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琴聽得劉戰勝呵斥,滿臉幽怨,低頭不敢吭聲。
鄭浩這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心說,這算怎麼回事?為了自己,竟讓劉戰勝跟這個女人鬧了彆扭。
估計周水琴更恨自己了吧?
但鄭浩對這女人實在沒甚麼好感,他想自己跟的是劉戰勝,大可不必在乎周水琴對自己觀感如何。
“鄭浩,走吧,跟我回家看看你的房間。紅國也一起來,工地那鐵皮房夏天的確是挺熱的,紅國以後也住我家吧,跟鄭浩一個房間擠一下,晚上咱們還可以湊一桌麻將,人多才熱鬧好玩。”劉戰勝大大咧咧地說道。
他絲毫沒有顧忌周水琴的想法。
由此可見,在劉戰勝的眼裡,周水琴也不過是個玩物罷了,並沒有甚麼地位。
“謝謝戰勝哥。”劉紅國聽得劉戰勝如此說,登時就是一喜,方才的失落心情一掃而光。他心想,戰勝還是比較看重我的。
“那咱走吧!”劉戰勝一揮手說。
四個人出了拉麵館,外頭停了一輛寶馬叉五,車子挺氣派的。
劉戰勝掏出車鑰匙來,把車給開了鎖,把鑰匙丟給周水琴:“水琴,我們都喝酒了,就你沒喝,你當司機!”
“好的,戰勝。”周水琴趕忙接過鑰匙,就去開車。
劉戰勝轉頭看了一眼鄭浩:“鄭浩,好好幹!過不了幾年,你也能開上這車!我這輛車也就隨便買來玩玩的。哪天不喜歡了,也許就
隨手淘汰掉再買新的了。”
這話說得真可謂牛氣哄哄。
一輛寶馬叉五怎麼著也要六七十萬,這已經跨入準豪車的行列了,居然只是買來隨便玩玩。
幾個人上了車,周水琴開著車很快就到了一個小區。
這小區環境挺好,假山嶙峋,水流潺潺,到處都有花草,簡直就如一座大花園一樣。一看就知,這是個高階社群
“這小區裡的房子,是我去年買的,今年初裝好了,就住進來了,不貴,一平米才一萬三。”劉戰勝噴著酒氣說。
鄭浩聽了直乍舌。
尼瑪!一萬三一平米啊!就是個六七十平的小房子也百十萬了。
這真是太刺激人了。
當包工頭難道這麼賺嗎?
“戰勝哥的身家,現在至少四五千萬了,鄭浩,好好跟著你戰勝叔幹,他是不會虧待你的!”劉紅國說道。
“嗯,嗯!我會的。”鄭浩頻頻點頭道。
四五千萬身家……可憐自己,只是因為負擔不起每年一萬多的學費和生活費竟然要輟學。
真是人跟人比要死,貨跟貨比要扔。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然後四個人就乘坐著電梯直接上樓。
劉戰勝的房子在十八樓,差不多就是最高層了。
“住高層有一點好處,視野好空氣清新,每天早起站在大落地窗前往外看,覺得整座城市都被踩在自己腳下,那種感覺非常的好!”劉戰勝說道。
“戰勝哥的房子,可是這
棟樓的樓王,面朝著南邊,差不多整座房子都能沐浴到陽光,房間也大,非常的豪華,鄭浩你待會兒看到了會被嚇一跳的!”劉紅國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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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勝叔已經踏上人生巔峰了,我還差得遠呢,這輩子能有戰勝叔一半的成功,我就心滿意足了。”鄭浩趕忙說道。
說真的,劉戰勝所表現出來的這一切,把鄭浩給徹底震了。
他一個鄉下小孩子,此前還真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也沒想到過,原來一個農村出來的普通人也能機緣巧合獲得巨大的成功,混跡城裡上流社會。
“哈哈!我跟鄭浩想的一樣。”劉紅國滿臉阿諛地說道。
電梯門開,四個人走出來,周水琴去用鑰匙開啟了房間的門。
幾個人就進屋,鄭浩作為小輩,自然跟隨在最後頭。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地上掉了一條金光燦燦的細金鍊子,鏈子下面還有個翠綠色玉佛,一看就是個好東西,很能刺激人的貪婪之心。
他確信,這條金鍊子絕不是從自己兜裡掉出來的。他兜裡那條從賊身上擼下來的金鍊子比這條粗多了。
鄭浩彎腰撿起,喊前面的三人:“戰勝叔,紅國叔,你們看看,這是誰掉的金鍊子?”
三個人扭頭去看。
看見鄭浩託在右手掌心的
金鍊子,劉戰勝眼珠子轉了幾圈笑著一拍頭:“你看我這心性,自己東西掉了都不知道,謝謝鄭浩!這條鏈子價值可是在七八萬塊呢!”
“叔,那你趕緊收好吧!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能丟了。”鄭浩將金鍊子遞還給劉戰勝。
他看見了劉戰勝臉上的神情,心裡有一些狐疑:難道這是對方在考驗自己嗎?
