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就是一頓罵,尹雪十分委屈。
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她過夠了。但現在就要她離開徐崇,她也是做不到的。她已經沒戲拍了,如果再把金主也弄丟了的話,那她以後靠甚麼生活?
雖然她以前拍戲也存了些錢,可做演員和做普通人的消費水平能是一樣的嗎?賺的多,花的自然也多。
而且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的話,再要她節儉著過日子,她也是做不到的。她已經習慣了穿名牌戴名牌,也習慣了用高階類的護膚品化妝品,如果從現在開始要她過那種柴米油鹽的日子的話,她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所以,哪怕受了些委屈,哪怕徐崇這個草包不再那麼有錢,但他也算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能傍著她就會傍著,她總能從他身上撈著點錢花的。
何況,她還給徐家生了個女兒。哪怕是徐家的那個死老頭子不肯讓她進門,但看在細盈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把她徹底從徐崇身邊趕走的。
只要整個徐家不倒,哪怕徐崇不爭氣、沒錢,只要她堅定的跟在徐崇身邊,她也有好日子過。
徐崇公司真破產了,難道老爺子和其他兩房的真就袖手旁觀不幫忙?
這不可能。
所以,見被罵了,尹雪委屈的哭了起來。
“你在你親閨女那受了委屈,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去罵她啊?你就這點能耐,外頭受氣了,只能回家拿我們母女撒氣。”尹雪本身就是演戲的,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滿面是水,可傷心了,“你個沒良心的,我為你受了多少委屈啊,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你還成日罵我。”
“閉嘴吧你!”徐崇煩躁得很。
事實證明,徐崇並不是一個情感專一的好男人。只是沒離婚的時候,他心裡偏幫尹雪,一是看在細盈面子上,二則是正應了那句老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與其說他是喜歡尹雪,不如說他是喜歡那種偷.情的刺激感。
可後來他跟尹雪的事被揭穿了,他也和妻子離婚了。他和尹雪,早由暗裡偷q變成了光明正大的偷q,那種刺激感,相對就少了很多。
再加上,離婚後和她在一起相處久了,就膩歪了。
再對她哭哭啼啼的那一套,也就不是很吃得下了。甚至,很多時候,對她這一套,還很反感。
對現任越來越反感,自然就越念起前任的好來。這些日子,徐崇忽然就有些懷念從前了。
他當時要是沒離婚多好啊。
如果沒離婚的話,公司有阿佩幫他打理著,怎麼也不可能會鬧到破產的地步啊。如果不破產,他現在哪有這些煩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現在一念起前妻的好,再看看身邊這個,徐崇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可真是個喪門星,自從你跟了我後,我就幾乎沒好過。”徐崇臉色很冷,把剛剛在那邊受的氣全撒在尹雪身上,“你比不上阿佩,你女兒也比不上阿佩的女兒。就你這樣的,你還想和我結婚?別說老爺子死活不答應,就是我,我也看不上你。”
“你……”這話說的太直白太傷人,尹雪氣得面部走位,利齒把紅唇都咬破了。
還是那句話,要不是她沒得選擇,她現在一定一巴掌呼在這個賤男人臉上。
但為了錢,為了徐家的家產,她忍了。
所以,任由徐崇對她施行人格踐踏,她並不回嘴反抗,只一個勁哭。
她會的手腕,就是哭,就是裝無辜扮可憐。可殊不知,她這一套,徐崇早不吃了。
“瞧你那死樣!成天就知道哭喪著個臉,我的這點家產多半就是被你給哭沒的。你要是有阿佩一半好,我徐崇也不會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爸。”徐細盈從樓上下來,忽然看到她爸在惡狠狠罵她媽。
心裡極度委屈,一時沒忍住,徐細盈也哭了。
徐崇對這個女兒,多少心裡還是喜歡的。畢竟,這個閨女,是他從小捧著掌心寵愛著長大的。
哪怕現在心裡其實對她也有不少意見了,但看在曾經父女情深一場的份上,徐崇還是決定忍了。
“好了,別哭了。飯好嗎?開飯吧。”徐崇總算收斂了些脾氣。
一頓飯吃完後,徐崇氣總算消了點。
徐細盈和尹雪是極會看人眼色的人,但見徐崇氣消了不少後,才笑著問:“老徐,你今天怎麼發這麼大火啊?是不是在那邊受了甚麼委屈?”
