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神島的北方盡頭。
透過一條石橋,充斥科技氣息的巨大本島與遍佈石塊的原始島嶼連線在了一起。
和確實地存在於現世的弦神島不同,石島依舊有幾分虛幻的味道,周遭遍佈著如同夢境般的結界。
“噼裡啪啦!”
金色的雷霆咆孝而出,從正面轟了過去。
“卡啦!”
扛不住真祖卷獸攻擊的結界,登時應聲而碎。
直到這時,監獄結界才真正地印入了江離的眼簾之中。
小島之上遍佈巖塊和泥土,連顆雜草都無法在這裡看到,整座島嶼都醞釀著毫無人煙的氛圍,彷彿一切的生命在這裡都不存在般。
小島只有兩百米左右寬,但高度卻達到八十米以上。
那是因為在小島的中央,建造著一座雪白的聖堂。
聖堂同樣以石塊砌成。
雖然聖潔,卻沒有一個信徒,空自散發著荒涼的味道。
江離走上了島嶼,一步一步,向著最頂端的聖堂走去。
其後,仙都木優麻和兩個魔女也趕到,連忙向聖堂跑去。
而煌坂紗失華和妃崎霧葉,則還在乘直升飛機趕來的路上。Xxs一②
石島的頂端。
聖堂被建造得十分寬闊,周圍的牆壁遍佈著古代文字,彷彿古代人就是在這裡朝拜神佛一般。
但聖堂的內部卻無比的空曠。
別說是神的凋像了,就連座椅都看不到一張,甚至有些牆壁都已經倒下,卻看不到半點的灰塵。
除此之外。
唯有中央的那道身影,算是這裡唯一的異物。
她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腦袋垂在肩上,黑色的長髮傾覆而下,嬌嫩的臉蛋如嬰兒般光滑,小小的口中發出均勻的呼吸。
黑色為主基調的哥特蘿莉短裙,一如既往地包覆在她身上。
彷彿正在極深程度的睡眠之中,對外界一無所覺般。
“啪嗒!”
但當響亮的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
少女的呼吸卻如同窒息般頓住。
然後她張開了那雙凌厲異常的蔚藍雙眼。
“……為甚麼是你來這裡?”
“為甚麼不能是我?”
全身套著黃金的鎧甲,確信那月醬也無法看穿
自己,江離雙手環胸,語氣輕浮地回道。
“不過,雖說是空隙的魔女,但做法未免沒甚麼格調呢,居然躺在那裡裝睡,是想趁對手大意的時候偷襲嗎?”
“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我可不會拘泥於方法,你以為我為甚麼會得到魔族殺手的稱號?”
南宮那月從椅子上站起身,不置可否地笑著。
嗯。
開口第一句話不是驅逐他,也不是直接動手,而是像萍水相逢般說著話。
以那月醬的作風來看,口吻怪熟稔的。
“真祖大人!”
在江離心生疑惑的時候,幾道人影從身後追了上來。
仙都木優麻和梅雅姐妹,先後踏入了聖堂之中。
“南宮那月!”
“可恨的空隙魔女!”
但在看到南宮那月的身影之後,仙都木優麻卻變了臉色。
梅雅姐妹更是變得咬牙切齒,眼中盡是仇恨的火焰。
“LCO的魔女?你居然跟她們混在了一起?”
南宮那月的臉上浮現出了矚目的嫌棄。
看向江離的眼神,也多出了幾分不滿。
怪了。
江離敢以自己的完全掌握髮誓,那月醬的表現不太對勁!xS壹貳
但是沒道理啊!
我從來沒在那月醬的面前暴露過啊!
“蒼藍魔女!”
漆黑魔女低聲呼喚著優麻的代號。
“監獄結界已經被打破,書記魔女大人應該能出來了才對,為甚麼卻甚麼都沒發生?”
“我不確定。”
仙都木優麻神情變幻不已。
“不過,或許需要將監獄結界的鑰匙——南宮那月本人打倒才行!”
監獄結界。
相傳那是空隙魔女南宮那月,在自己的夢中構建而成的異界。
她將自己的真身放在其中,將結界本身驅逐到了異世界。
因為沉睡於自己的夢中,存在於不在此世的異界,所以南宮那月既不會老也不會死,沒有任何人能傷到她,更加沒人能夠觸碰到她。
出現在外面的南宮那月,充其量只是她所製作的一個魔力化身而已。
此刻眾人眼前的這個幼女,才是南宮那月真正的本體!
如果直到此刻,監獄結界還在南宮那
月的控制之中的話,那恐怕就必須要打倒南宮那月,才能將結界真正意義上的開啟,將裡面囚禁的犯人放出來!
“你為甚麼和LCO同流合汙?”
南宮那月雙手抱胸,眼神冷冽。
“難道你不知道監獄結界裡面的犯人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嗎?任何一個放出來,都會導致巨大的傷亡!”
“我知道。”
江離坦然地回道。xS壹貳
無所謂了。
反正事到如今,他想做的事,絕對不會因為任何的變故而停下!
“只是,我無法理解,既然是窮兇極惡的犯人,為甚麼還要關進結界之中?”
“那種玩意兒,當場宰了不好嗎?”
南宮那月的身形微微一滯。
仙都木優麻和兩個魔女也陡然間僵硬了下來,然後默默地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眼中浮現出了幾分畏懼。
要說窮兇極惡,沒有幾個組織能比她們LCO更窮兇極惡了!
“就算是惡人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南宮那月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而且,這本質上也只是個監獄罷了,不存在斷罪的機能。”
也就是說。
是因為這監獄結界隸屬於霓虹,而霓虹的法律讓死刑變得極其麻煩,所以才對這類犯人網開一面,不是直接殺掉,而是關進監獄結界之中嗎?
“我明白了。”
江離了然地點頭。
“那麼,以後監獄結界的執行,就不必再遵循霓虹的法律了。”
“甚麼?”
南宮那月微微一頓,眼中浮現些許訝色。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這個監獄結界之中關押的全都是窮兇極惡的犯人,那就全都殺光好了。”
江離滿是不以為意地道。
“我已經說了,這不符合法律流程。”
南宮那月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霓虹的法律,關我甚麼事?”
江離桀驁不馴地昂起了腦袋,語氣之中充滿了輕蔑。
他伸出手,狠狠地握成拳,彷彿要將一切握於掌中。
“我是第四真祖!只要我在這弦神島上一天,這個弦神島的法律就由我說了算,我就是這個弦神島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