看樣子很有可能啊!
“拾金不昧,這人品硬是靠譜!鄭浩,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劉戰勝拍拍鄭浩的肩頭說道。
“叔,我爸媽打小就教導我,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人窮志不能短!”鄭浩一臉誠懇地說道。
“家風真好啊!”劉戰勝感嘆著。
進到劉戰勝的家中,鄭浩看見這房子挺大的,裝潢得也是十分漂亮,地上鋪著鐫刻繁複典雅花紋的木地板,寬大的客廳裡擺放著一組黑色真皮沙發,液晶電視機幾乎佔了一面牆那麼大,茶几下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只是這個廳,就有三十多平米了。
客廳裡的那些個傢俱物件都是之前鄭浩不曾見過的。
鄭浩很有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看花眼的感覺。
“戰勝哥的家簡直像個宮殿。”劉紅國嘖嘖讚歎著。
“呵呵!這不算個啥!你們是沒見過真正富人的豪宅!我這房子跟他們的相比,簡直就是個渣!我帶你們看看你們的房間吧!”劉戰勝說。
他就帶著兩人進入到一個房
間。
這房間面積也是不小,足有十多個平方,房間內擺著兩張一米二寬的床,格局很像酒店的房間。
“這是間客房,剛好有兩張床,你們一人睡一張,晚上沒事兒的時候,鄭浩多向你紅國叔請教一下,你能從他那裡學到不少的經驗。”劉戰勝說道。
鄭浩和劉紅國自然是連連道謝。
看完房間,劉戰勝就吩咐周水琴把這房間收拾一下,他則和鄭浩兩人坐到客廳沙發上喝茶聊天。
便在這個時候,劉戰勝的手機響起。
劉戰勝接完電話,皺著眉頭說:“鄭浩你在家裡歇一會兒吧,我和紅國去工地處理一點事情。”
“戰勝叔,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鄭浩忙說道。
“你這次就不要去了,先留在家裡,待會兒你和水琴一起去附近菜場買點菜,準備一下晚飯吧。”劉戰勝說道。
“那好吧。”鄭浩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劉戰勝兩人就匆匆出門而去。
他們從家中出來,等電梯的時候,劉紅國說:“戰勝哥,你真放心讓鄭浩跟嫂子單獨待在家裡啊?”
“甚麼嫂子?周水琴不過是個婊子,暫時留在身邊玩玩而已!我要再考驗一下鄭浩的品性,如果他能過得了美人關,那我才能真正信任他!”劉戰勝說道。
“要是兩人乾柴烈火真做出點不要臉的事情呢?”劉紅國苦笑。
“那就兩個都不要,都讓他們滾蛋好了,我也損失不
了甚麼。”劉戰勝滿不在乎地說道。
電梯這時候“叮”的一聲停在這一層。
電梯門“譁”地開啟,劉戰勝兩人走進電梯下樓而去。劉戰勝始終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螢幕,手機螢幕上有數個無線監控小畫面,正顯示著他家中的情形。
等劉戰勝和劉紅國走後,鄭浩有些不知所措。
他跟周水琴現在幾乎水火不容,兩人根本不可能有共同語言的。跟這個女人待在一個房間讓他有些尷尬。
他掏出自己手機來先給自己母親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在劉戰勝的家裡,讓她不要再擔心自己。
他剛打完電話,周水琴就走了過來。
“我想,我們得好好談談。”周水琴冷著臉對鄭浩說。
“談甚麼?”鄭浩微微蹙眉問。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想一直和我作對?”周水琴滿臉鄙夷地說。
“你這個女人,好奇怪!我甚麼時候和你作對過?在長途車上的時候,明明是你先找我麻煩好不好?還有,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你的錢包早就被小偷給偷跑了!”鄭浩氣呼呼地說道。
他心說,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呢,竟然覺得自己在和她作對。
“幫我抓小偷這點我感謝你,但是,在長途車上,你讓我丟了那麼大的醜,讓那麼多人辱罵我,你必須向我道歉!”周水琴說。
“呵呵!想我給你道歉?別做夢了!你丟人現眼被
人辱罵,那都是因為你看不起農民侮辱了整個農民工群體,所以才咎由自取!”鄭浩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人都是有脾氣的。
現在,這個女人蠻不講理,自己幫她抓小偷,避免她金錢損失她不感激不說,還始終認為自己對不起她,這特麼的非要自己向她認錯道歉伏低做小,世上有這個理嗎?
“好!那我希望你不要後悔!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周水琴恨聲恨氣地說道。
“後悔?我是不會的!周水琴,有這麼一句話叫做: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意思就是,靠著出賣色相得來的男人寵愛是不會長久的!你好自為之吧!我去買菜回來做飯!再見!”鄭浩說著起身繞過周水琴就朝門口走去。
他換好自己的鞋子,開門揚長而去。
車上,一直在關注著監控畫面的劉戰勝一臉的迷惑:“媽賣批的!他們這是玩的哪一齣?倆人似乎之前有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