徐崇這才說:“還能受甚麼委屈?你猜不到啊?”
尹雪拳頭攥緊了些,面上卻依舊笑著哄人:“小宛那丫頭,嘴巴就是那樣的。也怪我的,我不該給你出這個主意。只是,我也是為了咱家的公司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要破產了,不去救一把吧。”
只要一想到那丫頭竟然神不知道鬼不覺的就私下和馮家的那位交往上了,徐崇就不敢再想著在她身上打甚麼主意,只搖頭說:“算了,破產就破產吧。這破公司,我早就不想開了。”
又說:“我就不信了,我如果破產了沒錢了,老爺子真忍心看著我餓死街頭。”
尹雪:“老徐,你真不打算繼續找那丫頭談幫你的事情啦?”見徐崇要走,尹雪想去拉著他。
徐崇卻將手一甩,不讓她碰,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怒視過來。
“你知道這丫頭交了誰做男朋友嗎?”徐崇忽然說。
尹雪懵逼。
她交誰做男朋友,關她甚麼事。
不過,還是順著問了句:“誰?”
徐崇:“馮修止。”
撂下這句話後,徐崇轉身就走了,徒留徐細盈母女倆個,呆呆的愣在那裡。
過了好一會兒,徐細盈才漸漸回過神來,擠著眼淚問:“媽,爸說的是真的嗎?”
尹雪此刻心裡有多慪,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現在,她滿腦子都塞滿了難過、不忿、憤怒、不平……她現在與其相信是自己耳朵壞了,也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從前她只是自己好,這也就算了。只要細盈找一個好的老公做靠山,以後自然還是能處處壓制她一頭。可現在,細盈徹底把顧少弄丟了,她卻傍上了那顧少的舅舅馮家的那個財神爺。
尹雪氣得渾身發抖,憑那丫頭囂張的氣焰、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實在不敢想,如果她真成了馮氏集團的少夫人,以後在這帝都中,她的日子要怎麼過。
可怕……實在太可怕了。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絕對要阻止。
對,要阻止。
尹雪最近是有點瘋了,常常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從噩夢中驚醒。夢裡,她不是夢到自己流落街頭當乞丐行乞,就是夢到徐宛然做了馮太太后,變本加厲的對她進行打壓,把她趕出了帝都,趕回了老家的那座大山裡。
每回噩夢中驚醒,尹雪總要灌自己好幾杯水。彷彿只有喝水喝到撐,才能稍微讓頭腦清醒一些。
但這種夢,做一回兩回就算了。幾乎夜夜都做到,這就讓尹雪不淡定了。
如今她們母女唯一還能靠的,就是徐澈這個細盈的異父哥哥了。
其實尹雪在娛樂圈混跡多年,甚麼樣的男人沒見過,徐澈的那點小心思,她早一眼看穿了。但是,不說徐澈這身份不合適,就說他自身的家資,她也是看不上的。
徐家的這三位公子哥,如果說她能看上的,怕也就是老大家的那個徐淵了。
可惜,細盈和他們都有血緣之親,不好下手。
但不管怎樣,這也不妨礙尹雪繼續吊著徐澈。利用他對女兒的這份不能說的秘密的心,儘量榨取他身上僅剩的利用價值。
在一連線著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噩夢後,尹雪終於聯絡了徐澈,約他出來商量一些事情。
徐澈現在專心做起了徐細盈的經紀人,和她一起供職在陳家的影視公司下。對於徐細盈的職業規劃,徐澈做了十分詳細的打算。
她和陳家影視公司簽了五年合同,也就是說,讀完四年大學後出來工作,也就只需要在陳家再呆一年時間。那到時候,她也不過才二十三四歲,其實還很年輕。
做演員和做明星是不一樣的,明星賺的是流量,就如流星一樣,划過去也就過去了,吃的就是那短暫的兩三年時間的青春飯。
但演員就不一樣了。
演員是越有資歷越吃香。
這四年,細盈既然考中了戲劇學院表演系,那就好好學習表演鍛鍊演技好了。把基礎打紮實了,到時候畢業出來,再給她接幾部好劇本,她就是妥妥的演技派。
再說了,做演員,不一定不會成為流量。現在演技好的小生小花有幾個?如果又有演技又有作品還又有流量,這才能在這一行徹底站穩腳跟。
徐澈做好了對徐細盈未來的規劃,同時,他也給自己做了一個規劃。
這幾年,他打算利用自己目前身上有的資金,成立一個經濟公司。他會有目的的去選擇一些年輕的演員,簽在自己公司下,然後去給他們接戲。
等細盈畢業後,估計他的公司也能漸漸做大。有了這幾年的積累基礎,到時候,就可以用盡自己所能爭取到的資源來奶細盈。
徐澈是一個計劃性很強且實施性也很強的人,目前,他已經開始著手辦起這件事情了。
其實徐澈私下和尹雪的聯絡不多,這天忽然接到來自尹雪的電話,他一時還有點好奇。盯著手機螢幕看了會兒,徐澈這才接起。
“尹阿姨,您有甚麼事嗎?”
