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烈焰劇烈燃燒在黑鐵一輝的身上。
他將自己的體能、魔力,自身所擁有的全部潛能,都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並且注入了接下來的這一刀之中!
最終秘劍·追影!
這是他目前所擁有的最強一刀!
也因為太強,所以需要滿足數個前置條件。
第一是要進入“一刀羅剎”的狀態,將所有的體能和魔力都壓縮在一刀之內,沒有半點退路可言,不成功便成仁。
第二是要進行拔刀斬的極限蓄力,將氣勢積蓄到極限。
第三則是要讓對手主動向自己衝過來,一旦對手選擇躲避或者後退,都會讓這招無功而返!
正是因為這招的發動條件無比嚴苛,黑鐵一輝才會主動提出一招決勝負。
若是平常對決的話,這一招很難觸發,但在這種交手形式之下,江離一定會拿出自己最強的招式,然後從正面向他衝過來,用強絕的一刀將他斬落於馬下。
而且,以江離的性格,也不會提前打斷他進行拔刀斬的蓄力,而是會讓他的力量積蓄到極限,雙方都以最強的一刀分出勝負。
這個戰法,排除了一切不利因素,完美滿足三個條件!xS壹貳
正是他能獲勝的唯一可能性!
黑鐵一輝屏住了呼吸。
他的信念在燃燒,感情在湧動,意志在高唱。
所謂“追影”,正是由對劍的絕對信任,超越極限——連自身的影子都追不上的絕對一擊!
與其他的秘劍系列不同,這一招是黑鐵一輝突破魔人之後所創的招數,因此蘊含了魔人的強大牽引力。
在刀刃飛奔而出的瞬間,哪怕是原本不存在的歷史,也能透過獨立於命運之外的魔人引力,將其牽引而來,將其結果牢牢焊在收束因果的這世界上。
換而言之,就是將勝利的因果銘刻在一刀之中!
只要這一刀斬出,哪怕在原本的歷史中慘敗收場,這份因果也會強行收束結局,讓他顛覆命運,反敗為勝!
這正是由一介人類所完成的,“斬”這種概念的究極型!
只要一刀斬出,就必定
獲得勝利!
這就是“追影”!
因為不是干涉對手,而是操控世界,所以不會被無效。
“喂,那小子為甚麼這麼快就掌控了魔人的力量?”
看臺上,西京寧音驚得差點把扇子都丟了。
“那一刀比昨天他打敗史黛拉的時候強得多!小師弟說不定會輸!”
她憤怒地看向旁邊的兩人,連不遠處的黑騎士也被她的氣息鎖定。
這很不對勁!
黑鐵一輝明明昨天才突入魔人,結果今天就已經掌握了魔人的精髓?
面對那一刀,就連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叉姬,都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懼之心,如今尚未踏入魔人之境的江離,要怎麼應付這麼可怕的斬擊?
不是說不定,而是輸定了!
知道魔人隱秘,而且會幫忙的,也就這幾個人。m.
到底是誰做的?
“老朽教的。”
南鄉寅次郎那滄桑的聲音此刻顯得十分低沉。
“老不死的,你怎麼胳膊肘向外拐?就這麼見不得小師弟好?”
西京寧音怒聲喝罵道。
“放屁,就是因為想要見到他好,老朽才去找了黑鐵小子!”
南鄉寅次郎氣急,吹鬍子瞪眼。
“對他來說,必須要有足夠的壓力才能逼迫他燃燒意志,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唐突告訴他有那麼個境界,讓他起了追尋的意圖,不然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我……!”
西京寧音那張小臉憋得通紅,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但老頭子確實也說得沒錯。
要不是她當時嘴欠,小師弟說不定早就突破魔人了。
但她也剛剛踏入魔人境界沒幾年,知道的遠不如老頭子多,哪知道只是這種程度的透露也會影響到突破啊?
“好了,都別吵了。”
清冷的聲音插入了二人之間。
兩人轉頭看去,銀髮的美人正倚靠在欄杆上,不住地揉著眉心,兩人的爭吵似乎讓她煩得慌。
“繼續看下去就好了,結果未必會像你們想的那麼糟。”
她的神態倒是顯得很平靜,看不出半點的擔憂和著急。
師徒倆對視了一眼,西京寧音不
爽地移開視線。
緊接著,兩人齊刷刷地將緊張的視線投向了戰圈。
黑鐵一輝已經完成了蓄勢。
龐大的力量、魔力、信念,全都匯聚在了他手中的刀之中,讓那平平無奇的黑色刀身盪漾出驚人的魔力光焰。
他很確信,只要這一刀斬出,他就能贏!
帶著這份無敵的信念,他拔出了腰間的刀——
與此同時。
在他對面的那個少年,雙腿前後站定,將散發著水波漣漪般銀色光芒的瑰麗之刀舉起,放在了身體的正中段。
那是無比標準的起手式。
面對著黑鐵一輝攜帶著驚人氣勢掩蓋而來的那一斬,江離的臉上反而揚起了笑容。
那是一道無比燦爛的笑容。
耀眼到讓人心醉神馳,眨眼便落入他的陷阱中,萬劫不復,永世沉淪。
他並沒有刻意使用魅惑,這只是心情激盪之下,所引起的自然反應。
黑鐵一輝也沒有受到影響,他的刀中蘊含著無敵的信念。
“強行收束勝利結果的一刀,實在不賴!”
從他口中發出發自心底的讚歎。
但他臉上那胸有成竹的笑容,卻變得愈加濃郁了。
“但要說一定能打敗我,那可不一定哪!”
一瞬間。
變化發生了。
明明甚麼都沒做,但江離的存在感卻變得飄忽不定,彷彿從眼前所在的世界中超脫了一般。
“那是……!”
西京寧音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魔人境界!”
南鄉寅次郎也神色驟變。
“哼。”
銀髮的美人輕哼了一聲,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滿足的笑意。
…………
“是你!”
總決賽的前一天,市內另一座體育館中。
隨著直感的預警,江離瞬間察覺到了銀色閃光的突襲,轉身擋住這一擊的同時,也看到了敵人的身影。
盪漾於月光之中的一頭銀色長髮如流蘇般傾瀉。
純白的裝束猶如北歐神話中掃清諸神之敵的女武神。
十字架般的雙劍握於手中,渾身的氣勢猶如暴風般旋轉著,在大地、牆壁、欄杆、座椅等無數地方留下了深刻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