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突然引起一番喧鬧,緊接著便是皮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穿著艙壁傳進房間。
外面走廊裡,安保人員罕見的全副武裝,手電光柱如刀般劈開走廊的昏暗。
很快,接二連三地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著,敲門聲中交織著客人煩躁的怒罵聲以及呵斥聲。
“哦,不,你們難道不知道現在幾點嗎?還是說你們這群人根本就不在乎?”
“哦,蒼天,我一直以為羅森克蘭茨家族的形式標準是講究分寸的,很明顯,是我錯了。”
“你們的行為我會直接告知哈羅德先生的!”
“滾出去!”
船上,似乎是出了大事。
葉清禾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連日日夜顛倒的作息令她今天異常的精神萎靡,眼尾甚至還泛著淡淡的青色。
她耳朵動了動,然後便將臉埋進枕頭裡,任由外面的嘈雜聲將自己包裹。
就在她正陷入半夢半醒的混沌中時,房門猛地被撞開。
埋在枕頭裡的葉清禾眼睛睜開了一瞬,眼底直接閃過一道譏笑。
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這麼明顯的局還真上當了?
威爾親自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闖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少女蜷縮在凌亂的床鋪間,呼吸綿長,似乎陷入著沉睡當中。
雪白的床單邊緣沾著幾點暗紅,就像是不慎掉落的紅梅,刺目又曖昧。
突如其來的闖入打擾了床上人的美夢。
葉清禾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右手撐著身子翻身坐起的時候,眼底還滿是被吵醒的迷茫。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手臂上的繃帶額外惹眼。
“......發生甚麼事了?”
目光掃過威爾鐵青的臉以及身後黑洞洞的槍口,她眨了眨眼。
“甚麼意思威爾少爺?”語氣裡除了剛睡醒的慵懶外還平添了幾分陰陽怪氣,“這麼大陣仗,來我這裡抓賊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屋裡了。”
威爾死死盯著她,滿腔怒意,聲音甚至隱隱在顫抖,“哥哥昏迷了,醫生說是中毒。”
“哦?”葉清禾拖長了尾音,眼神瞬息變幻,換上恰到好處的驚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語氣裡的委婉突然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威爾,“怎麼,你懷疑我下的毒?”
沒等威爾開口,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沒有絲毫的慌亂。
“我是去過哈羅德的房間,不過我走的時候他可沒有絲毫的毒發症狀,精神可好的很呢。”
她隨意地把玩著胸前的長髮,“他還能和我開玩笑呢。”
威爾神色一凜。
“不好意思,葉小姐,鑑於你是最後見了我哥哥的人,我必須要將你關押起來。”
那語氣當中沒有絲毫的歉意。
說罷,他不再廢話,直接抬手一揮:“帶走。”
沒有人聽她的辯解,或者說,沒有人需要她的辯解。
葉清禾眉尾微不可見地微微向上揚了揚。
她沒反抗,只是在被押出房間的時候,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她眼底的暗芒。
把柄送到了,接下來就看我們的威爾少爺能不能接得住了。
哈羅德啊哈羅德,你這個弟弟可得讓你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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