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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第 398 章 膽小鬼

2022-01-10 作者:江色暮

    woolf輪早上八點到下午兩點的班。

  他進辦公室的時候,這幅臉色青黑、搖搖晃晃的樣子,把同事駭了一跳,紛紛問:“woolf,你怎麼了?要不要請假?”

  woolf搖搖頭,先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再在工位上坐下。

  同事們觀察他。

  woolf好笑,說:“熬了個夜,怎麼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對了,我還沒來得及看場內情況,現在甚麼進度?”

  他輕飄飄岔開話題。

  同事們見他這樣,觀察片刻,也不再多說甚麼。成年人,該有自己的玩兒法。

  他們回答woolf:“死了四個,殘了三個,三個還好。哦對,其中一個還好的現在要去找另外兩個殘了的麻煩。”

  woolf被繞暈,“等等,甚麼跟甚麼?我知道綠曼巴和屠夫被鼠兔幹掉了,之後就去看別的。後面甚麼情況?”

  同事三言兩語解釋。

  他們資訊部,在ag秀中的任務不重,基本只在於監控平臺是否出故障、確保節目順利在每一個終端上播放。woolf聽到後面,基本摸清了,韓川以外的玩家在相互屠戮,韓川則遊離在這場ag秀之外,這會兒乾脆找了架迫擊炮,直接朝另一條ss級巨蛇前去。

  woolf歎服不已。

  他心裡有很多猜測,不知道洞察者和聯絡自己的那個“人”究竟是甚麼關係。可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手上的事,woolf選擇用工作麻痺自己。

  他忙碌了一整夜,這會兒在同事的掩護中,悄悄摸魚睡覺。然而畢竟在工位上,睡不安穩。同事們都在看ag秀,不知這會兒是看到甚麼場景,他們一起歡撥出聲。

  woolf被驚醒。

  因睡眠不足,他嚴重心悸。這會兒捂著心口,啞著嗓子,問:“怎麼了?”

  “綿羊和鼠兔對上了!”同事興奮地告訴他,“你猜怎麼著,這兩個人之前好像認識!有舊怨!”

  “嗯?”woolf感嘆,“這真的,出乎意料。”

  “米爾恩已經死了,被鼠兔一槍幹掉的,不過現在也沒人在意這個。”同事說,“綿羊先把鼠兔衣服扒了,看他刺青。鼠兔居然也是狼人,我的天,這一屆ag秀到底是怎麼策劃的。”

  woolf沒有接這個話茬。他默默想:我也不知道,但事實上,只有韓川一個平民。

  這麼一想,woolf忽然有點擔心。

  他藉口去廁所,離開辦公室,坐在洗手間隔間內,試著聯絡洞察者。

  woolf輕聲問:“你在嗎?”

  終端上浮出一行文字:在,怎麼?我記得你們的人際關係圖進度還沒到20吧?

  woolf靜一靜,打字回覆:後面進度會快一些的,現在已經開始“織網”了。

  對面不置可否。

  woolf打字:我知道洞察者是唯一一個平民。現在,羅密歐應該也會知道。

  對面:……

  對面: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用擔心。

  woolf眉尖蹙起,有點想不明白。

  現在米爾恩已經死了,羅密歐又清楚知道諾曼是狼人這意味著,如果韓川同樣是狼人,那本屆abyssgame就應該直接結束。

  既然沒有結束,那羅密歐也會知道,韓川是其他身份。

  換言之,狼人聯盟只有殺了韓川,才能迎來遊戲終結。如若不然,等待他們的,要麼是被韓川反殺,要麼,是在後天清晨,第七十二小時結束,因存在兩個陣營的玩家,所以身份牌設定作廢,由ag秀節目組抽取勝利者。

  woolf覺得,對面應該能想清楚這些利害關係。

  可對方既然不在意……

  他想:那也用不到我杞人憂天。

  woolf衝了水,坐起來,重新回到座位上。

  這會兒,他意外地看到,羅密歐竟然在帶著諾曼爬樹。

  這發展實在是出乎意料。

  諾曼的四肢被藤條緊緊捆住,一看就知道,這是專業手法,他根本沒辦法掙脫。

  此外,諾曼的嘴巴也被塞住,用的還是他自己的迷彩短袖。

  他嘴巴大張著,驚疑不定地看著羅密歐,“嗚嗚”著想要說甚麼,卻甚麼話都講不出來。

  而羅密歐手腳輕靈,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他花了沒多少時間,就爬到了樹冠處。

  他把諾曼卡在樹枝上,端詳他片刻,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和之前一樣,溫和,羞怯,看起來像是一隻脾氣極好的綿羊。但諾曼因此不寒而慄。

  他不敢動彈。

  好像只要稍微動一下,他就有直接跌落、摔到五十米距離的地面的危險!

