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在於打磨少年們配合度的練習賽最終以黑隊2比1的勝利落下帷幕。
首戰的勝利或是失敗並沒有給選手們帶去多少驕傲或是挫敗的情緒,相反,當比賽結束的哨音吹響時,他們均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賽後的覆盤評講環節結束後,是教練們安排的體能強化訓練。
花了足足兩分鐘才讀完一整頁訓練清單的赤葦沉默了片刻。來之前他自然是做好了迎接魔鬼訓練的心理準備的,但當他看到那鋪滿整張紙的訓練專案,還是沒辦法平靜地接受。
畢竟他只是個普通高中生,在身體素質方面根本沒辦法和木兔前輩那樣的球場star相提並論。
然而被赤葦忽略了的一點就是,能在梟谷排球部每日訓練後繼續陪木兔加練的他,已經遠遠超過大部分的高中排球選手了。
正想著,體力堪比永動機的木兔光太郎突然探頭,他對比了一下自己和赤葦的訓練表,大著嗓門好奇道:“誒,赤葦的訓練內容和我的不一樣。”
聞言,赤葦側頭檢視木兔手裡的訓練表。
確實,他們的專案除了前面的運動熱身階段是一樣的,後面都是針對性的訓練。
為了看清紙上的文字,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靠得越來越近,在其他人看來,就像是木兔半攬著赤葦在說悄悄話。
因為youth招攬的物件都是在全國賽場上表現優異的選手,所以被徵召的少年們很少有同校的隊友。
就像今年,只有梟谷和井闥山來了兩人。而井闥山的佐久早聖臣和古森元也雖是表兄弟,但深度潔癖的佐久早是絕對不會願意和自己的表兄相處如此親密的。Xxs一②
於是,在一眾自覺保持了最佳社交距離的少年中,赤葦和木兔的組合很是突出。
搭檔到一個願意拿出百分百實力配合自己的二傳手是所有攻手夢寐以求的,因此,在木兔本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狠狠地收割了一波來自各校王牌攻手的羨慕。
————
一天的訓練結束,眾人集中到食堂用餐。
餐桌上,赤葦無奈地看著眼前不斷給自己分肉的貓頭鷹前輩。他當然知道木兔前輩是出於好意,但他的餐盤上已經快要堆出一座小山了,吃這麼多肉,只會導致消化不良。
“木兔前輩,我吃這些就夠了。”
用乾淨的筷子撥出去大部分的肉,赤葦將餐盤拉到面前,伸手阻止了木兔的又一次投餵。
被攔下的木兔目露不解:“那麼點?赤葦你真的能吃飽嗎?”
木兔一直都覺得赤葦太瘦了,身為前輩,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助後輩強健體魄。
至於方法,自然是多補充肉類了。
面對前輩的疑惑,赤葦很肯定地回答:“能吃飽,相比起我,更需要補充能量的其實是木兔前輩吧。”
訓兔師赤葦開始轉移木兔的關注點。
“一下午的比賽和體能訓練,訓練選單比我多了近一倍的木兔前輩比我更辛苦,所以才更需要補充能量。”
在後輩的“恭維加忽悠”中,木兔不出赤葦所料,沒在堅持給赤葦補充肉類,專注於自己的晚餐吃了起來。
像這樣的情況赤葦處理過不下百次,因此在確認木兔不會再給自己添肉後,赤葦拿起餐具準備用餐。
誰知一抬頭,就看到對面桌及川徹和宮侑一言難盡的複雜表情。
習以為常的赤葦神色自若:“及川前輩和宮君有甚麼事嗎?”
及川徹和宮侑再次默契地同時搖頭,隨即動作僵硬地低下頭吃飯。
他們本以為赤葦京治和木兔光太郎那莫名其妙的互動只會出現在比賽中,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私下也這樣。
這兩人到底甚麼情況?他們這是在談戀愛嗎?這麼明目張膽?!
雖說作為二傳,瞭解掌握自家攻手的狀態是必修課,但無論怎麼說都不該是赤葦和木兔這樣的相處方式吧。
內心掀起關於隊內交友的深刻思考,宮侑不由得想起這次沒能受到徵召的雙胞兄弟宮治。
試想一下,要是他用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和治說話,絕對會引發宮家第n次雙子亂鬥。
在宮侑陷入沉思的同時,及川徹也反省著自己和幼馴染巖泉一的相處模式。
及川:要是我用那種方式和小巖說話……絕對會被揍!
