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江離乾脆就在久遠寺宅邸住了下來。
雙方之間有深入合作關係,有珠很爽快地答應了,給他在東館二樓找了間客房。
房租交的雙倍。
第二天早上。
吃過早餐之後,江離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久遠寺宅邸。
蒼崎青子穿著一身居家服,一臉狐疑地看著江離遠去的方向。
“那傢伙的訓練強度是我數倍,週末明明是難得的休息時間,那傢伙卻回回跑得不見人影,到底是去幹嘛了?”
而且還把她準備的水族館門票浪費了!
想想就生氣!
“很在意嗎?”
有珠的手中捧著茶杯,見狀投來了視線。
明明眼神幾乎沒有波動,但青子卻從她的眼中讀出了感興趣的意思。
“只是好奇而已,算不上在意。”
青子撩了撩一頭長髮,不以為意地道。
“這樣啊。”
有珠抿了口紅茶,陡然開口。
“我知道他去哪了。”
“真的嗎?”
青子下意識地驚呼。ノ亅丶說壹②З
看到有珠那調侃似的眼神,青子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你真的變了不少。”
有珠回想起兩人剛剛見面時的場景,不由得低聲感嘆道。
剛剛繼承魔法的時候,青子的心情非常差,因為那魔法本身就是被人突兀地塞給她的,完全打亂了自己今後的人生。
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直接廝殺在了一起,差點沒分出個你死我活。
但到了現在,她卻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魔法,甚至想要試著掌握魔法。
“都是因為他吧。”
有珠淡定地看了她一眼。
因為他突然以勢不可擋的姿勢闖進了她的生活,所以她的心態才發生了改變,說是成長也好,多管閒事也罷,反正兩人之間已經被孽緣連線起來了。
青子撓著臉頰,臉蛋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一直尷尬地笑著。
“要這麼說,有珠不也變了很多嗎?以前你可是絕對不允許別人進入這座洋館的!”
“那只是為了經費。”
有珠一派淡然。
青子無話可說。
相比起來,有珠只是放開了限制,她卻被
改變得都不像是自己了。
有珠喝了口紅茶,又斜睨了她一眼。
“如果真的在意的話,自己去問他不就好了?”
“不行,絕對不行!”
青子驚得連連擺手。
“那不就相當於是在告訴他,我很在乎他嗎?絕對不要!”
“……”
有珠沉默不語。
她很不理解,怎麼會有人這麼笨比。
平常明明是個英姿颯爽的傢伙,做甚麼事都雷厲風行,一談到戀愛立刻就變得縮手縮腳的。
搞不懂,戀愛真的會讓人智商變低嗎?
老實說,她覺得哪怕青子不說,江離也已經知道青子對他的想法了,只是沒挑明而已,或許是有甚麼顧慮。
“別談這個了,你說你知道他去哪了?”
青子有些害臊地擺著手,然後好奇地問道。
“你是用使魔跟蹤他了,還是在他的魔道具上做了手腳?”
“我甚麼都沒做,那傢伙本身也沒有隱瞞。”
有珠放下了茶杯。
“他去當老師了。”
“老師?真意外,那傢伙居然也有這一面?”
青子十分詫異地道。
“畢竟那一家只有女眷,而且各個千嬌百媚。”
有珠淡定地補了一杯紅茶。
“……有珠,你剛才說甚麼?”
青子瞪圓了眼睛,臉色逐漸扭曲。
…………
從山路下來之後,穿過高階住宅區和商店街,就進入了比東側更加繁華的西側城區。
江離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座大廈前,守門的保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選擇放行。
進入大廈之後,透過電梯直接來到了最頂層的20樓,這裡一整層都是潘德拉貢家的住宅。
“叮咚!”
“來了!”
按響門鈴之後,很快有人開啟了房門。
“哎呀,阿離來了,快進來!”
熱情地招呼著江離的是一名舉止雍容的貴婦。
她將一頭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盤起,碧綠的雙瞳猶若剪水,和妹妹總司相似的容顏卻又彰顯著成熟的韻味,白色的束腰長裙凸顯出綽約的身材。w.
“我帶了些水果,白槍呆阿姨。”
江離走進門,拎起了水果袋子。
“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來阿姨家還帶甚麼禮物!”
白槍呆太太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將水果接了過來。
“你先坐吧,莉雅她們還沒起床。”
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投來了歉意的眼神。
“每次讓你來,還要讓你等她,真是說不過去。”
“沒事,說到底還是我來早了。”
江離笑著安撫著白槍呆太太。
牆壁上古董品似的鐘擺時針此刻也才指向七點而已。
白槍呆太太見他沒有絲毫不耐煩,才鬆了口氣,然後拎著水果走進了廚房。
“媽,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從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滿是疲憊的聲音。
緊接著,一名和白槍呆太太頗有幾分相似的少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的身上穿著警察制服,腦殼上一撮呆毛不知為何穿透了警帽。
年紀看起來約有二十左右,比幾個小呆毛都要成熟一些,又比太太年輕一些,整個人的氣質也介乎於青澀和成熟之間,正是最受歡迎的年紀。
“咦,阿離,是你呀,今天又來教我妹妹練劍?”
她一走進門就脫下了身上的警服,領口的紐扣也開啟,露出小呆毛們完全無法比擬的溝壑。
哪怕看到了江離,她也滿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完全不在意在他面前秀身材。
“XX姐,你這是剛回來?”
江離語氣十分親近。
“是啊,昨晚西城那邊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們組臨時加班,一直忙到凌晨,可惡,明明是週末啊!”
XX捂著臉,無語淚千行。
一出口就是滿滿的社畜味。
“命案啊……”
江離默默點頭。
“沒錯,在高階住宅區那邊,一家人都失蹤了,現場只有一些血痕和碎肉,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種事情突然變多起來了。”
XX滿是嘆息地道。
這個城市正在發生著甚麼,作為警察,她有這種直覺。
“一回家瞎說些甚麼,這種事情適合對阿離說嗎?他還只是個普通學生呢!”
白槍呆太太拖著果盤走了出來,沒好氣地瞪了大女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