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奧丁鎮的奧丁山上,冷筱站在白寒的旁邊,他們隱藏了身形,就想看龍皓晨的老師。
經過一天的相處,龍皓晨撇棄了疏離,他用崇拜的眼神望向白寒,在他的吹捧下,白寒對他還算溫柔。
冷筱輕笑著,這龍皓晨的本領不小啊,還真就哄到了白寒。
“你在這待幾天,不怕有一天出現猶豫嗎?”
冷筱壓低聲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白寒,粉紅色的眼眸閃過複雜的情緒,“一旦有了感情,是真的很難割捨了。”
白寒聽完她的話,眼神複雜地看著遠方,“到那時再說吧。”
“真要影響到了,我是不會心慈手軟,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優柔寡斷。”
白寒的視線略過龍皓晨,落在龍星宇的身上,這個人讓他感覺到很熟悉。
這份熟悉感,是第三次出現。
第一次是在龍皓晨,第二次是在白,第三次是這個陌生人。
這個距離能夠清晰地看見龍皓晨和龍星宇的樣子。
“姑姑,龍皓晨的老師叫甚麼名字?”
白寒詢問著,心裡出現某個不可確定的想法。
“他啊,來頭可不小呢。”冷筱突然冷嘲起來,“我曾經在戰場上見過他。”
“像他這種大人物,我本以為只會在戰場上見到呢。沒想到在一個小城裡不起眼的一個小鎮見到了他。”
冷筱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可是聖殿聯盟的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的擁有者。”
“神印王座是人族這邊最強大的戰力了。每一個擁有者都能夠挑戰高階魔神,更甚至讓不少低階魔神隕落。可以說,就是因為有神印王座的存在,人族才能得以存活六千年。”
冷筱眼眸裡閃過恨意,“有很多的魔族都因為神印王座而隕落,我憎恨神印王座,是因為我見過它的威力。”
“只要你親身體驗這個神印王座的力量,你就會發現這些都是虛的。在絕對實力面前,權謀已經不重要了。”
冷筱的聲音透露著無奈,她面對了現實。
“你聽,他的話……”
白寒聽見龍星宇對龍皓晨的囑咐,這是希望龍皓晨能儘快到達他的要求。
再過幾天,龍星宇就要龍皓晨去往皓月城的騎士分殿裡進行考核。
每一個騎士的等級認證都是在騎士聖殿所屬的勢力之內。
白寒還觀察到龍星宇有些急躁,他並沒有全心全意地培養起龍皓晨,反而是留著少許的力量。
就是每一招都藏著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一開始是不重要,可隨著技巧的熟練後,往往一個失神就能夠讓使用者一敗塗地。
龍星宇教導龍皓晨沒有盡心盡力的教導,這其中到底暗示著甚麼呢?
而且,白寒還能感受到龍星宇看龍皓晨的眼神帶著恨意。只是這個恨意一閃而過,若非他的感覺很靈敏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龍星宇對龍皓晨的恨。
除了恨,龍星宇每說一句話,眼神是掙扎的情緒。龍皓晨還小,他看不懂,但自小就善於觀察這些的白寒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龍星宇暗中留著後招呢。
這一招是專門對待龍皓晨的。
“你在看龍星宇,你是想跟他交手嗎?”冷筱突然出聲詢問著,她嘆氣一聲,“你現在還不到九階,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站在這裡已經是他感知的範圍內。能夠不被他發現,就已經是萬幸了。”
冷筱再一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難受。
她的天賦不高,還未成年才六階,踏入成熟期也才七階實力,跟人族強者差距的太大了。
白寒看了她一眼,當即走了過去,他倒要見識一下這位神印王座擁有者的厲害。
而且,在他的黑暗屬性沒有暴露出來之前,龍星宇是不會對他出手的。
人類強者都是喜歡保護弱小,是不可能傷害手無寸鐵的人們,這點比魔族好很多。
魔族弱肉強食,一旦毫無作用,很有可能被拋棄。這個殘酷的觀念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跟人族一樣。
冷筱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任由他繼續下去。其實冷筱跟他想到了一塊了。
他們都想嘗試一下這些人類強者的底線。
白寒踏進奧丁山的小木屋時,龍星宇冰冷的目光就迎面而來,“誰在外邊?”
