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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第 444 章 遊戲化

2022-01-10 作者:江色暮

    關雯雯斜趙可一眼,眼神:有話就說,別磨磨唧唧。

  趙可咳嗽了聲,正要開口。電梯卻恰好停下,抵達十三樓。

  玩家們魚貫而出。

  走廊鋪了棕紅色的地毯。徐珍和梁浩然走在後面,徐珍心有所感,說:“這樣子,要是有人死了,血流在上面,恐怕都沒人發現。”

  “還真是。”梁浩然道。說著,便低頭仔細看地面,像是想從中看出點甚麼,可惜尚無收穫。

  前面,趙可和關雯雯說:“在校醫院那會兒,我就有這種感覺……”

  雲鴻才:“大家先別回房,到我1307來,說說自己想排哪一班。”

  語畢,他看向季寒川。

  雲鴻才問:“韓先生,你有沒有甚麼打算?”

  季寒川笑了下,說:“把我和邵佑排到最後吧,我們晚上去。”

  雲鴻才聞言,輕輕“啊”了聲,說:“好。”

  講完這句話,他看著那兩人回到1306。井碌叫了聲“雲哥”,雲鴻才回神。他要掏出房卡刷門,門卻從裡面開啟了,莫文昭聽到外面的動作,朝玩家們說:“你們總算回來了。”

  而後往旁邊側一些,讓玩家們進入。

  趙可說:“莫哥,要把其他人也叫來嗎?”

  莫文昭說:“行吧。”而後往旁邊牆壁看了一眼。

  雲鴻才會意:“他們先回去了,但說……”他言簡意賅,把排班的打算,加上下面發生的事情告知莫文昭。莫文昭聽完,考慮一下,“這樣,咱們還是按照房間來分,每次下去兩個人,如果出了甚麼事兒,也有個照應。”

  玩家們並不反對。

  莫文昭嗓音微沉,說:“現在看來,這是一場持久戰。你們知道那個被抓走的人是關到哪裡去了嗎?”

  雲鴻才說:“是上了電梯,但離得遠,沒看清具體是哪個樓層。”

  莫文昭說:“這就麻煩了。”沉吟,“不過……這應該不會是孤例,到後面,大概還會有其他人被抓。那時候,在下面的人得好好看清楚,這些人具體是被關到哪裡。”

  玩家們皆說“好”。

  莫文昭:“再有。我也是剛剛你們走了,閒著沒事兒,慢慢想東西,才發覺,咱們裡面有些人,至少是我,可能因為韓川之前的話,陷入了一個誤區。”

  雲鴻才:“甚麼?”

  莫文昭:“韓川的原話是,渴求新鮮血肉這會讓你們聯想到甚麼?”

  井碌舉手:“那個被關走的、尿褲子的男的,可能要被人吃了?”

  徐珍:“也不一定。他身邊有警察看守,如果真的死亡,那太引人注意。最好的辦法,還是對樓裡的住客下手。異變者可以偽裝成保潔人員,假意要打掃房間。再說了,也許不用偽裝,他們原本就是保潔人員。”說著,她越來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於是點點頭,“對,咱們晚上睡覺,得把門頂上。住客在自己房間裡被吃掉,門一關,誰能知道?”

  梁浩然:“也不知道怪物吃不吃骨頭。”

  聽著玩家們一一開口,關雯雯倒是有了點不一樣的想法。

  雖然在進入酒店前,她曾因為韓川的話,聯想到喪屍,而喪屍是吃人的。但聽著旁邊同伴的回答,再看莫文昭不見喜怒的面色,關雯雯想到:他們可能都想錯了。

  具體哪裡有錯?

  關雯雯沉思。她代入異變者立場,如果自己不慎中招,成了同樣的怪物,她會怎麼做?

  向其他玩家下手的選項排在最後。關雯雯甚至考慮,如果沒有特別規則要求,自己完全可以把此事告知莫文昭等人。眾所周知,npc不算人,而這裡只是一個關卡。按照校醫院那一關的情況,玩家因為“關卡設定”而遭遇的變故,不會保留。

  她會請其他玩家幫忙,去獵殺npc,填飽肚子、維持理智。

  而徐珍的話,給了關雯雯一些啟發。她更深入地想到,保潔人員平日要接觸垃圾堆,如果異變者不吃骨頭,骨頭就可以當做廚餘垃圾處理。

  但這是錯的。

  莫文昭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

  關雯雯的思緒開始轉動。她把一切都推翻,來到源頭。

  而後,關雯雯說:“韓川其實沒說,異變者是吃人的啊。”

  隔壁房間。

  雲鴻才的擔心很有道理。季寒川和邵佑回到房間時,水已經燒得只剩一個底。倒出來看,不多不少,半個玻璃杯。

  邵佑問:“渴不渴?”

