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典不在乎劉震心裡想甚麼,他僅僅是被御林府左府司的京兆虎牙都尉劉勳壓了命令,否則他才懶得料理安防棚屋上毫無油水的破事。
雙方緩息片刻,見杜畿、韓志兩位當值的京府官員不應。
郭典思量須臾,道:“既然這樣,爾等立刻將京府所有當值官吏召來,本官讓手下親認,若有錯,本官自罪,反之…本官必將其收押!”
“這…”杜畿猶豫。
結果郭典厲聲:“怎麼?爾等莫不是要包庇府下罪人?”
“胡言,簡直是胡言!”
杜畿也是剛強之人,面對郭典的謬言,他絲毫不應。
也就一口氣不過,杜畿厲聲下令:“韓大人,這郭大人似乎尋事咱們京府,既然這樣,那就索性來個乾脆,立刻命所有當值官吏列隊出迎,讓郭大人好好找找那害群之馬到底在哪?若沒有,這事…某必定要上告宮庭,討個明白,那時某倒要看看,京府與京衛閣孰是孰非!”
“好!”
郭典也是急性子,一口應下:“找到罪人,你等看著辦,找不到,我自罪之!”
在郭典、杜畿二人對頂氣衝之際,劉震看的有些懵,他可沒想到京府的人這麼剛硬。
不多時,京府官吏來的七七八八,足足四五十人,將整個後堂站滿。
“郭大人,請!”
杜畿擺手沉聲,郭典轉身看向劉震:“去,將那襲鬥西官道安防棚屋的罪身官種找出來!”
“遵命!”
一令落地,劉震立時睜大雙眼去看面前的官吏。
與此同時,在京府前堂,趙范進來應卯落筆,結果發現堂內空無一人。
“我勒個去啊…甚麼情況!”趙範有些懵:“難不成我走錯了?”
狐疑中,趙範再仔細看看,確實是京府前堂,帶著疑問,趙範衝胡車兒、廖淳、顏真三人道:“你們去旁屋歇著,我到後面看看去,奶奶個腿兒…小爺今個就晃點一會兒,人都跑光了,若是被蓋大人知道,我的屁股怎能不挨板子!”
抱怨中,趙範往後堂走去。
那劉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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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轉完,除了遭到京府官吏無數白眼外,並未找到幾個時辰前縱容隨從暴揍自己的官吏,這讓劉震有些心慌。
“不應該啊…此時尚未到歇職的點…各值人員應該都在,怎麼會沒有呢?”
劉震自顧嘟囔,郭典看的心急:“到底有沒有?”
“哎…那個…大人…”
劉震語氣不暢,郭典還沒開口,杜畿已經冷笑:“怎麼著?沒找到?要麼再找一遍?”
聽出話裡的嘲諷,郭典臉色青白不一,再看劉震,他滿頭汗水,想來也是為意外情況而著急。
若真是這般結果持續個半刻,杜畿必定能夠把郭典、劉震的京衛臉面抽到褲襠裡面,可惜趙範這個浪種不爭氣,竟然明目張膽的溜達進來。
當然趙範心裡想的很簡單:小爺回自己上班幹活的地方有啥子錯?
也就雙方對峙中,後堂正是安靜的時候,一聲浪言從前面廊庭門處傳來。
“我說前面怎麼一個人都沒?這不到點呢?全都溜了?要是被蓋大人知道,你們沒甚麼事,我的屁股可就得挨板子啊!”
話落,人影現。
眾人立時轉目看去,那趙範胡咧的進來,一眼看到滿院子的人,他立時驚蟄:“甚麼情況?”
在杜畿、韓志白臉無奈中,憋屈片刻的劉震終於嚎出自己的公鴨嗓,狠狠頂出一口硬實氣:“郭大人,就是他…就是他!”
一言轉機,杜畿、韓志面色由白變青,而滿院子的官吏也都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侍曹吏趙範,似乎在狐疑:大人,你又犯啥事了?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在趙範二餅豆豆眼對視滿院子的目光中,不待他說第二句,郭典拿下的命令便傳到耳中。
於是乎,幾個京衛不由分說衝向趙範,而趙範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拿下。
“我說…你們誰啊?怎麼敢胡亂抓人?”
趙範回神呼聲,轉看杜畿、韓志二人:“韓大人,杜大人,這都是怎麼回事?他們誰啊?”
饒是劉震已經大步走到趙範面前,此時的他擺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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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官小兒,你縱容隨從襲鬥京衛閣的安防棚屋,你可知罪!”
對於這話,趙範抬頭看去,一息不過,他便認出眼前的混賬:“是你?你這個不長記性的混蛋…災年亂為,真當無人敢收拾你…”
氣出相頂,劉震冷笑:“少廢話,帶走!”
至此,郭典總算緩息平語,他看向杜畿、韓志二人,冷笑道:“二位大人,看來你們真得好好清查一下府內官吏了!”M.Ι.
“你…”韓志氣急,卻無言可對。
須臾不過,郭典、劉震已經大搖大擺將趙範拿走。
瞧此,韓志心急:“不行,我得趕緊去告知趙忱、蓋勳二位大人,這事出的太莫名其妙了!!”
“且慢!”
杜畿攔聲,方才趙範呼聲衛士令劉震,從那神色語氣,杜畿猜出二人必定有事,只可惜趙範未言在前,讓京衛的人得來先機。
“蓋大人與議郎令入宮前往御史閣進行諸官情況的落職監察,我們這個時候告知他們,等到回話必定晚矣!”
杜畿急聲:“以我之見,你應該去御林府尋趙延大人,他與趙忱大人是好友,御林府下轄京衛閣,有發話之力,而我則去人從旁探聽,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如此也好!”
韓志應言,旋即二人分頭而行。
與此同時,皇城御史閣。
蓋勳、趙忱二人立身堂中,中常侍宋典看著二人上報出來的諸官落職監察情況,道:“蓋大人,咱家不是說你…那麼多空缺,你如何一字不報?這要是讓張阿爺、趙阿爺知曉,你的屁股只怕得挪挪位置了!”
聽著這話,趙忱一怔,他轉頭看向蓋勳,那意思不外乎:你如何把之前的諸官落職監察書給換了?
奈何蓋勳不應趙忱,揪起所故,乃是他痛恨宦官的亂政之為。
也就稍稍緩息穩神,蓋勳沉言:“賣官鬻爵,此乃禍亂朝綱之為,本官身為京兆伊,負有諸官監察之責,如此胡亂空缺官位上報以謀私利,本官絕不會從,懇請宋大人立刻急傳陛下,剎住這股子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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