徐澈之前一直都是叫她雪姨的,本來好好,但忽然有一天她不喜歡這個稱謂了。所以,徐澈就對她的稱謂由“雪姨”變成了“尹阿姨”。
尹雪正從家出門,直接約說:“徐澈,現在有空嗎?不忙的話,一起出來喝杯茶吧。”
看在徐細盈的面子上,對這個阿姨,徐澈多少也是會有求必應的。徐澈一直覺得他和顧澄郢不同的地方在於,顧澄郢做不到的,他全都能做得到,哪怕他心裡根本就知道是非對錯。
不管細盈母女對還是錯,只要是對她們有利的,他都能做。
而顧澄郢卻不行。
所以,他一直自詡自己的愛情比顧澄郢更無私。至少在對細盈好這件事情上,顧澄郢是比不上他的。
“好,時間地點您來定。”
尹雪定了時間和地點後,就出門開車去赴約地點了。徐澈離尹雪定的那個茶樓更近一些,所以,比她早到點。
見尹雪過來了,出於禮貌,徐澈站起來迎接。
“你坐吧,不必這麼客氣。”尹雪正是看透了徐澈的那點小心思,所以在他面前,她才能裝著點高高在上的清高樣,和她在徐家其他人面前都不同。
徐澈親自給尹雪倒兩杯茶後,問:“阿姨今天找我,是為了細盈嗎?”
尹雪開門見山:“不是為了細盈,是為了徐宛然那個賤丫頭。”
“哦?”徐澈挑了挑眉,頗有興趣的樣子,問,“阿姨這話怎麼說。”
這段日子來,尹雪只要想到徐宛然交了個巨佬做男朋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急又氣,著急上火,常常睡不著覺。
哪怕睡著了,也得從噩夢中驚醒。
她真的是沒有一刻是安生的。
這種時候,她真的很想搞她一把,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失去巨佬男朋友,讓她和徐家徹底決裂,讓她趁早滾回鄉下去。
越想越氣,但尹雪知道徐澈是甚麼貨色,所以在他面前,尹雪也不掩蓋自己對徐宛然的恨意,便說:“之前你不是說你託了人去我家那個鄉鎮查了嗎?怎麼樣?查到點甚麼沒有?”其實尹雪雖然不經常回去,但她老家那個破地方,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鳥不拉屎的一個破鄉鎮,能有甚麼世外高人藏在那兒?
她就奇了怪了,怎麼這死丫頭,突然就變得這麼優秀了?
“她不會是被魂穿了吧?”尹雪脫口而出。
尹雪混跡娛樂圈多年,有些小說,她也看過。最近不是流行甚麼穿書小說嘛,甚麼借屍還魂的,甚麼女主角穿越後,一個個變得牛逼哄哄的,各種佛擋殺佛魔擋殺魔,天生頭罩女主光環,誰都奈何不了她。
本來尹雪只是一時想到這裡後的脫口而出,之前沒往這方面細想過。但突然有了這個意識後,尹雪突然就驚住了。
“徐澈,你說,她會不會真的……”
徐澈擰著眉心說:“她從前是甚麼樣的,我不太瞭解。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太好說。另外有一件事就是,她從前在那個鄉鎮上的時候,就是普普通通的在過日子,每天和同學一起上學放學,她有幾個好朋友,除了睡覺時間,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
“要是真有甚麼世外高人教她撫琴跳舞,真有這個人,她也沒有這個時間。”
“對,這個徐宛然,她一定不是從前那個徐宛然了。”尹雪有點瘋魔了,她把這個當成了救命稻草,她一定要抓住,“徐澈,這樣,你親自去一趟鄉下,把之前和徐宛然關係要好的那幾個同學請到帝都來。到時候,我要當著徐家所有人的面,戳穿她。”
“哈哈哈!”尹雪突然看到了希望,越想越爽,“真是開心,如果溫佩知道眼前的這個根本不是她親閨女,不知道她會如何自處呢?哈哈哈。”
尹雪頗有些瘋癲的樣子,瘮人的笑聲,立即吸引了前後左右幾個隔壁桌的人的目光。
尹雪立即瞪回去:“看甚麼看!管好自己!”
