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濃稠如墨,不知從何時起悄然彌散,將整片樹林牢牢裹住。
刺骨的陰風裹挾著細碎的女聲,哭腔、咒罵、嘲諷摻雜在一起,宛如無數細針,不停地往腦子裡鑽,引得人腦仁陣陣發疼。
顧不得別的,葉清禾快步上前,接住昏迷不醒的無念,感覺到手底下觸及到一片溼冷的濡溼,她蹙了蹙眉。
她將無念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扶住她的上半身,指尖微微撥開染血的衣料。
後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引入眼簾,那鮮血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將周圍的布料沁得顏色發深。
[我的媽呀,就一會兒沒看,無念怎麼傷成這樣?]
[感覺六神要氣死了,無念那個狙擊槍還是六神專門送給她防身的,自己都只用一個破匕首,結果還沒有]
[我剛從六神直播間過來,六神他們本來是順著線索找琴房去了,但不知道為甚麼走到一片小樹林裡,突然就出事了]
[王老五和黎安澤呢?]
[王老五死了,黎安澤不知道,反正他的直播間還開著,只是一片黑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無念的傷口深可見骨。
“必須馬上止血。
老六開啟緊急急救箱,看著無念的傷口無從下手。
“我來吧。”
井喧伸手拿走老六手裡的器械,語氣平靜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扭頭看向葉清禾,“扶好她。”
葉清禾點點頭,她手下動作穩穩地扶住無念,讓無念支起上半身,將後背的傷口暴露出,方便井喧處理。
葉清禾一邊穩穩扶住無念,一邊看向身邊的阿城,她朝地上昏迷不醒的喬一努了努嘴。
“這個呢,還活著嗎?”
阿城的目光淡淡從喬一身上劃過,“她沒甚麼事,身上傷口也只是看著嚇人。”
葉清禾聞言點點頭,沒再說甚麼,她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回井喧的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人,怎麼突然感覺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
井喧立刻低頭開始動作,手下穩得驚人,捏著縫合針,精準又快速地將傷口一點點縫合,全程沒有半點拖沓。
隨著他的動作,葉清禾明顯感覺到手下的無念呼吸開始加重。
她猶豫片刻,垂眸看向懷中因疼痛而眉頭蹙起的無念,眼底一道幽光閃過。
下一秒,就見無念原本緊鎖的眉頭緩緩鬆開,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最直觀察覺到無念異常的,當屬正在給她縫合傷口的井喧。
井喧若有所思地看了葉清禾一眼,卻見葉清禾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好了。”井喧剪斷縫合線,用乾淨的紗布覆蓋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傷口也縫合好了。”
葉清禾聞言點點頭,右手悄無聲息地在無念的眉心一點,緊接著懷中的人發出一聲囈語。
無念醒了。
她睜開眼,聲音虛弱卻固執,“今晚的行動——”
“第一、舊琴房的位置我和井喧已經跟那個柳倩倩確定了,就在那個西北角的亭子後面,那個廢舊建築,就是舊琴房。”
葉清禾直接接過無念的話頭,聲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下意識聽她所說。
“第二、舊琴房每晚彈鋼琴的是譚雨桐,她之前一直在遭受以柳倩倩為首小團體的霸凌,最後大機率是死在舊琴房裡了。”
“第三、我們如果要通關,那個鋼琴譜是至關重要的,我現在懷疑琴譜是在柳倩倩的手裡。”
她頓了頓,看向所有人。
“第四,柳倩倩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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