  季寒川說:“還行。來,咱們談談。”

  他盤腿坐在床上,說著,拍了拍眼前床鋪。

  邵佑意外,端著水杯,依言走過去,坐在季寒川方才拍的地方。

  季寒川從他手中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遞還回去。他說:“你之前說,在我玩兒過那局雙六之後,所有世界裡關於遊戲的元素都在增加?”

  邵佑點頭,“對。”

  季寒川說:“有甚麼想法嗎?”

  邵佑眉毛輕輕擰起,說:“拿這場來說,到最後,會出現大約五十個小關卡。在往常,遊戲要開五十個世界,才能完成對這麼多小關卡的測試,從而選出更加合適、能帶來負面情緒的那個。但現在,遊戲只用把這些彙總到同一個世界這和海城,還有前面那些城市的情況完全不同。”

  季寒川手肘撐在腿上,虎口卡著下巴,全神貫注地聽邵佑說。

  邵佑講到這裡,想到甚麼,叫了聲:“寧寧。”

  抱著電腦的少女出現在他們身側。

  邵佑:“咱們之前不是列過一個統計表嗎?”

  寧寧“唔”了聲,在鍵盤上敲打幾下,然後翻出一個表格。

  她把螢幕轉過來,給季寒川看。

  季寒川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但也有不太熟悉的、似乎是從海城或山淮村發展出來的地方。他看到了“山村冥婚”、“靈異直播”之類的主題,而每一個主題後面,都有一串資料。

  “舉個例子。”邵佑說,“海城的很多狀況,是在最後三十天才出現的。比如那個遊樂園裡的迷宮、租衣店,還有鬼司機、鬼大巴……但事實上,目前為止,巢狀了一中的那個遊戲世界重啟過十八次,但寒川,你經歷的那場,仍然是唯一一場玩家們打破壁壘、去到外界的遊戲。當然,在學校裡,玩家們也被招待的不錯。但這麼一來,外面發生的一切,其實很浪費。”

  季寒川看著表格:“能量消耗”一欄中,“海城一中”名列前茅,遠遠高於“安平輪”、“鑫鑫旅館”等世界。

  邵佑解釋:“遊戲名字,是我和寧寧大概看著起的,能理解意思就好。而能量消耗,是一個粗略的感覺吧,是我和寧寧最近才想到的情況。”

  在季寒川經歷“島上逃殺”、“鑫鑫旅館”的時間裡,雙六遊戲所在的世界已經走完一次輪迴。

  留在裡面的玩家中,有人走到生命盡頭,安然闔上雙眼。有人則在垂垂老矣時,想到了年輕時曾經做過的那場噩夢。選擇再次橫亙在他們面前,是要就這樣死去,還是回到地獄,然後重新變得年輕?

  他們各自做出選擇。然後,雙六世界重啟。新的玩家進入,面對一樣的噩夢遊戲。

  這些新玩家之中,不會再有人死亡。但這並非值得慶幸的事,只代表噩夢永不終結。

  abyssgame的世界反倒要慢一些。接觸多一些後,artin的克隆體。

  寧寧覺得他很無聊,曾問:“你這樣培育出來的,還是martin嗎?”

  woolf就笑一笑,告訴她:“當然不是,我知道這個。但我真的很想他,shaw,你得理解我。”

  “寧寧”兩個字的發音,對woolf來說還是太難了。寧寧便試圖教他,把自己叫“邵”可惜的是,效果不佳,woolf也沒太認真學習,馬馬虎虎,直接把她叫做“shaw”。

  他教了寧寧一些六十年以後的程式設計知識。

  最開始,寧寧覺得,這個“六十年後”的世界過於懸浮,其中科技不一定有現實意義。可慢慢地,隨著woolf的教授,小姑娘有了不同看法。

  她從woolf那裡,學到了一套更容易切入世界本源的程式語言!

  寧寧拿這套程式語言去與畫師討論,畫師也認可了其中優越之處。他饒有興趣,問小姑娘:“這人挺有意思啊,你仔細說說,那是個甚麼樣的世界?”