看著同時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兩人,赤葦想到比賽前期及川徹和宮侑的針鋒相對,感慨道:“及川前輩和宮君的關係發展得真快啊。”
明明不久前還一副要在球場上打一架的樣子,這麼快就能坐一起吃晚餐,所以先前教練的安排一定是看出了他們間存在著的某種默契吧。
聽到赤葦這麼說,互相看不慣的兩人又一次默契地同時抬頭說道。S壹貳
“甚麼?”*2
“我和這傢伙的關係才不好!”*2
“不要和我同時說話!”*2
話音落下,及川徹和宮侑互相瞪著對方,彷彿要用眼神一分高下。
赤葦:“兩位真的很有默契。”
“沒有!”*2
“不要學我說話。”*2
被他們的默契驚到的木兔瞪大眼睛:“真厲害!”
一開始,及川徹只是為了躲牛島若利隨便找了個位置,但沒想到正好宮侑也要坐這邊。
他本來是不想和這個討厭的高一小鬼一起坐的,不過一對上宮侑那若有似無的挑釁臉,及川徹那不服輸的脾氣一上來,就有了目前的
場景。
赤葦和木兔:默契十足呢。
————
當晚,加練完的赤葦和木兔趕在熱水供應中斷前衝完澡,穿著睡衣回到房間。
沒了髮膠的固定,木兔的頭髮都垂了下來,有幾縷擋在眼前。
起初剛看到“柔順版”木兔前輩的時候,赤葦可是大吃了一驚,畢竟他沒想到髮型對一個人氣質的影響竟能如此之大。
從健氣少年到柔光美男居然只差了一個支稜的髮型。
扒拉著眼前的碎髮,木兔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嘴裡說的話和他本人目前的形象完全不符。
“我最近學會了一個新招,赤葦你想看嗎?是單手空翻加轉體720度的超高難度動作哦!”
正在一邊整理兩人隊服的赤葦:“那很危險,還請木兔前輩不要隨便嘗試。”
之前有一次就是,興致上來的木兔前輩硬要表演雜技,結果一頭栽在地上,當時可把其他人嚇壞了。
誰知道雞飛狗跳的搶救後,恢復意識的木兔前輩才說先前的沉默只是因為覺得太丟臉了不好意思。
想在後輩面前展現自我的木兔:“是非常厲害的招數哦,赤葦真的不好奇嗎?”
說著,他也不等赤葦的回答,自顧自地起身,簡單活動了下手腳就作勢要開始。
“看好了,赤葦!”
“嘿嘿嘿!”
猝不及防的赤葦:“等……”
興頭上的木兔一個空翻,但他似乎錯誤估計了距離,最後的落點並沒有帥氣地站在赤葦面前,而是落在赤葦身上。
“砰!”
被迫接住沉重的貓頭鷹前輩,赤葦一下子坐倒在地,兩人的距離在劇烈的衝擊下驟然拉近。
帶著水汽的髮梢掠過赤葦的臉頰,眼前的黑白色碎髮中一雙發愣的暗金色眼眸直直地看著他。
幾秒鐘過去,兩人才從目前的狀況中清醒過來。
“咳,請小心一點,不要在房間裡做危險嘗試。”
輕輕推著木兔起身,赤葦揉著後腰坐起來,剛剛的碰撞好像有點磕到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木兔難得沒有反駁,自覺犯了錯誤的他拉著赤葦起身,緊張地關心道:“赤葦你沒事吧?”
“請放心,沒甚麼大礙。”
睡前小插曲過去,當晚,木兔將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裡,努力剋制自己轉頭去看赤葦的衝動。
‘剛才的意外,嘴巴好像碰到赤葦的額頭了……’
不知道赤葦有沒有感受到,但木兔本人的感受是非常深刻的。沒應對過此類意外的他罕見地保持了沉默,但因為心裡一直糾結著赤葦的反應,以至於每天都一秒入睡的木兔在今晚失眠了。Xxs一②
至於另一位當事人赤葦京治。
他只覺得那是一次普通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