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是帶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先不要進行高強度的學習,因為現在她正處於腦震盪的情況,可能會眼暈、嘔吐,自身也無法進入更好的學習狀態,反而會影響恢復。”
“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一家三口走出問診室。
葉清禾安靜地站在一旁,朝她親愛的爹媽兩手一攤,露出一副“你看,不是我要偷懶,是醫生說了我得休息”的表情。
她爸朝她斜楞了一眼,“我姑娘可真有出息,晚上上個廁所給自己整了個腦震盪。”
她媽拿著病歷翻了她爸一個白眼,“行了老葉同志,拿藥走吧,帶姑娘回家。”
終於能回家睡覺了,我一定要好好洗個澡。
見自己姑娘肉眼可見的高興,老葉同志有些懷疑地開口,“你這丫頭不會是為了不上學故意給自己整了個腦震盪吧?”
葉清禾無語凝噎,她沒好氣地開口:“你姑娘又不缺心眼。”
“那可難說了。”老葉同志煞有介事地搖搖頭。
葉清禾扶著自己的腦袋撇嘴,但看向爸媽的眼神裡帶著深深地眷戀。
爸,媽,我終於又活著見到你們了。
葉清禾嚥下湧上的哽咽,面上掛著甜甜的笑。
她摟著母親的胳膊,鼻尖縈繞著母親的味道,被父親半攬在懷裡,去視窗辦手續。
終於辦完手續坐上車,葉清禾抱著外套縮在副駕,一副蔫蔫懶懶的模樣。
她現在只想回家悶頭睡個天昏地暗,把副本里耗空的精氣神全補回來。
車子駛上高速沒多久,葉清禾半眯著眼養神,餘光不經意掃過反光鏡,視線頓了半秒。
一輛外觀極其普通的黑色SUV,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車後。
這已經是她第五次看到這輛車了。
直覺告訴她,應該是甚麼玩家組織的人。
就是沒想到這群人這麼能跟——
葉清禾徹底被這沒完沒了的盯梢磨得只剩最後一點耐心,她現在就連窩在沙發上擺爛追劇的心思都沒了。
家裡就她一個人,老葉同志和老薑同志都被她催著去上班了,要到了12月31日晚上才能回來。
她站在窗戶跟前,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四溢,靜靜注視著停在小區門口的黑色SUV。
沉吟片刻。
葉清禾轉身下樓,剛抬眼就瞥見那輛熟悉的黑車停在路邊。
不遠不近,明目張膽。
她現在都有點懷疑,盯梢盯這麼明顯,這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試探我?有意思。
葉清禾懶懶地嘖了一聲,二話不說就晃悠著徑直朝黑色SUV走了過去。
車裡的林滔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那道晃過來的身影。
他有些驚愕,偏頭看向副駕的喬望津:“頭兒……她朝咱們走過來了,不是發現我們了吧?”
他那語氣裡還帶著點猶豫:“應該不能吧?”
喬望津聞言指尖此刻微微一頓,眼底也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喬望津說:“先別動。”
一個普通高中復讀生,雖然初中就在外地上學了,但按理說,怎麼看都是個沒經歷過風浪的小姑娘。
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身上卻有著與同齡人截然不同的淡然。
說話間,葉清禾已經走到了駕駛位車窗旁,手指曲起,漫不經心地敲了敲玻璃。
“篤篤篤”
她就靜靜站在車邊,眼眸垂下,眉眼鬆散,手裡攥著半瓶冰飲,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沒有半點攻擊性。
說實話,這倆人也太能熬了,這跟了一路都不帶換班的。
比之前末日秦楓帶隊守夜還敬業,好歹那時候他們還能輪休。
那這倆,是當自己是機器人?
喬望津壓下心底的訝異,對著林滔淡淡示意了一下,緩緩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車窗慢慢降下,寒冷的風捲著街邊的煙火氣吹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副駕的喬望津。
喬望津抬眼看向她,率先開口,語氣平穩得聽不出情緒:“有事嗎?”
葉清禾聞言,眨了眨眼。
甚麼意思?明明是他們盯梢在先,他倒反問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嗤笑了一聲,語氣懶懶的。
“跟著我兩天了,不累嗎二位?”她晃了晃手裡的冰瓶,眉眼依舊鬆散,“我沒心思跟你們耗。你們看著也不像是甚麼亂七八糟的人,有話直說就行,沒必要這麼跟著,我又沒犯罪。”
喬望津微微一笑,他直接從衣服內兜裡拿出自己的證件。
“我叫喬望津,他是我的助手,叫林滔。”
“我們是特別行動隊的,來保護你。”
葉清禾沒動,目光落在喬望津出示證件的手上。
她沒吭聲,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她朝喬望津伸出手,指尖朝上,勾了勾。
喬望津瞳孔極輕地收縮了一下,他將證件遞出去。
她把證件拿在手裡隨意地翻了翻,潦草地看了兩眼,就把證件合上了。
兩指夾著證件,沒還。
喬望津......
“保護我啊?”葉清禾笑眼盈盈,就那樣看著喬望津,“我一個高中生又能遇到甚麼危險?”
喬望津沒吭聲,他伸手要拿回自己的證件。
卻見葉清禾手往後一縮,笑意不達眼底。
喬望津微微蹙眉,他身手往前探。
葉清禾見狀又縮。
兩人在空中僵持了兩秒,最後喬望津率先敗下陣來,收回手。
“葉同學,我們沒有惡意。”
葉清禾低頭輕笑。
是沒有惡意,但也沒把她當回事兒呢。
她眼底閃過一道暗芒,抬頭又恢復成原先沒有攻擊性、軟乎乎的樣子。
“如果真的有事找我,”葉清禾將喬望津的證件還回去,雙手環胸,“跟我去個地方。”
她轉身離開。
“頭兒,現在怎麼辦?”林滔無措地看著喬望津。
“走吧。”喬望津下車,跟了上去。
喬望津不知道的是,從他決定跟上的那一刻起,他們和葉清禾的身份就已經對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