白寒大步走過去,“我來找龍皓晨。”
他看了一眼,龍星宇身材高大修長,黑髮黑眸,一雙眼眸格外地明亮,一眼望去是很難讓人忘記。
龍星宇的氣質很冷然,帶著點肅殺之氣。白寒很清楚,這是因為龍星宇是神印騎士的原因。
龍星宇這些年在魔族和人族的戰場上殺過的魔族不計其數,用鮮血締結出來的肅殺之氣自然非一般人能比。
龍星宇表現的越平淡,白寒的心裡就越奇怪。
他腦海裡的那個念頭更強烈了,彷彿要被證實了一般。
“你是?”龍星宇挑眉起來,他看白寒的眼神透露著冷意,那一瞬間閃過的殺意被白寒給捕捉到了。
龍星宇對他的殺意很強烈,只存在一秒也讓白寒驚詫。
“我是龍皓晨的兄長——白寒。”白寒面色不變,淡定地伸出手來,心裡在冷笑著。
他倒要弄清楚龍星宇對他有殺意的原因。
他可沒有暴露出一絲一毫的黑暗屬性,魔力更沒有洩露出來,但龍星宇還對他充滿了殺意。
這個認知讓白寒感到奇怪啊。
“你是皓晨的老師,幸會了,我原先在外地,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塊,現在團聚了,就來看看老師您,感謝您這一年來對龍皓晨的照顧。”
白寒的這些話一落下,他便看見龍星宇的臉色特別難看,鐵青地跟別人欠了他錢一樣。
白寒越發地奇怪,這龍星宇就跟他在打謎語般。
龍星宇的眼眸紅了起來,聲音沙啞起來,“幸會啊,白寒。”
“我是龍星宇,是龍皓晨的老師。”
他著重地咬著老師這個詞,就像是在宣佈他的身份一般。
“龍星宇老師,請問舍弟的等級到哪了?”白寒輕笑著,彷彿沒瞧見他的冷漠,“我知道像你這般的騎士大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教導方式,但皓晨的天賦也不低,而且他很努力。”
“我相信他在你這般優秀的老師指導下會變得更強,就是有幾個問題我不太懂,老師能否幫我解答一下呢?”
“他現在的修為到底是幾階?”
人族的修為每個階段都有著幾級的劃分。每一級需要的靈力也不一樣。聖殿聯盟之所以能夠抵禦魔族,靠的就是自身的靈力。每個階段對靈力的需求也不同。
就拿一階來說,只要跨越了一百靈力,就是一階的騎士。在一階裡又劃分了九級,這九級也對應著不同的靈力。
反正越到最後,靈力的修行也就更困難。這也是人族這邊頂尖力量稀少的緣故。
魔族大部分都是先天就註定好的,在成熟期之後就會到達七階或者八階。
“他現在還沒有測試,但我可以保證他已到了準騎士的境界了。”龍星宇死死地攥緊拳頭,他的聲音比之前要沙啞許多。
這一刻,遲鈍如龍皓晨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那雙清澈見底的藍色眼眸滿是錯愕,“老師,您怎麼了啊?”
“為甚麼哥哥出現後,您的神情就不太對勁了啊?”
龍皓晨自幼跟母親白相依為命,對朋友那些格外地珍惜。這也是龍皓晨拼命修煉的原因,他不想錯過龍星宇這個好老師。
儘管龍星宇的要求很嚴苛,但是龍星宇的訓練方式是真的有效的。
“挺快的,那他是否要去騎士分殿進行測試了呢?趁著他去皓月城的騎士分殿時,我們來聊一下?”
