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猝不及防,還沒看清楚裡面甚麼情況,就見一個不明物徑直砸過來,啥都沒看清,重重的扳子就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胳膊疼得靠在門上。
小聰見中了,揮舞著匕首衝過去,本想給對方來一下,但她殺雞都不敢,突然弄個人讓她砍,下不去手。
那人看清楚是小聰,表情驟然猙獰,大概是以為弱女子不是他的對手,也可能是被女人打了惱羞成怒,不顧胳膊上的痛,伸出另外一隻手就想抓小聰。
小聰用匕首把戳他,他沒看清,以為是刀,下意識退後,小聰抓起手邊的氧氣瓶對著他腦袋就砸,那人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煤油燈落在地上,昏暗的燈光晃得小聰心咚咚跳,看著地上倒著的男人,手都嚇哆嗦了。
她該不會......殺人了吧?!
蹲下去哆嗦著手探了下鼻息,還好,還有氣,應該是暈過去了。
她大腦現在是一片空白的,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還來不及恐懼憑本能僥倖逃過一劫。
可如今看到人被敲暈,腿肚子都軟,站不穩沿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心撲通撲通亂跳。
唉呀媽呀,嚇死她了......
她想回家。
找個沒人的房間貓被窩裡不出來,最好讓她可以一直躲下去,啥責任理想抱負她都不想了,她就想安靜待會。
足足五分鐘,小聰才緩過來一點,地上的男人手指動了下,小聰後背彷彿過了道電流,激靈一下。
不行,要怕等回家後再怕,現在得先處理掉這個男人,否則她和師父都得死,二哥他們說不定都要因為她的處理不當交代進去。
從上船到現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整個計劃有沒有正面幫助。
但就算幫不上忙,起碼不要添亂。
想到這,小聰毫不猶豫站起來,腿還是有些軟,但心卻是通透的,提著煤油燈找到一捆粗繩子,用繩子把人捆起來,再用匕首撕下對方的衣服塞嘴裡。
本想把人拖進小黑屋藏起來,但她勁兒太小,瞅著過道有個大塑膠桶,也不知道是裝啥的,裡面只塞了張網,她就把網拖出來,把桶扣在人上,然後推著桶往前挪了一點。
靠在牆邊,其實仔細看能發現不對勁的,本來桶是正面朝上的,現在扣過來了。
她也只能賭那些海盜忙著撈寶物注意不到這,唯恐人在裡面悶死,又用匕首在桶上戳了幾個洞。
做完這些,小聰軟手軟腳地又往下爬了一層,找到容時安說的最底層,果真如他說的那般安全,這地方估計船上的人都不怎麼來,厚厚的都是灰,潮乎乎的。
還有個門栓,可以從裡面鎖上。
摸清楚船體構造,小聰原路返回,心緊張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到甲板上看了下時間,竟然又過去一個多小時。
距離目的地很近了。
她剛胡天胡地搞破壞時特別怕有人發現她不見了,上來才發現想多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況上,沒人發現那個膽小的女人不見了。
小聰剛上來沒兩分鐘,甲板上的眾人就發出齊刷刷的歡呼,穿過這片撞船高發區了。
小聰有些忐忑,回頭看,海面風平浪靜,一眼看不到邊,不知道二哥他們現在在哪兒了,有沒有跟著這艘船平安穿過危險區。
肉眼看不到的距離,但他們艦上應該有別的追蹤裝置,應該沒事吧。
小聰正想著,喬治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酒氣摟著陳黛黛從駕駛室出來,手裡還拎著牛皮酒壺,晃晃悠悠。
一群海賊看到頭領安靜下來,喬治大著舌頭振臂喊了幾句不知道啥玩意的口號,一群人跟著喊。
只有小聰垂眸。
嗯,看來沒少喝。
67度的老白乾果真勁兒比洋酒大,也可能是體質不同沒喝習慣,反正不管是甚麼原因,看樣子已經有些暈乎了。
喊完口號就丟下陳黛黛回八分鐘小屋了,看樣子是想換條褲子,結果褲子脫一半,倒床上睡著了。
頭領睡著了,另外一個大鬍子開始指揮,應該是副手,對老大喝多的事也見怪不怪。
海上作業喝酒是常態,今天這種喝多的情況不在少數,倒下眯幾分鐘,到了幹正事的時候又自己爬起來了。
陳黛黛來到小聰面前,雙手環抱打量著她。
“你沒有揹著我搞甚麼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黛黛總覺得小呆臉暗搓搓的搞事情,總覺得妹妹上了船就像是變了個人。
“我能搞甚麼啊,我一個流產膽小還沒工作的普通家庭婦女......”小聰又端起了自己膽小的人設,陳黛黛左看右看也沒發現甚麼,閒著沒事就靠在桅杆上說風涼話。
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甚麼她做姐姐的對小聰有多好之類的,如果沒有她,小聰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種大場面,又開始暢想撈了沉船後的美好生活,最後說到移民海外的暢想。
小聰聽得直反胃,她算看出來了。
自己這孕吐只有在觸發了特別噁心的人和事時才會出來,肚子裡的小娃也膈應這個被開除老陳家的前任大姨吧?
背叛祖國還背出榮譽感來了,小聰煩得不行,懶得聽她吹牛,指著前面的那個人問。
“你相好的睡著了,他為啥能指揮大家幹活啊?”
陳黛黛看了眼,捂嘴笑。
“那是喬治的弟弟......也是我的好朋友。”
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個“好朋友”也看過來,對陳黛黛一個飛吻,大步朝著陳黛黛和小聰走過來。
小聰驚得捂嘴,知道貴圈亂,沒想到這麼亂。
“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德行,咱們女人呢,就不能虧著自己,這世上好男人那麼多,及時享樂,你那死鬼男人也沒了,我勸你也想開點,多睡一個就多享受一個。”
“......”話小聰聽到了,但抽象的她實在是無法理解。
所以陳黛黛這個自稱的大女主,就是管不住褲腰帶?她這到底是解放自我還是獎勵別人......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動物的本能沒有半點尊重,她真覺得那是來自她的魅力?
那個好朋友過來了,又跟陳黛黛摟一起啃了,小聰機械地掏出最後一個包子,慢慢悠悠地掰開。
心裡默唸著海神娘娘您若真的有靈神,就讓這個“好朋友”吃了她的包子吧。
好朋友本來跟陳黛黛摟著啃沒留意小聰,結果小聰這剛想完,突然就起了一陣風。
牛肉醬香包的味道,順著風就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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