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在海邊找人時,醫院亂成一鍋粥。
小王過來接小聰,簡單的把情況介紹了下。
容時安看到小聰留給他的信後大發雷霆,跟蘭嵐吵了起來,拔了針管就要親自找小聰。
還好容老爺子及時趕到,制止了容時安,並讓小王快點帶小聰回醫院。
小聰聽了先是擔憂,怕他激烈運動扯了傷口,可心裡的希望卻是一點點擴大,二哥情緒如此激動,會不會真有誤會?
一路緊趕慢趕,很快就回到了醫院。
走廊裡靜悄悄的,不似發生過劇烈爭吵,小聰推開門,幾道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無聲的病房裡醞釀著巨大的風暴。
板著臉的容老爺子看到小聰,神色緩和。
“丫頭回來了,爺爺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你放心,爺爺肯定會給你個交代——”說罷看向容時安,容時安的眼睛死死鎖在小聰身上,眼角泛著紅。
“這小子要是敢做負心漢容世美,爺爺就一槍斃了他!”
提起這,容老爺子情緒十分激動,那信他也看了,氣到現在。
“爸,您別生氣,您血壓高仔細氣壞了身子,左右不過是個誤會,說開了就沒多大點事。”蘭嵐勸老爺子,視線自覺躍過小聰。
今日事在她看來,都是因小聰引起來的,她不來也沒這麼多事。
“甚麼叫沒多大點事?!如果不是小聰丫頭懂事及時跟二小子說明情況,咱家豈不是成了薄情寡義了?”容老爺子狠狠瞪了眼蘭嵐,蘭嵐嫁過來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用這麼重的口氣跟蘭嵐說話。
“只是離婚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這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結了就不能離。”蘭嵐也帶了氣,撇著小聰冷言冷語。
“說的這叫甚麼話?誰都能離婚就二小子不能!今天拋棄髮妻,明天是不是就要丟下一船人自己跑了?對家庭都不負責的男人怎麼可能保家衛國!蘭嵐,你受了國家那麼多年的栽培怎麼能說這種話,對得起黨和人民對你的培養嗎?”
容老爺子一通狂轟濫炸,蘭嵐敢怒不敢言。
“都出去!我要跟小聰單獨談談!”容時安開口,他的視線從小聰進來就沒挪開過,小聰氣色看著還不錯,不似剛來時那麼憔悴。
只是一想到這張小臉揹著他掉了那麼多淚,受過那麼多的委屈,容時安就有種無處安放的怒意。
容老爺子領著蘭嵐出去,估計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批評教育。
但這些對容時安來說都不重要了,他眼裡只剩下小聰。
“那個,信——”小聰率先開口,心跳如鼓,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吃了糖,積攢了一點勇氣。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本該有更好的選擇,可是我願意學願意進步,銀行的工作我可以不要,但可不可以請你.......不要離婚?”
小聰一口氣說完,感覺自己像是等待審判的死刑犯,她幾乎把畢生的膽量和口才都用在此刻了,她很少表達觀點,因為大多數時間命運留給她的選擇不多,她能改變的東西也不多。
唯獨這次,她想爭取一下。
“信不是我寫的。”
“啊?!!!”
“這個信,不是我寫的。”容時安攥著信紙的手發白,又重複了一遍。
“可你的字,我認得的——”小聰懵了。
兩人結婚四個多月,聚少離多,他每個禮拜都會寫信給她,他的字,她怎會不認得呢?
這分明就是他的字跡啊!
“剛爺爺說的那番話,觀點我是認同的,我們家的男人做不出始亂終棄的事,但我覺得我有點冤——”容時安幾個呼吸試圖平穩情緒,但還是氣得不輕。
這該死的信,差點害得他妻離子散!
“要不,你也吃塊糖?”小聰從沒見過他失控,從兜裡掏出塊水果糖,湊過來喂他,卻被他拉著一拽,整個人朝著他栽去。
“談正事前,我得先平復下情緒。”
“你的傷——唔!”
他平復情緒的方法簡單直白。
他的唇就這麼毫無預警地壓下來,狠狠蓋住滿是水果糖甜甜的唇瓣,小聰眼驟然變大,小腦袋被他拽得往後仰,小小的呼聲被他吞了下去。
水果糖翻來覆去的滾了兩圈,落在她鼻間的呼吸不算灼熱,卻讓她差點燒了起來。
小聰以為自己的心可以要跟著那顆水果糖一起出走跳出去了,容時安這才鬆開她的唇,手卻牢牢的鎖在她的腰間。
小聰茫然的看著她,紅潤的小嘴微微張著,無措的表情像是落入獵人陷阱的獵物,成功撫平了他心裡的褶皺,狂躁的情緒被失而復得所取代。
“先記賬,等我傷好了一起算。”
“哦,好——啊,不是!”小聰反應過來他說甚麼,又是一陣熱,攥著他的手腕,卻是使不上力氣。
氣喘噓噓又委屈巴巴,極致的清純裡又混著致命的吸引,容時安心口隱隱發熱,卻也只能喟嘆一聲壓下,不急,來日方長。
“我給你寫信,用過這種條紋紙嗎?”容時安把信展開,仔細給她分析。
這封信是用常見的信紙寫的,紅色方格稿紙。
小聰想了下,還真是......沒有。
他寫信的紙都是綠格的,雖然沒有印番號,但卻有內部代號,是一串數字,同樣的代號也會出現在牛皮紙信封上。
發出去的家書都是用配發的紙和信封,這封雖然也用的配發信封,但代號數字卻跟他之前用的不一樣。
小聰看看信,又看看容時安,眼裡滿是驚訝。
“雖然我暫時沒有證據確定是哪個殺千刀的模仿我的字寫這玩意,但總歸跑不出那幾個嫌疑人。等我出院親自處理這件事——再來說說信的內容,這裡面對你所有不實指控都不能代表我的想法。”
甚麼殺千刀的沒共同語言——容時安看一眼都要氣死!
“我每次都讓你多寫點,你乾巴巴的湊一張信紙就把我敷衍了,這我都沒批評你,你還信了他的鬼話?”
許是氣大了,說話的語氣也不似之前溫和,還帶了幾分森森的怨夫之氣。
“我,我那——”小聰語凝,她其實也很想多跟他說說的,只是她的生活實在是枯燥,每天就是單位和家來回轉悠,不是被姐姐欺負就是被媽媽罵,實在是湊不出甚麼有意思的話題。
“至於學歷低——我甚麼時候嫌棄過你?回答我!”容時安是真氣了,氣到形象都不顧,直接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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