  而羅密歐坐在他旁邊。這塊兒因日曬,已經變得乾燥。羅密歐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打火機,點燃一根枯枝,再用滾燙的、帶著火的枯枝,去燎諾曼的頭髮。

  諾曼黑色的眼睛溢滿淚水。

  從前看,觀眾覺得諾曼的眼睛明亮而大。這會兒,淚水留下來,諾曼楚楚可憐,更激發起了觀眾裡那群變態的凌虐慾望。

  那些言論,看得woolf想吐。

  他儘量不暴露出自己的厭惡,問同事:“這是怎麼回事?”

  同事吐槽他:“woolf,你到底錯過了多少?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他們兩個都認識一個叫米勒的人,而諾曼害死了米勒,羅密歐想給米勒報仇……這真是一出好戲啊。”

  是這樣嗎?

  woolf一怔,回頭看同事終端上的羅密歐與諾曼。

  諾曼太害怕了。他想說話,偏偏羅密歐不理會他。那根樹枝將諾曼的頭髮燎到捲起,空氣裡多了燒焦的蛋白質的味道。諾曼白皙的面板被捆綁著,勒出道道紅痕。羅密歐看著,感嘆似的輕輕笑一下,說:“這還是阿里斯給我的靈感呢。”

  諾曼無法說話、無法求饒,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樹枝伸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面板被燙傷,開始浮出水泡。羅密歐像是樂此不疲,開始在諾曼身上“寫字”。他還是那種溫柔又憂傷的語氣,說:“真希望米勒也看到這一幕啊。”

  米勒……

  諾曼忽然明白過來。羅密歐大概是想摔死他。

  就像是跳樓的米勒、在樓下開出一朵花的米勒一樣,羅密歐希望自己也有一樣的死法。

  然而

  林間的風垂在諾曼身上,他知道自己此刻狼狽的、可悲的樣子被千千萬萬雙眼睛看到。那些視線會貼合著他的身體,會因為他的每一絲反應而被撩動慾望。光是想著這一切,諾曼就覺得反胃。他胃裡冒出酸水,嘴巴里都是迷彩服上的汗臭味。相比之下,羅密歐還穩穩坐在一邊,和他回憶:“我第一次見米勒的時候,就覺得,這臭小子一定是被父派來折磨我的。他可太能哭了,長大以後一定是個鬧騰的小孩。”

  他說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諾曼身上陣陣刺痛,最可怕的是,這一切只是開始。羅密歐手上有槍,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生鏽了的砍刀。最重要的是,諾曼覺得,哪怕沒有這些道具,羅密歐也可以讓自己生不如死。

  這是為甚麼啊!

  羅密歐道:“不過我和他見面不多。家裡有些事情,爸媽說了,還是不要讓米勒參與,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他們掏錢送米勒去讀書,好像是個蠻好的學校吧?我不知道,我又沒有讀過。我還以為,那臭小子能好好的,以後沒準還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沒想到我是做這種行當。他呢,就是一個好好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小孩兒。會娶妻生子,會平凡地過一輩子。有時候,我真羨慕他啊。”

  這時候,羅密歐的表情終於不像米勒了。

  好像是一夕之間,弟弟的影子被從他身上揭下來。

  羅密歐微微笑了下,鈷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冰冷的光。

  他輕聲細語,說:“可你猜,接下來怎麼樣了呢?”

  諾曼當然知道接下來怎麼樣。

  可憐的米勒,他在學校裡遇到一個霸凌者。

  霸凌者花費所有時間精力折磨他。諾曼甚至記起來,對,自己曾經對米勒說過:“我看到一種很有趣的玩法,不如你來陪我玩玩吧?”

  米勒不敢拒絕。

  他那麼沒用,那麼懦弱。諾曼一點點打破了他的底線,兩人的關係從普通的霸凌者與被霸凌者,到了稱得上扭曲的程度。

  十年級的時候,學校要求,所有學生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實習。諾曼提前打聽到米勒要去哪裡,他從那家書店的書架後繞出來時,米勒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看到了撒旦。那副場景,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回憶,都能讓諾曼在夢裡笑醒。

  米勒永遠不敢拒絕他。

  更往後一點,他們要開始選leistungskurs了。接下來,還有兩年中學要讀,另有兩門基礎課程要考。米勒想要讀大學,想要擺脫諾曼。可諾曼如影隨形,緊緊跟隨,不給米勒一點喘氣空間。終於,少年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而諾曼長久地、長久地看著那塊米勒跌下去的地方。

  正如此刻,羅密歐看他。

  羅密歐在諾曼身上寫字。

  因為被捆綁的姿勢原因,諾曼沒辦法低頭,也就看不到自己身上究竟多了甚麼。胸膛、腹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涕泗橫流,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又醜又難堪。恐怕哪怕這麼死了,米勒都認不出他。

  觀眾倒是看出羅密歐在寫甚麼了。

  “是碑文!出生年月,死去年月?等等,也不太對,出生年月怎麼在七十多年前?”

  “所以他們果然是六十年前來的?”加上諾曼的年齡,恰好是這個時間。

  “我有點分不出這到底是不是玩兒梗了……導演,能解釋一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導演: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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