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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第 694 章 寫名字

2022-01-10 作者:江色暮

    鬱萌就回復:那我還是打字吧。

  她叮囑鞠鈺,說這些內容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鞠鈺心想,看來鬱萌姐姐對我還挺有信心啊。她難得被人這樣信任,一時之間,有點飄飄然,於是賭咒發誓,打字: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啊!信我,沒戳的!

  鬱萌:“……”

  鬱萌正在辦公室和竇雲蘇等人吃外賣。聽到她冷不丁笑一下,苗莉就問,她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鬱萌說:“就今天遇到的一個女孩兒嘛,挺可愛的。”

  竇雲蘇在一邊沒說話。

  鬱萌知道,竇雲蘇恐怕還是在意著他今天的舉動。她心裡默默嘆息,同時努力調動氛圍,還給鞠鈺回覆:中考的時候可不要在卷面上用這些網路用詞哦。

  鞠鈺:我哪有這麼蠢

  兩人交流,鬱萌簡單地告訴她,生活中是存在許多危險。但面對這些危險,也不要太害怕。

  鞠鈺咬著指甲。

  小小的屋子,裡面只有她和薛怡然,不過陰暗的角落裡,藏著數之不盡的“活物”。鞠鈺問鬱萌:那應該?

  鬱萌說:你今天面對我們的時候做的就不錯呀,膽大,心細。最重要的是,不要在它們面前露怯。

  鞠鈺心想:露怯?

  鬱萌給她發了個影片,鞠鈺點開看,設定靜音模式。裡面是一個棕熊跟在男孩兒身後,彈幕上一片驚呼,說擔心男孩兒被熊吃掉。不過男孩兒一直維持著鎮定,看字幕,似乎是有人在指引他,緩緩往下走去。到最後,男孩兒終於離開了棕熊視野範圍。

  鬱萌說:大概就是這樣,你意會一下。

  她態度還算輕鬆,無形之中,傳遞給鞠鈺一個資訊:這些鬼啊怪啊,並沒有我之前以為的那麼可怕。

  鬱萌還問了她一些學習上的事情。

  鞠鈺鎮定自若:“我現在就在學習呀!”順便拍一張寫了一點內容的紙給鬱萌。

  鬱萌立馬疑問,問她為甚麼是寫在之上。鞠鈺把薛怡然到來的一系列事情解釋給她,鬱萌似乎有點無語,問:那到底是不是你的練習冊啊。

  鞠鈺撓撓頭,覺得怎麼又開始糾結這麼問題了。她回覆:唉,我也不知道tt

  鞠鈺:不過我應該確實寫名字了啊,當時我還覺得自己字兒不錯呢。可能是實驗中學初三四班未解之謎1。

  她是以一種玩笑的心態來和鬱萌說這些。

  不過特案組辦公室裡,鬱萌的表情一點點古怪。

  她把鞠鈺那邊的狀況複述給幾個同事,問:“是我神經過敏了嗎?那個薛怡然一直在讓鞠鈺給一個空白練習冊上寫名字……不過也不是一直,她說了幾次之後鞠鈺就拒絕掉了。”

  竇雲蘇、顏舒等人聽了這話,都微微皺眉。苗莉也說:“你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個靈異場所沒有常規意義上的裡世界,和邵佑之前遇到的那個外賣員的狀況有點相似。而開啟兩邊壁壘的方式,就是寫名字?”

  鬱萌:“可能是巧合。”

  苗莉安靜一下,竇雲蘇說:“可是”

  鬱萌看他。

  竇雲蘇有點艱難,說:“季……季哥不是說過嗎,在靈異場所裡,沒有巧合。”

  鬱萌嚥了一口唾沫,再看手機上和鞠鈺的聊天框,只覺得手指都在發抖。她驀然站起來,去一邊取車鑰匙。晚飯吃了一半,但時間已經很晚,鬱萌原先也沒有胃口。她說:“我得去看看。”

  竇雲蘇說:“我一起去。”

  顏舒說:“我也……”

  鬱萌:“不用。”停頓一下,解釋:“鞠鈺是和她爺爺奶奶住的,我擔心兩個老人也有危險,咱們車上只能坐五個人。”

  顏舒被說服,苗莉擔憂地看著同事,說:“路上小心。”

  鬱萌心神不定:“也不一定。”一頓,“對了,得給季哥和邵哥說一下這事兒。”

  她看一眼竇雲蘇,安排:“這樣,云云開車,我來……也得要繼續和鞠鈺往下聊。對了顏哥,你聯絡一下實中老師,要一下那個薛怡然的手機號。”

  顏舒心領神會:“明白。我可以假裝是補習班推銷?”

  鬱萌“嗯”了聲,思前想後,覺得沒甚麼問題了,便與竇雲蘇一同匆匆離去。

  再說鞠鈺那邊。

  她只覺得奇怪,明明平常家裡也有很多蟑螂,為甚麼今天晚上,自己格外因為這些無處不在的傢伙而心浮氣躁。在把表格填好、給鬱萌重新發回去之後,鞠鈺也沒有繼續坐在薛怡然旁邊,而是自己在房子裡溜達溜達,拿了一個報紙卷好,到處打蟑螂。

  薛怡然哭笑不得,說:“你也不至於吧?”