  寧寧就告訴他。

  說著、說著,小姑娘轉變思路:如果“遊戲”本質是從更高文明而來,那其中洩露出一些關於那個文明的資訊,也理所當然。

  隨著這些世界重啟、分裂像是一棵樹,長出枝丫,撐起茂密的樹冠寧寧明顯發覺,每個世界“開啟”時,都會給那條流淌在虛空中的泡泡長河帶來一定變化。這種變化很細微,稍縱即逝。但寧寧留心觀察,看著無盡的虛無,有一刻,忽然模模糊糊地想:這些泡泡……

  破裂的時候,這片虛無,似乎會往外蔓延。

  而在有新生的泡泡時,虛無則會朝內收縮。

  邵佑:“我們嘗試列出一個公式。目前比較確定的係數有遊戲生物數量、開啟天數等,但還有很多更詳細的係數沒有找到。當然,因為海城一中世界的玩家數量還可以,一百個人,又所有人都能活到最後,每天都能製造負面情緒,所以按照比例來算,這裡的能量投入與回報比,不算很低。”

  寧寧:“但這個世界應該會更高一點。”

  小姑娘說,同時,指一指身下的床鋪。

  寧寧:“三千多個玩家,三百六十五天,五十個關卡。”

  她把這一切,輸入表格,而後得出一個驚人的比率。

  將表格轉換成柱狀統計圖的話,代表“關卡版京市大學”的柱形高度是“海城一中”、“雙六遊戲”等世界的數倍。

  邵佑:“這是一種極致的物盡其用。同時,這個世界完全是為了遊戲而打造的。目前來說,寒川,玩家會和npc合作,把一切經營的不錯,可以看電影、吃食堂,但這裡不是真正的社會。在以往,經歷了場地狹小、時間短暫的遊戲之後,玩家們總會迎來一場海城、廣城那樣的遊戲。從遊戲的角度來講,後者的投入與付出比率不算高,但對玩家來說,這可以算一種精神上的休憩。”

  畢竟安平輪和鑫鑫旅館裡可不會有心理醫生。

  “但在這裡,一切都沒有了。”

  邵佑說。

  “有的只有高強度的、永不結束的闖關,可隨之而來的玩家之間的緊張氣氛。”

  季寒川:“聽起來很可怕。”

  邵佑笑了下,說:“你不會想知道,上一次重啟中,最後三個月,這裡變成了甚麼樣。”

  季寒川短暫想了想,說:“其實能想象一些。但你說得對,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所以,”他話鋒一轉,“這是一種進化嗎?”

  邵佑說:“而且很遺憾,這可能是我們自己推動的進化。”

  季寒川乾巴巴地:“哇哦。”

  邵佑:“包括鑫鑫旅館。裡面的選項,拐角殺、開門殺,這都是遊戲化的表現。這些變化,讓遊戲對玩家負面情緒的監控更加清晰、視覺化。像是從原本粗糙的手工作品,變成精密的流水線。”

  季寒川客觀地:“聽起來很糟糕。”

  邵佑:“但也有好處。流水線越清晰,意味著越有跡可循。只是其中藏了兩顆不知道滾到哪裡去的螺絲釘,可能會影響整個流水線的執行。遊戲想找出、丟掉這兩顆螺絲釘。”

  季寒川說:“我猜你是在說我。”

  邵佑輕輕“嗯”了聲,又像是在笑。他看季寒川,見寒川坐在床鋪上。他們早起時沒有疊被子,於是床頭顯得很凌亂。寒川背後是牆壁上的花紋,他頭髮有些凌亂,彷彿並沒有梳。

  所以邵佑抬起手,將季寒川的頭髮梳順。

  他湊過去,親了季寒川一下。季寒川“呀”了聲,說:“你小心點,水灑了……”

  寧寧坐在一邊,看這一幕,唇角勾起。

  她喜歡這樣平淡又溫馨的場面。

  所以寧寧舉手:“還有我!”

  螺絲釘之一驕傲地挺胸抬頭。

  邵佑好笑。季寒川像是女兒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她的頭髮。

  再說隔壁。

  方才,關雯雯的話,引起玩家之間的波動。

  “不吃人?”趙可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那還算甚麼怪物?”

  秦月倒是說:“不是不吃人,而是不止吃人吧?”

  陶孟和鍾欣坐在一起。鍾欣低聲對男友說:“陶孟,我有點害怕。”

  陶孟看她一眼,看不出他有甚麼表情,但還是回答:“沒事。”

  鍾欣問:“咱們給莫哥說一下,排班的時候,把咱們放在一起吧?”

  陶孟想:哦,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他很無所謂,回答:“都行。”

  對於用來洩慾的女人,心情好、沒甚麼危險的時候,可以稍微哄一鬨、給點甜頭。但等到真正有危險來臨時,一個遠遠弱於自己的物件,是推到背後的好選擇。

  如果是梁浩然,他倒要掂量一下。但既然是鍾欣……

  當然,不能表現得太熱心,否則會引起懷疑。

  陶孟答應了,鍾欣便似乎安下心來,在一片緊張的氣氛裡,歪頭靠在男友肩上。

  陶孟攬住她,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

  鍾欣心想:真是個自大的蠢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房間位置:

  房間安排:

寒川&佑佑

莫文昭&雲鴻才

關雯雯&鍾欣

趙可&井碌

徐珍&秦月

梁浩然&陶孟

  人物關係:

  鍾欣&陶孟是“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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