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礁島，連環案——我想起來了，這案子好像死了8個人吧。”陳黛黛看在錢的份上，努力回憶了下。
按說她老家不在這邊，這會又沒網路資訊不發達，她不該有印象。
但這案子鬧得比較大，時隔了很多年才破獲，陳黛黛剛好看過紀錄片。
“8個？！”小聰驚了。
小薯說，是兩個受害者啊。
“這幫廢物破不了案，後面這人又弄死了幾個，前前後後是五年還是六年來著，中間又隔了十多年吧，等建立起DNA資訊庫才破。”陳黛黛滿不在乎地說。
對她來說，這就是個紀錄片裡看過的，距離她很遙遠。
但小聰跟小薯聊過，從一線工作人員嘴裡聽到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小聰很反感陳黛黛說人家廢物，小薯說了，為了案子，她們整個隊伍都在加班，她也是連續熬了好多天睡在局裡被領導攆回來補覺洗澡的。
可小聰更在乎的是，陳黛黛說的受害者人數。
頭一個受害者還是個學生，馬上就要高考了，她母親認領時直接暈過去了。
第二個受害者剛結婚，丈夫抱著襁褓裡的孩子在警局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樣的人間慘劇，後面還有好幾個.......小聰一激靈。
“姐，你好好想想呢，那麼多受害者——”小聰見陳黛黛滿臉無所謂，及時改口，“2000塊錢呢，你不是急著用錢嗎？你要是能想起來，我就說服吳大爺2000塊錢也幫你！”
出來前二哥叮囑她了，做臥底不要太實在，必要時也可以滿嘴跑火車，跟壞人撒謊不掉功德的。
小聰是真著急，想幫忙破案，竟然連緊張都顧不上了。
“2000塊就能說服老吳頭？”陳黛黛果真被小聰吸引了。
小聰點頭。
“我不瞞你說，吳大爺跟我關係還不錯，我要開口應該問題不大，抓通緝犯比敲詐得到的錢乾淨，姐，你積點德吧！”小聰很努力地說服。
陳黛黛翻白眼。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你就是個大聖母不會有好下場的——不過，看在老吳頭的份上，我還是可以想想的。”陳黛黛眼珠來回轉，她在回想細節。
“現在是六月初，月底還會死一個，特別晦氣，跟我生日一天。”陳黛黛罵了句，就因為撞了生日，她對第三個受害者印象特別深刻。
“好像死的是個女醫生吧，家裡還挺有背景的，她死了後她爸工作都不要了就為了抓這個兇手。”
“......”其實小聰很想告訴陳黛黛，受害者是無辜的，甚麼叫晦氣呢？
死者為大，陳黛黛這口氣她聽了真的特別不舒服，而且啥叫大聖母，回去要問問二哥......
不想打斷陳黛黛，小聰只能忍著火，她感覺自己進這個屋生的氣比她過去幾年加在一起還多。
“我想起來了，兇手名字我不記得，但我知道他在哪，等會我自己去警局。”陳黛黛防備地看了眼陳小聰。
雖然她覺得蠢妹妹沒有膽兒自己領獎金，但還是要防備一下的。
“你回去等我找你，這期間再想辦法向容時安弄點，弄不到存摺，有個千八百的小錢也行。”
“姐——”小聰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個人能力這麼強，又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規規矩矩做生意也會賺好多錢吧，或者你給警方提供線索，多抓點壞人也行啊，何必——”小聰頓了頓，賣國這倆字噁心，她不想說。
“再不濟，你擺個攤呢，我小叔子倒騰電子元件賺了好多錢，我把他介紹給你，你有資訊他有腦子，合作肯定能發財吧？本分賺錢不好嗎？”
小聰其實挺羨慕陳黛黛的，她從小就比自己腦袋靈光，現在又有如此好的機緣，如果換做自己，她一定好好利用這上天給的機緣，多給國家做貢獻。
退一萬步說，來島上幾天了，陳黛黛哪怕出去賣點茶葉蛋，也不至於非要靠搶妹妹的錢才能生活吧。
“你就是被洗腦了，甚麼叫本分？埋頭苦幹累得跟傻狍子似的就是本分？困在流水線裡，困在田地裡，困在規則的條條框框裡，這就是本分？規矩只是用來約束傻子的，你去看看外面那些有錢人誰守那個破規矩？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些，這有甚麼錯！”
陳黛黛一通輸出，小聰又變成了呆臉模式，良久良久.......
“其實，我沒聽懂。”
“......”陳黛黛感覺自己一拳砸棉花上了，有氣沒地方撒。
“但我覺得你說的不對，具體哪兒不對，你給我點時間我好好想想——”
“想個屁，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
“哦。”
小聰點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姐，你夢裡，那沉船最後是誰打撈上來的呢？”
“今年老外的船沉了，然後國內的船也過去試著打撈，但那會老吳頭死了，船也沉了，等了好多年技術成熟了，才由國內的團隊打撈上來。”
“甚麼！吳大爺......死了？！”小聰大驚失色，陳黛黛瞥了她一眼，這麼驚訝幹嘛？
“算起來，那老頭這會應該已經肺癌晚期了，沒多少時間了，要不你以為我幹嘛這麼著急？”
吳大爺一死，那船就誰也動不了，等幾年後技術成熟了才能打撈，陳黛黛可等不了那麼久。
在陳黛黛看來，她只是把歷史重新走一遍，這些人，註定是要死的。
無論是容時安，還是吳大爺，亦或是連環案那些受害者，有沒有她陳黛黛，這些人都會死。
但對小聰來說，這個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吳大爺敲菸袋鍋的畫面浮現在腦中，她無法相信這個人很快就要不在了，她很想對陳黛黛說，你胡說八道。
大爺要是不在了，小二怎麼辦啊。
但小聰又想到，每次見到吳大爺他都是在咳嗽，那個咳嗽聲很特別......
“喂，你哭甚麼？不是吧，一個陌生人而已，你還走心了？”陳黛黛有時候不明白她這個蠢妹妹到底是怎麼想的。
總是會關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在乎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做事情似乎抓不到重點，這麼無聊的人，容老二到底看上她甚麼呢？
如果不是容老二馬上就要死了，陳黛黛特想當面問問他。
小聰聽到吳大爺得了絕症馬上時日不多，魂不守舍的，陳黛黛見她這樣覺得煩，攆小聰出門，卻在小聰即將推門時喊住她。
“喂，小聰。”
小聰回頭看她，眼前一黑，一個物件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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