  鞠鈺振振有詞:“有我沒它,有它沒我!”

  薛怡然聽著,眼皮顫了下,說:“沒必要吧?人與自然要和諧相處呀。”語氣還算輕鬆。

  鞠鈺沒有回頭,而是專心致志,“啪”一下,又拍死一隻。

  她說:“和諧相處,也得看是和甚麼東西吧?蟑螂的話,絕對不可能的。”

  薛怡然不說話了。

  到了九點多,鞠鈺的爺爺奶奶遛彎兒回來,還給兩個小姑娘帶了一袋子橘子。鞠鈺順便說了薛怡然要留宿的事兒,爺爺奶奶欣然答應,奶奶還張羅著去給薛怡然找一床被子。

  薛怡然在這個過程中寫完作業,並且因為自己到底沒有按著鞠鈺把她作業也寫完深表遺憾。

  等鋪好被子,鞠鈺奶奶在廁所裡開啟熱水器,招呼薛怡然和鞠鈺去洗澡。鞠鈺咳嗽一下,推一推自家小妹,說:“你先去。”

  薛怡然說:“哈哈,你還不好意思啦?咱們一起洗唄。”

  鞠鈺說:“哪有不好意思啊,不說了,你快去。洗髮水沐浴露都在旁邊架子上,毛巾你就用我的吧?哦哦,還有,你沒有換洗衣服啊。”

  有點為難。

  鞠鈺想一想:“這樣,我給你拿一套我的秋衣,洗乾淨的。內衣的話,有新的……”

  薛怡然答應下來,進了浴室。

  鞠鈺一邊剝桔子,一邊看旁邊薛怡然的書包,心想:她之前書包是這樣子嗎?怎麼覺得好像不是。

  不過鞠鈺不是甚麼細心的人,她很快就把這點小問題拋在腦後,並且開始重新一心一意打蟑螂。

  鞠鈺的爺爺奶奶看了,都覺得奇怪。她奶奶還特地叫住她,問:“鈺鈺,你今天在學校是不是遇到甚麼不高興的事兒啦?”

  鞠鈺一愣:“沒有啊?”

  奶奶欲言又止,說:“那你怎麼……我最近看新聞啊,說有個小孩兒壓力太大,好像也是你們學校的吧?就把人家的吉娃娃給……”

  鞠鈺哆嗦一下,想:這不是王可佳幹得噁心事兒嗎?怎麼這麼快就傳得到處都是?

  又有點無語,看著自己手上的報紙卷,以及上面的“屍體”。鞠鈺喃喃說:“不是吧,別的不說,哺乳動物和這玩意兒也不一樣啊。”說完仔細想想,盧思琪折騰的好像不是哺乳動物。你就改一下,天鵝也不能和蟑螂湊堆兒啊。

  奶奶嘆氣。

  她說:“鈺鈺,你給我剝個橘子。”

  鞠鈺:“哦哦。”十分乖巧。

  老人家拉著孫女談心,好像很堅持鞠鈺一定有心事。鞠鈺一開始都沒搞明白,後面奶奶才吞吞吐吐地說了,原來鞠鈺小時候,還不適應父母過完年就要離開,於是每到新年最後幾天,一張小臉就苦成包子,也是像現在這樣,到處挖蚯蚓、捉蟑螂。鞠鈺聽著聽著,哆嗦一下,想:我應該……還算正常人吧?

  她安慰奶奶:“真沒事兒!”眼珠子轉了下,想到甚麼,“可能是,嗯,奶,我發現練習冊上有些題目看不懂嘛,”這絕對是無比含混的說法,事實上,應該是“絕大多數內容都看不懂”,“所以就有點著急了。”

  鞠鈺的奶奶擔心地看一看她,接受了這個理由。

  鞠鈺一樣覺得,如果說一定給她現在的心煩意亂找一個原因,那多半就是這樣了。

  否則還能如何呢?

  祖孫兩人正講話,廁所裡的水聲停了。過了會兒,薛怡然走出來,頭髮還溼乎乎的。鞠鈺則進浴室,洗澡。

  她家浴室也很小,除了洗手檯、蹲坑之外,就只是一個能容納兩個人站下的噴頭。沒有做乾溼分離,地面上溼漉漉的,蟑螂在上面飄來飄去。水衝下來,鞠鈺蹲著,用水柱去衝蟑螂。

  她還是很煩躁。

  不過有了“正當”理由,就連此刻的煩躁也顯得“正當”起來。過了會兒,鞠鈺記起甚麼,站起身,看著眼前鏡子。

  她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女廁所的鏡子已經碎了呀,我也不能一輩子都害怕這玩意兒。

  她洗完澡出去的時候,薛怡然正和爺爺奶奶一起聊天。鞠鈺的爺爺奶奶其實不太清楚薛怡然家裡的情況,薛怡然似乎也沒有和老人家多說。鞠鈺出去的時候,她正平攤著手,笑眯眯地對老人家講話,說自己知道一個算命的法子,可簡單啦,只要老人家在她手心裡寫自己的名字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影片是的確前段時間在微博上有看到過的,用在這裡感覺也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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