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大約開了二十多分鐘。
這期間,葉清禾一直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抱歉葉小姐,麻煩您坐好。”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開口叫醒了葉清禾。
“後面有尾巴。”葉清禾睜眼,眼底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茫然,反而非常的清醒,語氣裡的篤定更是令司機心驚。
這位葉小姐果然不一般。
葉清禾扭頭看向後方,那輛跟在他們後面,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距離的車在一個路口消失後又重新出現。
這是她第一次來港城,無論如何,後面這輛車都不可能是奔著葉清禾或者葉令儀來的。
是誰?
“能甩掉嗎?”葉清禾淡淡地問。
“請您放心,葉小姐。”司機抓緊了方向盤,“我會將您安全送達的。”
“好。”葉清禾聞言又閉上了眼睛,“那就麻煩司機先生了。”
“您客氣了。”司機踩下了油門。
埃爾法在車流中靈活地變道、穿插,速度漸漸提了上來。
而後面的那輛車終於在一處拐彎的地方,被一輛大貨車擋住了。
司機當即抓住這個機會,一腳油門徹底甩開了身後的那輛車。
車輛最終停在一處私人停機坪。
這裡的安保甚至比機場要嚴格得多,葉清禾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那些停下來辦理手續的人,微微挑了挑眉。
看樣子,她到了。
司機在門口停了一下,從車窗遞出來一張卡片。
在看清楚卡片的瞬間,閘門立刻開啟。
埃爾法駛入停機坪。
一架直升機引入眼簾。機身修長,線條流暢,不是她印象當中的那種軍用直升機。五片主旋翼在頭頂展開,像是一隻收攏翅膀的巨鳥,隨時準備騰空。
五片主旋翼在頭頂展開,像一隻收攏翅膀的巨鳥,隨時準備騰空。
陽光落在機身上,銀白色的塗裝泛起一層淡淡的、溫潤的盡數光澤,就像是一件剛剛出廠的藝術品。
舷梯已經放下,邊上站著一個人。
高個子、深灰色的大衣,袖口在陽光下閃爍。
精緻的黑色短髮,卻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這個人葉清禾不認識,但她卻能感受到這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肅殺之氣。
她微微眯了眯眼。
那人看見車停下來,往前走了兩步。
葉清禾推門下車。
“你好,葉小姐,”那人朝她伸出手,身體微微前傾,“我是哈羅德的朋友,我叫邵君屹。”
“邵先生你好。”葉清禾伸手和他相握。
“怎麼樣?”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葉小姐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還行。”葉清禾的目光掃了一圈停機坪,話裡意有所指,“就是有些尾巴。”
“是嗎?”邵君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走過來的司機,他的手裡還拎著葉清禾的行李。
司機朝他點了點頭。
邵君屹的眼底閃過一道冷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放心葉小姐,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上飛機吧。”
機艙內,只有葉清禾一個人,準確來說,是隻有她一個乘客。
邵君屹簡單和她寒暄過兩句後便下了飛機。
飛機開始滑行。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飛機升空,港城的燈火在腳下逐漸縮小,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然後被雲層吞沒。
夜色中的大海是一片純粹的、沒有邊界的黑暗,只有偶爾掠過海面的船燈就像是散落的碎星。
行駛了一段時間後,葉清禾透過舷窗邊,看到了這片黑色海域的中心。
那是一艘郵輪。這艘船的體型堪比一艘中型的巡洋艦,船體被塗成了啞光的深灰色,讓它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船身噴塗著一個巨大的徽章,斷劍插在王座之上,枯藤纏繞著劍刃,在月光下隱隱泛著金光。
而徽章之下,那是葉清禾熟悉的一行暗金色義大利文:
Senza Ritorno
緊接著海平面上,幾十艘小船正從不同的方向。
那些船各式各樣,漆成白色、銀色或者淺金色,船體修長,整體在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幾十條白色的尾跡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銀線。從高空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正在逐漸收緊的網。
“挺會玩。”葉清禾低聲說了一句。
這種登船的方式,確實要比直接登船有意思得多。
一方面可以凸顯舉辦者的地位,另一方面又可以讓每一個赴宴者感受到舉辦者的誠意。
直升機開始下降。
螺旋槳的氣流在海面上壓出一圈圈白色的波紋。
下面那艘龐然大物隨著高度的降低逐漸填滿了整個視野。
甲板上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家直升機,幾個人影走到甲板的邊緣向這個方向看來。
看來,她這種登船的方式並不常見。即便前來赴宴的人員有著再高貴的身份,也只能坐船靠近,在透過登船平臺上來。
直接飛過來的人,是今晚的例外。
哈羅德的誠意做得太足,以至於讓她本能地想要反將一軍。
她倒是要看看,這位羅森克蘭茨家族的繼承人,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甚麼。
葉清禾解開安全帶,踏上平臺的防滑地面。海風裹著微鹹的溼氣迎面撲來,吹得她衣服下襬獵獵作響。
平臺的邊緣站著一個人。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暗色西裝,領口彆著鐵王座的斷劍徽章。
金髮,灰藍色的眼睛,站姿挺拔,就像是一棵被反覆修剪過的松樹。
他右手貼胸,朝葉清禾微微欠身,語氣是那種貴族特有的禮貌與剋制。“葉,歡迎登上無歸號。”
“哈羅德大人,我們又見面了。”葉清禾踏上甲板,語氣隨意,似乎兩人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誰能想到他倆不過只見過一面,還是在驚悚遊戲的副本里。
“所以,這些船,”她伸手指了指平臺下方那片正在匯聚的白色航跡,“都是你請來的?”
哈羅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那些是鐵王座的客人。而這架直升機——”他頓了頓,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淡得幾乎看不清的笑意,“——是我的客人。”
? ?二更奉上,怎麼沒有人給我投票票啊(扭捏ing),哈哈哈,晚安,大家都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