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戰勝聽得這些人的嘲笑,他的臉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心說,唉!我怎麼就聽了鄭浩的話,一衝動,真的站起來提了這麼個低階問題呢?算了,這一次,可能要丟個人了,沒準今天之後,玉州工程圈子裡,我會被人當成笑料的吧?
劉戰勝這個懊悔啊。
臺上,尚進軍冷笑了一聲,看了劉戰勝一眼說道:“劉老闆,你是在耍著咱們玩嗎?你認為,公證員會搞錯你的標底價格?那可能嗎?他們可是吃這碗飯的!他們怎麼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還有,剛才你的標底被公示出來後,為甚麼你不第一時間提出疑問呢?”
尚進軍的提問令劉戰勝張口結舌了一下。
他更加的老臉通紅,幾乎都站不住身子了,那個渾身燥熱啊。
劉戰勝腦門上熱汗直流。
不過,他心一橫,心想,特麼的,老子豁出去了,反正已經丟人現眼了,那就不管那麼多了。
劉戰勝也是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之輩,他馬上說道:“我剛才也一直在猶豫,拿不準被公示出來的那個標底價是不是正確的,但是,我現在不能等了,再等,我就會錯失這個工程!我只是想請公證員再重新檢查一下我的標底價格,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的吧?”
“爸,我認為應該答應他這個要求。”尚新嬌對尚靜成說道。
“唔,這要看公證員自己的意見,現在,這個開標的過程是被公證人員全程把控著的
!”尚靜成慢悠悠地說道。
他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又笑道:“但是,我記得他的標底價格的確就是公示出來的這個價格,沒有錯。”
他這一句說得很低聲。
標書,在開標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再看的。
哪怕是尚靜成這樣的業主方,也決不允許私自開標。
所以,尚靜成這等於告訴女兒,他的確在這一次的投標會上做了手腳。
“噢,那您也可能會看錯了的吧?”尚新嬌也是壓低了聲音。
“絕沒這種可能。我搞不懂,劉戰勝這是要幹嘛,這個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為甚麼還要多此一舉。”尚靜成搖了搖頭。
臺上,公證人員商議了一下,還是決定同意再重新檢查一下劉戰勝的標書。
“那好,既然你有質疑,我們就滿足你的要求,現在,我們再重新驗看一下你的標書的標底價格。”一公證人員說道。
就有公證人員將劉戰勝的標書重新找出來,然後幾個公證員都圍過來一起開啟這個標書,慢慢地找到標底價格這裡。
然後,這幾個公證人員都是呆住了。
他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
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個標書上的價格的確是不同於公示出來的那個標底價格,而是足足少了好幾千。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剛才在公示每一份標書的時候,都是由幾名公證員協作的,大家都看過這份標書,按理說,怎麼著也不
會看錯標底價格這麼重要的內容的。
但是,赤果果的現實擺在這裡,事實證明,他們這一次是真的犯了個天大的錯誤!竟然把標底價格都給看錯了!
也難怪人家投標公司的代表會提出質疑。
劉戰勝在公證人員重新檢查自己的標書的時候,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緊張看著臺上。
而會場裡的其他人,顯然沒把這個當回事,仍然在說笑著,嘲弄著劉戰勝。更有一些徹底失望的投標代表都已經開始退場了。
現場真的是有點亂。
劉戰勝看著公證員的一舉一動。
他看見這些公證員一臉驚訝的表情時候,劉戰勝的心裡就是一緊,繼而狂喜了一下。
擦!
他心說,難不成真的有奇蹟發生了?
按理說,不應該的吧?
幾名公證人員在臺上小聲地商量著。
他們沒商量太久,就有一名公證員敲了敲桌子,說道:“請大家安靜一下,謝謝!”
會場裡就安靜了下來。
“首先,我們必須得先向劉戰勝先生道歉!因為,剛才我們重新檢查過他的標書之後,我們發現,我們剛才的確是看錯了他的標底價格。他真正的標底價格是xxxxx……”公證員的話說完了。
整個會場登時就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能想到,竟然真有公證員看錯標底價格的事情發生。
這可真的是,太荒誕了。
“哄!”
平靜之後,整個會場一下子變成了一鍋滾燙的油。
“擦
了,這次投標簡直特麼的像個狗血大片,這逆轉也太荒唐了。”
“劇情完全看不懂了,標底價格都能被看錯,這些公證員的素質,真是讓人呵呵了。”
“這麼說,劉戰勝就將擊敗了省五建,拿到這個大單子了吧?嘖嘖,這結果,我也是醉了。”
“黑幕!一定有黑幕!”
“抗議!嚴重抗議!莊重嚴肅的投標,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場鬧劇!我建議,這一次的投標結果作廢!”
人們都在大聲地咆哮著,喊叫著。
有的人因為塔器激動,所以他們在拼命地擂響著面前的桌子。
會場裡,已經亂得沸反盈天,幾乎快要把天花板給頂翻了。
而這個時候,劉戰勝簡直跟做了一場夢一樣。他吃驚地看著鄭浩,完全說不出話來。
鄭浩心裡很是有些無奈。
他知道,自己這臨場改標底價格的行為,是的確會震驚很多人的。
因為,他這麼做,幾乎等同於逆天之舉了。
這就是生生的改變了事情發展的結局啊。
“鄭浩,你,你不是有特異功能吧?”劉戰勝坐下來,看著鄭浩,壓低了聲音說道。
“戰勝叔,你開甚麼玩笑呢,我要是有特異功能,還用得著跟您混嗎?我早去裝神棍當大師了。”鄭浩若無其事地說道。
“可是,可是,我明明記得,我的標底價格就是之前公示出來的那個啊,怎麼會變呢?”劉戰勝喃喃道。
“戰勝叔,只有一個可能。”鄭浩笑著說。
“甚麼可能?”劉戰勝問。
“那就是,那個作弊的人搞錯了,把很可能是想幫其他人改標底價格,結果卻改了你的。”鄭浩紅口白牙說鬼話。
沒法子,他只能是盡力把自己給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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