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別人身份偷了十七年,可謂是佔盡了資源上的優勢。
現在早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她竟然還死乞白賴的賴在這個身份軀殼裡不肯走。怎麼,做小偷還做上癮了啦?
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誰,就真的這麼難嗎!
難嗎!
如果她是徐細盈,肯定不但大方承認了自己身份,而且還會麻溜從徐家滾出去!並且,她也會和尹雪那個毒婦劃清界限!
哪裡像她,這也不肯,那也不敢的。如果誰稍微不順她心意了,就一哭二鬧三尋死,搞的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樣。
徐宛然真的是拿腳趾頭都看不上她這種人!
徐細盈當然是不可能會承認自己是小三的女兒噠,在娛樂圈混了這些年,她太知道名聲對一個人的影響了。娛樂圈,哪裡那麼好混?
縱使她現在盡力維持著這麼好的人設,她都不溫不火的,何況是自爆身世公開認一個小三做媽了。
這個圈子要是真這麼好混,她至於出道這麼多年了、也出演過不少影視劇了,結果還從頭再來,跑來混女團刷臉嗎?
所以,公開承認身份是不可能的!
永遠都不可能。
徐細盈用她那哀怨的雙眼恨恨瞪著徐宛然:“你當真這麼絕情嗎?”
ˉ ̄切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會避開此話題不提。
徐宛然:“我很忙,沒空在這裡和你胡攪蠻纏。徐細盈同學,時間不多,我勸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趕緊早點分組練舞練曲子去吧。有你在這裡鑽營小心思的時間,不如多練幾個舞步。”
說罷,徐宛然轉身就走。
徐細盈沒放她走,還是不死心的拿那個所謂的她和曾世湘的曖.昧影片來威脅。
“你以為你知道是我偷拍的你,我就會怕你嗎。只要我讓哥哥把這個影片發出去,你就等著看吧,曾世湘的那些粉絲,會活吃了你。”
她說得惡狠狠,自以為是威脅到了徐宛然的。
可徐宛然根本壓根不在乎啊。
“哦。”徐宛然說,“那你就讓徐澈把影片放出去,再去買個熱搜吧,就讓那些人活吃了我吧。我不在乎的,黑紅也是紅嘛!”
“你真的不在乎?”徐細盈不信。
這不可能的,她臉皮再厚,也不會拿自己前程開玩笑的。
她肯定是有甚麼陰謀和後招。
徐宛然就知道是挑起了她的疑心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告訴她真相,就是和她打啞謎賣關子。
就讓她絞盡腦汁去猜疑吧。
於是,徐宛然留給她一個輕輕鬆鬆的詭秘微笑:“你說呢?”
說完後,這回是真的走了。
徐細盈氣死了!
所謂的把柄沒能威脅到人,卻還被她反將了一軍!搞得現在心浮氣躁心裡不安的那個人,成了她。
她實在不明白,從前的十七年她一切都很順,可自從她把自己關在房間半個月再出來後,就一切都變了。變成徐宛然事事順心,而她做甚麼都不順心。
她嚴重懷疑,是徐宛然搶走了她的好運勢!
自從分組後,學員們的手機就都被收了上去,每天只給十分鐘用手機的時間,以便和家人聯絡。
徐細盈拿到手機後,想了想,還是把影片電話打給了顧澄郢。
顧澄郢自從回國後,就開始進了自家公司。顧父有提前退休的打算,所以,現在是儘可能在壓榨自家兒子。
顧澄郢每天累得跟陀螺似的,徐細盈影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顧澄郢還沒回家,還在辦公室裡加班。
“盈盈,吃飯了嗎?”想到是喜歡的人打來的影片,顧澄郢即便再累,此刻心中陰霾也是盡掃而光的。
徐細盈此刻在別墅區外面的塑膠跑道上,這裡空曠,而且沒有攝像頭。甚至,她為了方便和顧澄郢說話,讓跟拍的攝像師傅離自己遠了些。
還在正月裡,天黑得早,路兩旁的路燈照得徐細盈剛剛哭過的雙眼更紅了。
“我吃過了,澄郢哥哥吃過了嗎?”徐細盈聲音是那種特有的哭過後的低沉沙啞。
再加上她這一雙紅紅的兔子眼,顧澄郢一看這情況,就覺得不對勁。
於是,也立馬嚴肅起來。
“是她欺負你了?”可能是徐細盈沒少在他面前抱怨過徐宛然吧,他首先條件反射似想到的就是被徐宛然欺負了,其次才問,“還是訓練太辛苦了?”
