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天成小區。
安然家的大門外。
一男一女,在和一箇中年婦女吵鬧。
因為是獨棟別墅的緣故。
倒是沒有甚麼圍觀者。
趙媛,是安然的生母。
前天,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女兒在冰冷的湖水中,哭喊著要媽媽。
這麼多年。
她對女兒日思夜想,每到深夜都以淚洗面。
當初為了給家裡的老父親治病,她答應簽署那份離婚協議。
拿著丈夫給的五十萬,離開了這個家,離開了這個女兒。
趙媛老家是在隔壁的武城鄉下,因為要在家照顧生病的父親,她沒辦法來看女兒。
但是這次。
她實在忍不住,從鄉下老家坐了一天一夜的客車,終於來到的她曾經和自己丈夫的家。
看著眼前這棟大別墅,她心裡無比的可笑。
曾經,她為了丈夫的事業,她花光了所有積蓄。
給他足夠的啟動資金。
後來丈夫的事業有了起色。
兩人順理成章的結婚。
婚後生活還算幸福。
為了替他生孩子,趙媛放棄了上市公司白領的工作,辭職回家當一個家庭主婦。
心甘情願的當他的賢內助。
可換來的卻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還有那如同打發乞丐的五十萬。
這些年來,她始終沒有發現,這個每天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竟然早就在為離婚做準備。
他悄悄的將財產轉移,做空了自己的資產。
以至於,就算離婚,她也得不到任何的東西。
簽署離婚協議那天,趙媛看著丈夫和小三得意的樣子,卻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她實在想不明白,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又被這個男人擺了一道。
因為那張離婚協議裡面。
有一張上面寫著,自動放棄女兒的撫養權。
和丈夫離婚,她不後悔。E
沒有分到自己應得的財產,她也不後悔。
她後悔的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失去了女兒的撫養權。
這些年,她心裡無比的煎熬,也無比的自責。
她經常夢見女兒被那個小三欺負,哭著喊著要媽媽。
但是,她沒辦法。
家裡老父親臥床就是幾年。
身為人子,她必須儘自己的孝道
:
。
“安天成,我要見我的女兒!”
看著面前的男人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趙媛沉聲喝到。
這個場景,像極了當初籤離婚協議的時候。
只不過。
生活滋潤的丈夫沒變,小三也沒變。
趙媛卻變得憔悴起來。
三十幾歲的她,因為照顧父親的同時,還要去田裡勞作。
白皙的面板已經黝黑,挺翹的身形也有些佝僂,那一頭柔順的長髮,也如同乾草一般,雜亂的披散在腦後。
整個人,像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安然不在家,你回去吧。”
安天成看著曾經的妻子變成這副模樣,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還很是得意。
幸好當初離了婚。
現在的趙媛,太他媽醜了。
面對這張蠟黃的臉,飯都要少吃兩碗。E
“今天,說甚麼都要見到我的女兒。”
趙媛沒有理會他得意的笑容,而是顧自的拿出一把鐮刀。
這是她割穀草用的。
已經用了很多年,非常順手。
“你……你要幹嘛!”
“趙媛,我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給抓起來!”
安天成拉著一旁的張玲躲了進去,關上了別墅的鐵柵門。
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害怕的感覺,沒想到,曾經那個忍氣吞聲的趙媛居然也有這麼強硬的一面。
“我說,我要見我的女兒。”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趙媛拿著鐮刀,一下一下的敲打著鐵門的鎖。
口中一直低喃著。
看著有些滲人。
嘭!
嘭!
嘭!
敲打聲如同敲在安天成的心裡。
他臉上出現一抹慌亂。
“神經病!”
“天成,快報警把這個神經病抓起來!”
一旁的張玲再也受不了,她感覺趙媛的眼神木然得如同一個死人。
再想到安然落水時的場景,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
安天成連忙拿起手機。
但是,當他撥打號碼的時候才發現,手機居然沒有訊號。
“我來!”
張玲也掏出手機。
也是沒有訊號!
“我們回去別在這裡站著了,她拿把鐮刀是打不開大門的。”
安天成連忙拉著張玲,朝屋內跑去。
兩人
:
離開之後。
趙媛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
她不斷的敲打門上的鎖,試圖把鎖破壞掉。
因為每一下都很用力。
她手被鐮刀的反震力,震得皮開肉綻,一滴滴鮮血滴在地面,她卻不自知。
她腦海裡只有一個意念。
今天,必須要見到女兒!
“媽媽……”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聲淡淡的呼喚。
趙媛停止敲打,楞在了原地。
她緩緩轉頭,看見不遠處,小女孩抱著一個棕色小熊玩偶,正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啪嗒!
手上的鐮刀掉在了地上。
趙媛混濁的雙眼裡,亮起一絲光芒。
“安然!”
她聲音沙啞。
跌跌撞撞的起身,朝小女孩衝了過去。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她本想將安然抱在懷中。
卻抱了個空。
她直接穿過安然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地面。
“安然……安然!安然!”
趙媛從地上爬起來,發了瘋一般,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安然。
但是,始終是徒勞。
“媽媽……哇……”
安然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已經是鬼。
而且是最低階的遊魂。
普通人是沒有辦法接觸到她的身體。
“安然,別哭,媽媽在。”
趙媛聽到安然的哭聲,頓時恢復了理智。
她想要替女兒擦拭眼淚,伸手又摸了個空。
“怎……怎麼會這樣。”
“我的女兒,你到底怎麼了?”
“不可能!不可能!”
趙媛心裡想到一個猜測,眼神裡滿是慌亂。
她努力逃避心裡的那個猜測。
“你想的沒錯,她確實已經死了,你現在見到的,是她的鬼魂。”
就在這時,陸離從旁邊走了過來。
他來到安然身邊,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腦袋。
“死……死了?”
“不可能……”
“我女兒怎麼可能死!”
“放開她!”
“放開我的女兒!”
趙媛似乎因為刺激太大,精神有些失常。
伸手就要搶奪安然。
陸離一把將她手給抓住。
長期勞累,趙媛怎麼可能是陸離的對手。
被他抓住之後,無法掙脫。
“清醒一點!”
一聲爆喝,帶著體內的念力。
直接將趙媛震得停止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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