徐澈顯然腦洞沒有尹雪的大,至少,他以前可是從沒敢往這方面想過的。網路小說這些東西,他從沒看過,所以,對這些小說裡的套路,他不清楚。
但回家後,他心血來潮找了幾本最近jj上流行的穿書小說看了後,就越發心裡瘮得發慌。
可不管這樣荒唐的事情到底存不存在,既然有了這個疑惑,他總要去尋找答案的。或許,找了徐宛然曾經關係要好的同學來帝都,當面對質,疑惑就真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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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後,陸易謙和戲劇學院簽約的那檔綜藝,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徐宛然不想在綜藝裡過多的暴露自己的私人生活,所以,她當然是沒有再各人和節目組簽約的。
不過,因為學校和節目組簽了合同的緣故,所以,有些大課一起上的時候,徐宛然肯定是會出境的。
這次音樂系這邊簽了幾個,但學校既然願意和節目組合作,肯定也是想要力推自己學校的學生的。所以,在學校的撮合下,表演系那邊的同學也簽了幾個。
另外,還有幾個所謂的插班生,也就是不是戲劇學院的學生,是跟著節目組進來的外頭的所謂“插班生”。
就如馬芝芝說的那樣,其實都是有劇本和人設的。而且,在簽約的那十幾二十個學生中,也各自組了不少cp。
雖然徐宛然沒有簽約,後期播出的時候,她鏡頭肯定也會很少。不過,有些課程是必須要一起長的,所以,那些簽約的學生在上課的時候按著劇組寫好的劇本上開始演的時候,徐宛然就化身成了一個吃瓜群眾,天天都在開心的看戲。
這綜藝,雖然是打著陸易謙執導的名號,但據徐宛然所知的是,這幾天,陸易謙一直沒在這邊跟導。她特意打電話問了徐清,徐清說,西市那邊最後一週的戲了,馬上就要殺青,最近日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的,非常緊張。
徐宛然就知道,和拍電影比起來,這部綜藝,一看就是玩玩的。
其實說實話,不說陸易謙來跟導搞這檔綜藝了,就是掛羊頭賣狗肉打著他旗號來拍這檔綜藝,都是掉價的。陸易謙甚麼人?圈內知名大導演,自從入行來,他執導拍的電影,每一部都獲獎的。
在圈內,他是絕對神級般的存在。
徐宛然宿舍裡四個人,除了那個喜歡蘇益的薛茹簽了外,其她三個都沒有籤。因為薛茹簽了約,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有攝像頭懟著跟拍,所以,她被安排去了別的宿舍,和那些一樣簽了個人意向書的人住在了一起。
宿舍裡沒有薛茹的存在,徐宛然馬芝芝幾個,自在多了。
馬芝芝是蘇益黑,經常肆無忌憚的在宿舍裡說蘇益壞話。馬芝芝自己也追星,所以,對粉圈的那一套很瞭解,這些明星但凡有甚麼騷操作,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馬芝芝本來也不是徐清的粉絲的,但就因為之前蘇益粉絲微博圍撕徐清粉絲那次開始,馬芝芝就對徐清路轉粉了。先是本著一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心思去關注徐清,刷他的所有劇,追他的綜藝,然後看著看著,就真的喜歡上了。
所以,現在馬芝芝見天就追著徐宛然問徐清的私事。徐宛然真的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但馬芝芝就跟沒有記憶一樣,每天只要碰上徐宛然,就必然要和她聊徐清。
徐宛然慶幸她沒有告訴馬芝芝其實她是徐清堂妹,要是讓她知道這個秘密的話,還不得天天追她家裡去。
太可怕了!
