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祠堂內空淨了不少。
王導擼一下劉海,擺了個騷包的pos,深沉發聲,“多大點事,現在的年輕人就不是經嚇。”
木晚晴渾身抖兩下,一團黑氣從她頭頂冒出來,她直挺挺的倒下去。
黑氣來不及跑就被九漏魚分出的一團黑霧吞了,它咂咂嘴打了個飽嗝~
章副導連忙進門,“王哥牛逼!”
王導擺擺手,“小意思啦~”走過去把那符籙拿回來。
白紫蘇上前檢視,棺材裡的木晚晴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餘光一瞥站在門口的陳雪兒。她突然有點懷念秦慎在的時候了,因為有他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其他人見沒事,慢慢吞吞的走進祠堂。
章副導吆喝一聲,“好了,大家辛苦了,夜戲就拍到這裡,回去好好休息,凌晨五點還有一場戲。”
眾人一聽,麻利的收拾東西。
周小雨拉著白紫蘇跑去幫王楠整理道具,“王楠,我們幫你!”
王楠有些不好意,“這些重,你們挑輕的來。”
周小雨笑嘻嘻的去抱個小箱子,“好咧!”
白紫蘇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幾個紙人,看起來還沒有鬼上紙人身。
預防團滅,她偷偷在紙人背後留了一道符。
眾人收拾得快,都回到大巴。
除了陳雪兒是保姆車來的,直接睡保姆車上。
其他人都開始搭建帳篷。
白紫蘇她沒錢買帳篷,打算兼職期間在車上湊合睡一下就行了。
她上了車直接去車後最後一排躺下,睡前對它囑咐一下,“去玩吧,別亂招惹東西,他不在,我弱雞救不了你。”
九漏魚點點鬼頭,化作一團黑霧衝出車窗,融入夜色。
夜色之下的玫瑰芳香更濃郁。
玫瑰別墅裡,黃薇薇坐在一樓大廳裡優雅吸收月光,這是跟九漏魚學的,雖然沒啥感覺,但總覺得沒理由就它能進化,自己不能!
至於樓上的動靜,直接選擇無視!
整整一天了,那個心機狗男人像變態一樣,拿著白紫蘇的貼身衣服不放手。
秦慎躺在白紫蘇的床上,深深嗅著屬於她的氣息,眸光暗淡,拿出手機看,她整整一天都沒有聯絡過自己!
他指尖滑動撥出【庸醫】,下一秒把手機拿遠。
對方秒接,不用開擴音都能聽到他的嘶吼,“該死的!終於捨得拉出黑名單了!”
等那邊安靜了,秦慎才吐出冰冰冷冷的一句話,“我想要她,該怎麼做。”
【庸醫】:“…”,“我寄給你那些東西你沒看?”
秦慎:“扔了。”
【庸醫】:“去撿回來。”
秦慎:“你去。”
【庸醫】:“你個沒人性的東西,那些東西可是有價無市啊!勞資專門給你配置的,怕你這寒冰不懂情趣,還硬不起來,給你特製的!”
秦慎神色淡漠的結束通話電話,將他拉黑。
另一邊的男人氣笑了,“他丫的,活該你這沒人性的東西不討女人喜歡!”
樓下的黃薇薇聽到動靜,立馬縮回黑暗的黑暗中,偷偷看樓上,秦慎下了樓,見他直接離開玫瑰別墅,鬆了一口氣。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不一會兒,夜風吹散烏雲。
月光從車窗灑落到他的臉龐,他低眸看著自己,那雙深情的眸裡有著自己的身影…
白紫蘇眨了眨眼,“又…又夢到了?”莫非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麼靈驗嗎?
他嗓音有些啞,“你夜夜夢我?”纖長的手指捏著她的小臉蛋,“就這麼妄想得到我?”
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伸手往他結實的胸膛一放,隔著衣服也可以感受到他心房強有力的顫動,“額…活的秦慎!”
秦慎神色清冷,嘴角微微上揚一分,“還想摸哪感受我的體溫?”
白紫蘇縮回手,瞬間發現自己睡在他大腿上!猛然坐起身來,“你,你怎麼來了!”
他雙腿疊交,“九漏魚引我來的。”
遠在亂墳崗吞噬孤魂野鬼的九漏魚還不知道自己背了一口鍋。
她“哦”一聲,“原來如此。”
她微側身,重新梳好頭髮。
他看到她後頸的吻痕,那是剛剛留下的,耳尖冒紅,“你束髮做甚麼,不睡覺了?”
她抖了抖有些皺的衣服,“快五點了,還要拍戲幹活。”
秦慎一想到站在舞臺上的她會有更多男人覬覦,他的口吻十分冰冷,“你想當明星?”
白紫蘇回頭白了他一眼,“想啥呢!你以為明星這麼容易當呀!我要文化沒文化,要顏值沒顏值的,誰樂意看我呀!我是來兼職的,頂多路人扮演屍體,主要還是打雜幹活。”
她的回答讓他滿意,“還算有自知之明。”
他看著炸毛的她氣鼓鼓的走下車,嘴角勾起微笑,拿起她的口袋戴上,跟著她一起下車。
凌晨五點的戲依舊是在祠堂內拍攝。
天色還沒亮,山裡的霧氣濃得像一層白紗,裹著破敗的祠堂,讓那些飛簷翹角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極了聊齋裡的場景。
白紫蘇下了大巴,在晨風中打了個哆嗦,下一秒被一股暖意包圍,肩上一沉,回眸看,是他的外套。
秦慎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一身深色的休閒裝,在晨霧中幾乎要融入背景。
還沒到祠堂,就聽到那裡傳來隱約的人聲和走動聲。
祠堂門口,燈光比昨晚更亮了些。
劇組的人已經陸續起來了,正在做開拍前的準備。
王導正叉著腰跟燈光師說著甚麼,章副導演在清點人數。
他即便戴上口罩,即便不說話,周圍的人也忍不住頻頻側目,存在感太強。
周小雨正蹲在祠堂門口啃包子,一眼看到白紫蘇,連忙招手,“紫蘇!這邊!給你留了早飯!”然後她看到了白紫蘇身後的秦慎,拼命使眼色,用氣音問:“誰啊誰啊?好帥!你男朋友?”
這種覆面系帥哥絕絕子!
白紫蘇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小聲解釋:“不是,就是一個……朋友。”說完,她偷偷瞄了秦慎一眼,見他沒甚麼反應,也不知聽見沒有。順手接過包子,忍痛分他一半,“朋友,來探班。”
秦慎垂眸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接過她遞來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