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城頭靜謐無聲,顯然是被左校的氣勢給震住。
可實際上不然,以張遷為首的護民隊伯長在趙範出現後,直接無形退位,把趙範當做主心骨,現在城下賊人叫囂呼呵,他們也都齊刷刷的轉首看向趙範,那意思不外乎讓趙範代為出頭,揚起真定縣老少爺們的威風。
“少公子,少公子,您怎麼不說話?大夥都等著您壯聲勢呢!”
眼見昨夜威風凜凜的趙範此刻躊躇不定,連個話都沒有,張遷趕緊低言示意。
這趙範正打算偷摸鑽入人群,不成想被張遷點個正著,一時間他滿臉尷尬:“這個…咳咳…賊人有點多啊…我感覺…就是…我好像沒準備好…讓我緩緩…”E
聽到這話,張遷等人頓時目瞪溜圓,顯然被趙範的話給激了個正著,而且在趙範吞吞吐吐時,賊陣前的左校再度呼呵:“怎麼著?偌大個縣城,連個會放屁的爺們都沒有?”
撂出如此狂妄的話,左校一臉傲然看向身旁的楊奉:“這便是你們兩次落敗的真定縣驍勇?”
“左大頭領…小的…”
楊奉完全想不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他難以解釋,畢竟楊奉親身從東門衝殺時,兩員驍勇青漢突降戰場,幾下敗己,若非逃得快,他的腦袋只怕已經掛在城牆上,至於郭大賢,他沒有跟隨,如何被縛也無從得知。
見楊奉不應聲,左校冷笑,旋即重重唾了一口,讓後揚刀發令。
“小的們…聽老子的令,準備…”
尾聲還未落地,城頭總算放出一聲響屁。
“哪個二愣子叫喚,敢說真定縣沒有爺們?有能耐你往前走一步,小爺滋你一臉!”
城垛後,趙範受不了眾人目光的灼燒感,總算一橫心,再度登上木梯子,衝著城下的賊種叫聲,可惜他的氣勢比起左校要差上三個度,以至於聲威之力根本沒有發揮出來,反倒有種奚落的感覺。
王藩等伯長聽了,也都心中暗混。
“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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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甚麼意思?滋你一臉?這算甚麼事?”
“以前沒聽過,莫不是新的叫陣法?”
當王藩這些人議論時,左校的賊眾也在狐疑滿滿。
那楊奉皺眉思量,有些猶豫道:“左大頭領,城頭好像有人回話了?滋你一臉?這算甚麼?”
“甚麼亂七八糟的…”
左校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明白,加上他已經性急,便抄刀前指,手下各棚目的弟兄紛紛前出,已然做出攻殺的態勢。
城垛上,趙範瞧之,心裡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從側面看去,汗水已經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幾步外,朱靈眼尖心細,知道趙範心下不定,於是他急奔上前,道:“少公子,某請戰,二百出擊,迎擊賊眾!”E
“二百?朱哥,是我發燒了,還是你頭蒙了,下面得有多少個二百人,你就帶二百人出擊…這未免太冒失了!”
饒是朱靈沉聲:“無礙,某已看清賊眾的態勢,不過一群螻蟻之眾,只要拿住賊首氣勢,其它無需怯怕…”
眼瞅朱靈說的堅定,趙範心裡猶豫中,張遷從旁道:“某願意助戰朱兄弟!”
“老子也願意!”
王藩等幾個伯長紛紛請聲,到這裡,趙範才算鬆口,末了他還交代:“朱哥,小心點,實在打不過,咱們可以撤啊…”
“少公子放心!”
話畢,朱靈匆匆下了城牆。
當左校下令出擊攻城時,真定縣西門吱吱扭扭開啟,讓後衝出一隊守城的護民隊,見此,左校哈哈大笑:“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真敢與老子硬拼,弟兄們,殺光他們,告訴他們,誰最狠!”
一令呼聲,左校麾下五個小棚目率隊衝上,瞧著如潮水的般賊兵,朱靈一馬當先,身後張遷、王藩等人攜力挺槍,只待朱靈呼喝一出,後排弓箭手放箭拋射。
“嗖嗖嗖”
百十根羽箭呼嘯而出,一百步外,衝來的賊眾前列當先倒下一排,後面的在各自小棚目的帶領下繼續衝擊,待其奔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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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之距,朱靈目盯賊眾前列的幾個旗幟各異的賊兵,他拍馬衝出,以雷霆之速挺槍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衝陣,弟兄們,殺…”
左列前隊賊眾小棚目看到朱靈殺來,頓時大聲呼呵,可是他過度估計自己的能耐,也就照面瞬間,朱靈一槍挑殺這小棚目,讓後反身抽出腰刀橫斬,落了這棚目的隊旗,其它賊兵圍攻,卻被朱靈扯韁勒馬,一記衝雲掃打翻十多人,讓後發力脫戰。
如此凌厲的攻勢直接將左列賊眾棚目隊給打散,百十號賊人沒了旗幟指引,頓時亂腳,而朱靈以同樣的戰法接連破了中列、右列、前位三個方向的賊眾棚目旗引,可見朱靈打蛇打七寸的狠辣,城門前,張遷、王藩這些人看到朱靈如此驍勇,直接被帶動心中的熱血。
一嚎出口,這二百多號護民隊青漢衝殺上來,那賊兵已經被朱靈亂了旗引,無人聚力,縱然人多,也不過豬狗爾。
也就相合搏殺不過半柱香,便哀鳴四起,胡亂退去。
賊眾本陣前,左校見此,整個人目瞪驚色,而楊奉趁機高呼:“左大頭領,那人就是擊敗小的的驍勇之一,小的在他面前走不過兩合!”
敗落瞬間,驚言入耳,左校本來狂妄的心情驟減大半,待派出的賊兵敗回本陣,左校咬牙切齒,準備齊攻,他不相信,那區區一兩員勇悍之主真正戰敗自己這三千弟兄。
但是城頭的呼喝接連不斷,極大擾了左校計程車氣,並且,那剛剛渾言脫口的趙範藉著朱靈勝鬥一合的機會,再度高呼助威。
“賊兒子,看到沒,這就是小爺的厲害,爾等人多算個毛?若是知道怕了,趕緊撤退吧!”
趙範扯著嗓子大叫,左校氣怒交加,抬頭看去,瞧著那城垛後的腦袋,他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再看城門前,朱靈一戰得勝後並不強出,反倒退回列陣,穩穩守在城門前,幾如玄武,由此足見朱靈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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