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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鋪裡遭偷屍

2026-06-03 作者:佘盡

車子重新上路,速度快了不少。

白事鋪在城北老街區,離玫瑰別墅大約半小時車程。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起陳皮叔之前說要出門幾天,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

鋪子被撬,他人在不在?有沒有受傷?

秦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淡淡的,沒甚麼情緒,但莫名的讓人安心,“別想太多,陳皮還在省外。”

白紫蘇“嗯”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

車子停在巷口。

她快步走向鋪子,秦慎跟在她身後。

鋪子的大門敞開著,門鎖被撬斷,鎖頭歪掛在門環上,搖搖欲墜。

白紫蘇跨過門檻,一眼看到屋內的狼藉。

紙錢散落一地,金元寶被踩扁,紙人紙馬東倒西歪,有些被撕碎了,碎片散得到處都是。

櫃檯上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拉開著,裡面的東西被翻出來扔在地上。

白紫蘇第一反應是先去櫃檯看看有沒有錢財丟失。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收銀抽屜,厚厚的幾沓錢安然無恙的放在那,還抽出幾張驗真假。

秦慎的目光掃過屋內,然後徑直走向裡屋,走去後院,通往地下冰室的方向。

白紫蘇心頭一跳,連忙跟上去。

地下冰室的門也開著。

白紫蘇跟在秦慎身後走進去,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冰室內部。

左邊的冰室門貼滿符籙,完好無損。

但右邊的冰室門開著。

手電筒的光照進冰室,照在那兩副冰棺上。

中間的冰棺,原本存放黃薇薇屍體的那副,棺材蓋被推開,裡面空空如也。

旁邊的冰棺,存放陳禮昂乾屍的那副,同樣被開啟,裡面甚麼都沒有。

白紫蘇倒吸一口涼氣,“屍體……被偷了?”

秦慎站在冰室門口,目光掃過冰棺和地面。

白紫蘇腦子轉得飛快,“誰偷屍體?偷屍體幹甚麼?”

秦慎站起身,神色淡漠。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叄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張叄懶洋洋的聲音,“你找我準沒好事……”

“小三,白事鋪被撬了,屍體被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一聲慘叫穿透話筒,“啊啊啊!該死的偷屍賊!我剛準備調休半天!我的假期!我的假期又沒了!”

白紫蘇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嚎完了才放回耳邊,“你過來看看?”

“已經在路上了!”張叄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你站那別動,保護好現場!我二十分鐘到!”

電話結束通話。

白紫蘇收起手機,回頭看向秦慎。

他正站在冰室中央,目光落在那兩副空冰棺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問,“你覺得是誰幹的?”。

秦慎轉過身,走出冰室。

白紫蘇跟在他身後,回到鋪子大堂。

陽光從敞開的門照進來,照在滿地的紙錢碎片上,金箔在光線中閃著細碎的光。

秦慎站在門口,背對著她,目光投向巷子深處。

九漏魚從她影子裡探出頭來,黑霧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嗅甚麼氣味。

過了一會兒,它在地上劃了幾個字:有屍氣,很淡,往東邊去了。

白紫蘇眉頭一挑,“東邊?市中心方向?”

九漏魚點點頭。

秦慎回頭看了它一眼,九漏魚立刻縮回影子裡,乖巧地不再動彈。

二十分鐘後,張叄果然到了。

他穿著一身便裝,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有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被從床上薅起來的。

他一進門就開始罵,“哪個缺德的玩意兒偷屍體!偷甚麼不好偷屍體!棺材本都要偷!還有沒有職業道德!”

白紫蘇看著他,“你先看看現場。”

張叄看到秦隊也在,立馬把雞窩頭擼好,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開始勘查。

他先看了門鎖,又看了滿地的碎片,最後走進冰室。

半個小時後,他從冰室出來,臉色不太好。

“門鎖是被專業工具撬開的,不是暴力破壞,手法很熟練。”他頓了頓,“冰室裡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是個老手。”

白紫蘇問,“能查到是誰嗎?”

張叄苦笑,“這種老手,不會留下指紋和DNA。我已經讓人調周邊的監控了,但這一片是老街區,監控死角多,不一定能拍到。”

白紫蘇收回目光,對張叄說,“那我們先回去了,有訊息通知我。”

張叄頭也沒抬,“嗯嗯,去吧去吧,我再看看。”

白紫蘇和秦慎走出白事鋪。

陽光正烈,巷子裡卻透著一股陰涼。

白紫蘇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狼藉的鋪子,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兩人往巷口走去,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白紫蘇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秦慎發動車子,駛出老街,匯入主路的車流。

窗外,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熱鬧,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街上到處都是人。

白紫蘇看著窗外,忽然開口,“你說,偷屍體的人,會不會和無相門有關?”

秦慎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有可能。”

白紫蘇追問,“那我們怎麼辦?”

秦慎側頭看了她一眼,並未言語。

白紫蘇不解。

秦慎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玫瑰的香氣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濃郁,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在光線中晶瑩剔透。

客廳裡,白紫蘇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皺巴巴的符紙,手裡握著毛筆,眉頭擰成了麻花。

她已經在紙上畫了十幾遍了,不是硃砂太濃就是線條太歪,要麼畫到一半手一抖整張符就廢了。

秦慎從樓上下來,“你在幹甚麼?”手裡端著一杯水,一眼就看到了她滿桌的廢紙。

白紫蘇頭也沒抬,“畫符。”她又落下一筆,這次比前幾次好一些,線條勉強算得上流暢,但收尾處還是歪了。

秦慎在她對面坐下,伸長腿,姿態閒散地看著她,“誰教你畫符的?”

白紫蘇終於抬起頭,“陳皮叔給了本入門書,讓我沒事學著玩。”鼻尖上不知甚麼時候沾了一點硃砂,紅紅的,像顆小痣,“說是以後萬一鋪子裡忙不過來,我還能頂上。”

秦慎看著她鼻尖那點硃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抽走了她手裡的筆,“你畫的是驅邪符,但筆順錯了。”

白紫蘇一愣,“你還會畫符?”

秦慎沒說話,只是拿起一張新的符紙,蘸了硃砂,手腕輕轉,幾筆落下去,一氣呵成。

白紫蘇:我叉!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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