追星的女孩,實在太可怕了。
“啊,希望徐清哥哥的帝王路到時候和蘇益那賤人搶走的那部電影一起上映,然後,徐清哥哥的票房以排山倒海之勢碾壓蘇益電影的票房。只有這樣的話,方才能解我心頭之火。”
“第一百零一次。”另外一個舍友林皎皎說,“馬芝芝,你瘋魔了吧?短短几天,你說你提徐清提了多少次了。”
馬芝芝一臉花痴樣,白了林皎皎一樣:“這種感覺,你怎麼能懂?”又說,“不行,我要繼續去給我家哥哥打投,這個月的資料,一定要超過蘇益那賤人的!”
徐宛然潑她冷水:“你家哥哥又不是一番,電影票房他扛啊?人蘇益的那部電影,人可是一番欸。”
“你一番你了不起你一番你了不起!”這是馬芝芝的痛腳,誰戳撕誰。
要說萬事俱備,就差這番位一個的東風了。徐宛然這廝是女一號,一番也就算了,憑啥她家哥哥不能是二番?
不就幾個男的追一個女的嘛,定她家哥哥做男主不行嘛,非得選一箇中年老男人做男主。
徐宛然被她濺了一臉的唾沫星子,噁心死了。一邊猛抽溼紙巾擦自己的臉,一邊說:“馬芝芝,你夠了,別整的像神經病一樣。”
馬芝芝嘆息:“你又沒追過星,你懂甚麼。”
徐宛然:“娛樂圈哪個明星有我美?我追他們幹甚麼?我追我自己不行嗎?”
馬芝芝抬眼看了她己眼,倒是認同這個說法的。
徐宛然正在擦臉,手機忽然響了下。她瞥了眼,是徐清發來的微信。
徐清:今天回帝都了,現在正在去你學校的路上。怎麼樣?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你出來,我請你吃飯。
徐宛然忽然瞥了眼馬芝芝,然後打字回說:好啊,不過,我兩個舍友也在,要去得一起去。
徐清:一起來吧。
徐宛然決定讓馬芝芝這個徐清的女友粉認識一下徐清,然後讓她每天煩徐清去,不要再來煩她。再煩她的話,她可能要換宿舍了,真的受不了了。
徐宛然:好。就在我們學校附近吃,十點前得回宿舍,太晚了回不了。
徐清:半個小時到,飯店你選,選好後地址發我。
徐宛然立即給他發了個“ok”的手勢過去,然後對馬芝芝和林皎皎說:“徐清殺青回帝都了,要請我吃飯,你們要一起去嗎?”
馬芝芝:“!!!”
林皎皎:“真的假的啊?”又說,“宛然,你們在陸導的新電影裡演的可是情侶,就這樣明目張膽約飯,你們就不怕被偷拍到傳網上去?還有,他一殺青回來就找你吃飯,不會是喜歡你吧?”
徐宛然:“我和他炒不出cp的,放心去吧。”
馬芝芝忽然有點扎心,抱著床柱子問徐宛然:“你們拍戲的時候,有吻戲嗎?他不會真的喜歡你吧?你看你,你怎麼還一副不太有所謂的樣子。”
徐宛然真的累了:“好吧,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是他妹妹。所以,我和他是不可能的。而且,陸導執導的電影,你們不知道嗎?都清水成甚麼樣了。”
馬芝芝關注點不在最後這一句,而是前面那一句。
“你說甚麼?”馬芝芝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你是他妹妹?親的啊?”
“堂的!”徐宛然和她攤牌,“馬芝芝去求你了,我把你家正主介紹給你認識,你要再想嘮叨就去嘮叨他吧,別再來嘮叨我了,行嗎?”
“行!”馬芝芝答應得特別爽快。
徐宛然三個先到的飯店,選了個包廂坐下等。等了大概五分鐘不到,徐清就過來了。
徐清是標準的藝人打扮,一身黑色的休閒打扮,頭戴鴨舌帽,嘴巴上還圍著個口罩,身邊跟著小助理和經紀人。進了包廂後,徐清才把鴨舌帽和口罩摘下來。
馬芝芝眨巴著星星眼等候在門邊,徐清一來,她就用一種淑女又禮貌的嗓音問人家:“哥哥,我可以抱一抱你嗎?”