“這位騎士大人。”
面對白寒挑釁的話語,龍星宇竟然沉默了一下,隨後看向龍皓晨,開口道:“皓晨,你就拿著這個東西去皓月城的騎士分殿。”
“等你回來,我們再說別的。”
龍星宇是故意支開龍皓晨,他能感覺到白寒的來者不善。這個少年跟龍皓晨是不一樣的。
從白寒和龍皓晨相似的五官中,龍星宇就想到了那件痛苦的事情。
還有,白寒那雙隨了白而深藍色的眼眸,讓龍星宇想到了白。
在白寒出現那一刻,他其實是很想出手,之所以阻止是因為他對白的愛變成了理智。
他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真的失去白了。
他找尋白十幾年,已經不能再錯過她一次了。
龍皓晨看著那個信件,再看了一眼白寒,腳步始終沒有抬起來。
“你還是去認證,等你回來事情就解決了。”
白寒輕拍他的肩膀,“我們就是討論一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龍皓晨最終還是被說服了。
在他們強烈的要求下,龍皓晨離開了。
沒有打擾的人存在,白寒和龍星宇的氣氛特別冷。
“你是從哪裡回來的?”
“我可沒有聽說她還有另外一個兒子?”
龍星宇突然大怒,看他的眼神滿是不善,“你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白從未跟他提及這個孩子的存在。
“你猜啊。”
小鎮的上空,有霞光流轉,紫氣東來。
白洛站在鐵樹之下,看著廢頭大耳的悟道和尚,眼神冷冽,要是宋澤在這裡,定然能想起白貓身上那對極美的怪異眸子是在哪裡見過了。
“悟道,我說了,你安安分分在這裡我也就當甚麼都沒看見,但是你現在確實將他們三個引往那裡,是不是真當我不敢在這裡動手殺你。”白洛話語雖然直接,氣勢卻相當平和,看著滿樹的葉子,綿延數十里,這才短短的十年時間就已如此,按照這樣的勢頭下去,再過三年就能遮籠這片天地。
“白仙子,世道無常,仙道更甚,負及陰陽,正如腳下這棵椿樹,正與反,皆是樹。”悟道和尚自說自話,渾然不在乎一旁白洛的神色。
白洛輕輕一跺腳,空間扭曲,萬物顛倒,天地變幻,兩人站在天穹之上,看著蘑菇大小的椿樹,一記樹下的小土包。
“白仙子,恕貧僧直言,青玄仙帝之強,世上少有人敵,葬於大椿樹下,福澤三界,萬物欣榮”悟道和尚手一揮,一幅畫面展現在天幕上,封仙台上,九尊巨大的雕像栩栩如生,一位身著青衣,仗劍而立,衣袂飄飄,頭卻不同與其中幾位那般俯瞰眾生,而是望向天穹深處,“難道白仙子是想讓這份安穩破滅嗎?是想讓先賢們努力付諸東流嗎?還是想只心中那丁點小小愧疚?如果是後者,我想還是免了吧!”
白洛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站在原地,不言不語。只是在心中默默問自己,到底經歷了甚麼?讓不可一世的你幾乎隕滅,只是想知道這個答案的代價是在太大,時間也實在太長了。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今年過後,一切都水落石出。
“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在這裡,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不管是誰,只要阻止我,那就是我的敵人,我白洛對敵人從不手軟。”白洛一雙凌厲的漂亮眼眸盯著悟道和尚,手掌一翻,頓時一切都變幻莫測,兩人回到了小鎮的鐵樹之下。
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如驚濤拍岸,攝人心魄,轉而猶如古井,不起一絲漣漪。這樣的白洛,饒是悟道和尚這樣的久經歲月,心如磐石的人,心中不免波瀾起伏。
白洛轉身離去,果斷而解決。
隨著白洛離去,悟道和尚心中蕩起的波瀾這才恢復了平靜,心中暗歎,不愧只有那人才能降服她,隨即和尚哈哈大笑,手指變換,掐著印訣,頓時消失在樹下。
青平醒來的時候,姐姐就坐在他的身旁,手中拿著幾枚白色果子。
“姐,你今天沒去那邊做活嗎?”
白洛將一顆果子遞給青平,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沒有,王大娘說你掉水裡了,我這才回來照看你的。這果子是宋澤給你的。”
“宋澤他人呢?”青平覺得有些暖心窩,宋澤竟然給他送東西來,大家都是一同掉水裡的,想著到時候也給他送個甚麼去,思來想去,又打量了一下四下的牆壁,一貧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