就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高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欣慰，不愧是秦王嬴政的孩子。年紀輕輕就具備了常人所沒有的氣質和力量。
“你的蜘蛛可以探聽到天下的一切秘密，可是有些秘密是你不可能探究到的。到了一定程度，死只是一個解脫的方法。”公子寒冷漠的話語之中隱藏著殺意。
“天下是獵物，蜘蛛也是獵物，誰能夠倖免於難呢？”
趙高拍掌起來，“十三公子說的有理。”
“在十三公子的眼裡，十八公子如何呢？”
“你想扶持著胡亥？”
十八公子這四個字一出來，公子寒就猜到了趙高的一半目的。
“我此前就聽說到你跟十八公子胡亥的關係密切，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你挑撥我和兄長的關係，為的就是幫助胡亥啊。”公子寒頓了頓，冷聲道：“就算兄長不喜歡那個位置，也輪不到胡亥來爭奪那個位置。”
他藍色的眼眸裡是濃濃地殺意。
“公子扶蘇是十三公子的兄長，難道十八公子胡亥就不是十三公子的弟弟嗎？”
趙高反問著他，“十三公子為何不瞭解一下十八公子呢？”
“那你要不跟我比比內力呢？”
那雙天真充滿著稚嫩的眼眸裡滿是冰冷。他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的冷漠。
他的溫柔只留給了少許人，對其他人沒有任何的情緒。
“公子的內力，臣是不敢比的。”
“既然你都修煉過，為何就不敢呢？這句話可是出自你的嘴裡呢，趙高。”
公子寒轉過身，背對著趙高。
他俊美充滿著少年稚嫩的臉上是複雜的神色，“你到底是站在十八公子胡亥那邊還是站在我的這邊呢？”
“你若是站在我的這一邊，那麼就該知道我公子寒這輩子都不會向兄長舉起武器。”
“是我還是胡亥，你自己想清楚。”
公子寒遙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趙高的樣子。這個人當時在宮裡的地位並不高。現在能站在他的面前，自然是靠自身能力一步步地向上爬。
趙高是一個狠人，為了爬上去他甚麼都不管的。
“權利，一直都很牽動著人心。這一點，我知道你很明白的。”
公子寒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決心給趙高一次機會。
“十三公子真的很不一樣呢。”
公子寒轉過身，並把佩劍放在了劍鞘之中，“我知道你的內力不低，可你真正水平是沒有人清楚的。”
“在這亂世之中誰的話都不可信。”
趙高舔了舔嘴唇，極為贊同地說著，“十三公子果然是有高見呢。”
“別的公子都想不到的事情，十三公子一下子就能看見了。”
“或許，十三公子的敏銳超乎了我的想象。”
公子寒沒有說話。他們所站的位置靠近湖面，他直接用內力在湖面上構造出了一團水波。
這種對內力的操控是隻有內力深厚到一定程度，並且對內力掌握的完美才能夠運用出來的。
趙高略微吃驚地看著他，“原來是我低估了十三公子啊。”
“年紀輕輕就有了這般內力。”
趙高一眼就能看出公子寒的實力。這真的是十歲的孩子能到達的地步嗎？
想到了宮中的一些傳聞，趙高按捺下浮動的心。
“我不屑於捲入政治的鬥爭，也不想讓別人傷害我在乎的人。趙高，你可懂？”
兩雙眼眸對上，趙高看見了他眼眸之中的認真。
呵，長公子扶蘇，你的運氣真好啊。
不光擁有尊貴的血統，還有著天下人都羨慕的身份，如今更有一個重視他的弟弟。
“趙高明白。”
“我和他之間你做出選擇吧。”
……
從這座宮殿離開，公子寒就走到羋夫人那邊。他跟趙高交談浪費了很多的心神，已讓他感到了少許的頭疼。
亂世甚麼都可以發生，活下去的都不是善人，一個比一個狠。
一到臨華殿，羋夫人的貼身宮女就帶著他進去。
“寒，你好久沒有來母妃這裡了。”羋夫人溫柔地說著。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整個宮裡的氣氛都不對勁。羋夫人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對公子扶蘇和公子寒說起過這些。
這兩個還是孩子，就讓他們再天真一些。
儘管羋夫人知道王室的孩子很難保持心中的那份天真，但羋夫人還是想要他們活的肆意一些。
“兒臣也想念母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