徐清:“……”
徐清懵逼著,經紀人忽然跳了過來。
“不行!”又問徐宛然,“這是甚麼人?你怎麼甚麼人都往這裡帶。”
反正徐宛然從來不怕坑她二哥,更不怕給徐清的經紀人找點麻煩事做,她就如實說:“芝芝是我室友,也是二哥的鐵桿粉絲。人芝芝追星追得可真情實感了,二哥的所有劇她都補了,現在正熱播的那檔綜藝,她也在追。”
“二哥前些日子不是接了個代言嘛,好幾萬一塊的手錶,人家眼都不眨一下就買了,有錢人。”
對待粉絲,要如春天一般溫暖。徐清經紀人馬克聽說人是肯花錢的粉,態度立馬好了不少。
但同時又對徐宛然說:“那你也不能這樣做啊,徐清現在是甚麼人?那可是微博有幾千萬粉絲的主。這要是人人都想著要見他,抱他,還得了?”
徐清也嫌馬克管得多,嫌棄他說:“行了,我妹妹還輪不到你來指責。”又說,“又不是人人都和她是室友的,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馬克開始指著徐清教訓:“我就覺得自從你接了陸導的片子後,開始狂了。徐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我可尊重了。”
徐清:“正是因為以前對你太尊重了,一直聽你的話,我才走了那麼多年彎路。虧得我妹對我好,及時點醒了我,還給我介紹了陸導的電影。靠你?靠你我能接甚麼片子?”
馬克生氣,一抬手,一劃拉自己嘴,作勢封上了自己的嘴,不說話了。
飯後,馬芝芝要加徐清聯絡方式,徐清倒也大方,同意了。徐清還有別的通告,此地不宜久留,臨走前交代馬芝芝。
“對我妹好點。”
馬芝芝對徐清可謂是言聽計從,立馬一口就答應下來。
馬芝芝自從加了徐清微信後,就不怎麼在宿舍嘮叨徐清了,她現在開始在微信上對徐清早請示晚問候。徐清不是那種冷情的人,偶爾不忙的時候,會回她幾句。
別說幾句話了,哪怕就只有幾個字,馬芝芝也視若珍寶。
馬芝芝專門花“大價錢”定做了個本子,然後把徐清回她的字句,都一一摘抄下來,每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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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這幾日親自去了一趟雲市xx縣xx鄉鎮,打聽到了原主從小學到中學時期的所有好友玩伴的名字。之後,又問了他們現在的所在地,又各處跑,總算把幾個人都一一聯絡上了。
和原主同齡的幾個人,現在也都是高中畢業了,考去了全國各地上大學。沒考上大學的,也都出去打工了。
聯絡起來,不是特別方便。
徐澈聯絡到人後,又分別單獨和每一個都約了時間。最後,時間定在了十月下旬的一個週末,打著邀請他們來帝都玩的由頭,打算把這幾個人聚集在一起。
徐宛然自從擺脫了馬芝芝後,每天都過得很開心。每天早睡早起,按時吃飯、按時練舞、按時撫琴彈琵琶吹笛子、按時敷面膜保養面板,還能每天按時去看那些按著劇本走的同學天天飆戲,可能是為了節目效果吧,製造了點矛盾,幾乎天天都有同學上課上得好好的,突然就起了衝突,然後她就樂呵呵的趴在一邊看人家演戲……
總之,每天都過得充實又開心。
陸易謙拍完電影后,就打算之後徹底跟在戲劇學院這邊專心拍綜藝。
週五傍晚,徐宛然收拾好東西出校門,恰好迎面遇上開車從外面回來的陸易謙。陸易謙看到人後,立即停了下,搖下玻璃問:“現在回家嗎?我送你。”
徐宛然先和他打了聲招呼,又朝一個方向的偏僻角落指了指,說:“男朋友在等。”
陸易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衣黑褲的年輕男子正從車上下來。
馮修止本來本著不給女朋友添麻煩的原則,每回來接人,都是將車停靠在角落裡,自己也只坐在車裡,並不下來等。所以,剛剛他也是一樣。
但看到陸易謙的車從眼前駛過,開到校門口,又停在他女朋友身邊後,馮修止這才開車門下車。他雖然甚麼都沒有說,但卻是遙遙的朝陸易謙宣示了主權。
馮修止只是靠在車邊,人也沒過來,只是遙遙朝這邊看過來。男人身形修挺,氣質矜貴溫和中又帶著絲懶散,是徐宛然喜歡的款。
看到男朋友,徐宛然立即衝陸易謙揮了揮手,然後朝這邊的人跑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也是兩更合一啦,下午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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