他就說過讓她不要去參加這個選秀節目,吃苦不說,還影響學習。
她想日後進娛樂圈演戲,他不攔著,畢竟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夢想的權利。可,不是已經去考戲劇學院了嗎?為甚麼不能好好讀完四年大學,然後再去演戲?
她還小,以後日子長著呢,根本不必急於這一時。
徐細盈一貫的做作風格,先是死都不肯開口說到底怎麼回事,最後再被逼急了的情況下,才抽噎著勉為其難把真相說出來。
“她就是故意的,她明知道我根本不會漢舞,最擅長現代舞了,可她偏偏選我去古風組。一輪公演後,我們這些學員會淘汰掉三分之一還多,她就是故意想讓我退賽。”
“澄郢哥哥,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我不想去她那一組,嗚嗚嗚。”
顧澄郢沉默一瞬,繼而用嚴肅的口吻認真說:“細盈,不如我們就退賽吧。反正你現在還年輕,不必這麼早急著進娛樂圈發展。等你考上戲劇學院,在學校好好學個四年,再出來演戲,也是一樣。”
“怎麼可能一樣!”徐細盈真是心都涼透了,很失望,“澄郢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所以,連你現在也幫她!”
顧澄郢:“……”
“你成天在瞎想甚麼,我怎麼會。盈盈,我是在和你說認真的。你條件這麼好,真的不必過早去娛樂圈混。尹……你媽媽對你說的那些,未必就是正確的。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價值觀,她那一套所謂的流量至上論,未必對每個人都合適。”
尹雪雖然現在被封殺了,但,她可沒少在女兒面前給她灌輸一定要紅的思想。
而徐細盈呢,也是眼饞娛樂圈的那些流量的。所以,尹雪再這麼一煽風點火,她就有點急不可耐了。
都說出名要趁早,如果她錯過了成名的最好時機,日後肯定會後悔的。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覺得手機那頭的那個男人根本不理解她。
忽然覺得,和他沒甚麼好說的,她失望道:“本來是想請澄郢哥哥幫忙,幫幫我去求求馮總的。可現在看,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回,徐細盈挺硬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顧澄郢立即回撥過來兩次,也都一一被她結束通話。
最後顧澄郢沒辦法,只能給她發了微信:“我明天去找小舅舅。”
看到最後發來的這條微信,徐細盈臉上才勉強露出些笑容來。
顧澄郢不是第一次來蜿龍寺,所以有關馮修止在寺廟裡的一些時間安排,他都心中有數。一大早從家出發,摸著他下早課的時間趕來寺廟,為的就是能和他坐一起喝杯茶。
順便,感受一下這寺廟裡的片刻寧靜時光。
對外甥這一早的到來,馮修止無感,因為他知道他是為何而來。
馮修止進禪房的時候,顧澄郢等了有一會兒。他倒是自來熟,看到人屋裡煮著新茶,自己倒上已經喝了幾杯了。
看到人回來了,顧澄郢主動站起來迎過去。
馮修止倒沒和他廢話,只看了人一眼,就直截了當道:“說罷,這麼一大早來我這裡,是為甚麼。”
“倒還真有點事。”顧澄郢也不否認,看著外面初升的太陽和滿院幽幽傳來的唸經聲、鐘鳴聲,他總覺得在這裡,身心非常放鬆。
“不過,也的確是城裡生活壓力太大,想來你這裡偷得浮生半日閒。”
馮修止略扯唇一輕笑,信他個鬼!
“既然喜歡這裡,不如和我一樣,出家為僧吧。”馮修止淡漠說。
聞言,顧澄郢笑著搖手:“出家為僧……還是算了,我早已心在塵世,安靜不了了。”
“又是為了那位徐家小姐來的吧。”他不說,馮修止索性不和他繞彎子。
顧澄郢有點尷尬。
因為之前為了細盈找過小舅舅一次,且被他拒絕了。明知道他不想插手徐家的家事,他卻還一再為了徐家的事來打攪他,實在心裡不安。
但是,細盈昨天都那樣求他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難過。
顧澄郢:“這次是這樣的,小舅舅你可不可以出面,幫細盈調一個組?她是學現代舞的,卻被分去了古風組。而第一輪公演淘汰力度又大,我怕她……”
不是怕她被淘汰,是怕她會因為被淘汰而不開心。
見他話說了一半忽然不說了,正端著熱茶送到嘴邊的馮修止忽然抬眸看了過去。
索性茶也不喝了,放下茶杯來,擱在案上。
馮修止說:“澄郢,遊戲規則就是遊戲規則,不能為了某一個人而破壞。這位徐小姐如果夠優秀,我相信她哪怕是去了不擅長的組,也能大放光彩。相反,那就是她沒那個本事。”
身為蜿龍寺智慧大師的馮修止,是溫和寬容、能夠包容一切的,但身為商人的馮修止,才會露出這種狼性言論來。
而此刻,對待顧澄郢,他明顯用的是商人的身份。
顧澄郢就知道此來不會太順,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得到這樣的拒絕,顧澄郢並不意外。
但,他還在堅持。
“小舅舅說的對,日後還有很多東西是需要她去學的。不過,一輪公演淘汰在即,時間太短,就算要她去學,怕也沒那個時間。不如,這次先幫她一把,等下次再讓她好好努力。”
馮修止卻笑了:“是不是她說甚麼,你都信?澄郢,你自己難道沒有自己的思考嗎?”
不是他沒有,而是他不能。
所以,面對這樣的質問的時候,顧澄郢選擇沉默。
馮修止卻繼續:“據我所知,這位徐小姐並非溫女士的親生女兒,那位尹女士處心積慮換嬰,又做小三又把人家正正經經的親閨女扔鄉下吃苦十七年。這種人如果下了地獄,是要下煉獄的。澄郢,別告訴我這種品性敗壞的人,你心裡也是向著她的。”
顧澄郢當然不認可尹雪的做法,但她畢竟是盈盈的親媽。
除非盈盈不認她,否則的話,他不能不幫她善後一些事情。
看他的反應,馮修止微抿了下唇,繼續說:“你自己甘願淪為這種人的幫兇,我管不了你。但你現在要拉我這個出家人一起淪為幫兇,我少不得要以長輩的身份好好說一說你。”
“身而為人,要想在這個世上立得住腳,是要有是非觀的。不要以為你是顧氏少總,就可以不顧正義為所欲為。今天你可以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勢欺壓別人,明天也同樣會有人這樣來對你。因果因果,凡事有因才有果。”
“你回去吧。”
馮修止看似一番雲淡風輕的話,卻說得顧澄郢臊得抬不起頭來。
他也不是一點是非觀沒有的人,此番又見被下了逐客令,他也就順勢起身告辭了。
馮修止只依舊坐著淡淡品茶,沒送他。
顧澄郢下山後沒直接回市裡,想著202的錄製地點就在蜿龍寺附近,於是就直接開車過來了。不過一來沒先找徐細盈,他知道她這會兒在排練,於是就微信上發了個訊息給徐宛然。
讓她出來,他有話和她說。
顧澄郢的微信在徐宛然那裡,依舊是沒透過好友狀態,但徐宛然卻是能收到他發來的訊息的。
看到竟然是顧澄郢發來的訊息,她不由得重重“咦”了一聲。
肖蔓依現在和徐宛然就跟是連體嬰似的,聞聲立即湊過來看:“男朋友!”
“呸!”徐宛然重重的連呸三聲,以表示自己的鄙夷,然後搖搖手裡的手機對肖蔓依說,“徐細盈男朋友。”
現在一提到徐細盈,肖蔓依就生理學反胃,十分自然的一番白眼。
“她男朋友找你幹甚麼。”
徐宛然:“我哪裡知道!”又笑著,“說不定是某人去找他哭訴了,他來求情的。蔓依姐,你陪我去一趟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在我面前發表一篇怎樣的白蓮論!”
肖蔓依一來仗義,而來好奇心也重,立即就答應了。
徐宛然和肖蔓依是導師,本來就不必天天呆在練習室,何況,只是請假出門半個小時而已。
顧澄郢在別墅區附近的一家茶館等人,徐宛然和肖蔓依手挽手進茶館的時候,顧澄郢正坐在窗邊拿著手機似乎在敲字。看著表情有些凝重,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就那個人是啊。”一早上茶館也沒幾個人,何況顧澄郢長相突出,肖蔓依一眼就辨認出來了。
“就是他!”徐宛然說。
顧澄郢在想著怎麼和徐細盈解釋,所以一時失了神,故而等徐宛然和肖蔓依走到跟前來了,他才醒過神來。
當目光觸及到肖蔓依的時候,顧澄郢看向徐宛然問:“這位是……”
自從肖蔓依和徐宛然握手言和做了朋友後,二人越發的心有靈犀。在損人這方面,肖蔓依的天賦絕對不比徐宛然差。
於是她自己主動和顧澄郢自我介紹:“顧先生你好啊,我叫肖蔓依。我就是那個……曾經被徐細盈當木倉使的那杆木倉,不過我現在識破了徐細盈的奸計,改邪歸正啦!嘻嘻嘻,我現在和宛然妹妹是好朋友!聽說你是徐細盈男朋友啊?那我今天可是做護花使者來的,你敢欺負宛然,我就能要你好看!”
顧澄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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