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在這場戲裡沒有臺詞,更多的是在做自己,傅紹鈞在戲裡本就是一個領導的身份。
雖然算不上大壞人,但絕對是老謀深算的那種。
“你給我看清楚了,她到底喜歡的是誰?”
這句話不僅是對江越澤說的,也是對他電影中的角色說的。
林清妍表演著一見鍾情的那種痴情,嬌嗔:“傅總……你不要看我這個樣子。”
林清妍心裡慌得不行,但作為一個演員的職業素養告訴她不管對面是甚麼人,她都要演進去。
明明知道一會何渡要當著大家的面做甚麼,但她還是心慌的不行。
何渡真的不是個演員嗎?
能當這劇組這麼多人的面,親密?
就在何渡俯身準備說第二句臺詞的時候,林清妍沒有按照劇本走而是做起來了。
“導演!”林清妍推開何渡。
“我演戲也是有要求的!你這改的甚麼雷人劇情?警察把自己鎖在這裡等著男主救?”
“就算他是何渡,也不行!如果不改劇本,我就不演了!”
何渡看著她這副大吵大鬧的姿態,反而有些鬆了口氣,畢竟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做這些事,何渡還真未必能做到。
導演有些為難的看著何渡的眼色,這夫妻倆到底在搞甚麼?
何渡拍手叫絕,“好,你想怎麼改?”
何渡一伸手,編劇就地上劇本。
林清妍隨手拿了根筆,把盡數一半的劇本都劃了。
“我覺得男女主不需要親密戲,畢竟距離產生美,純愛才是真愛,何先生你覺得呢?”
何渡強撐著笑顏,“嗯……可以。”
他要是說不可以,林清妍馬上就會毀約走人,不就是賠錢嘛!傾家蕩產也要走!
編劇撓了撓頭,一副頭大的模樣,
這些感情拉扯的戲都被劃了,他連續翻了幾頁。
“那就從這場戲開始吧?”
場務搭了這麼久的景,就因為林清妍和何渡的決定就直接作廢了。
劇組轉戰到露營地,這是一場戲裡的職場戲。
這場戲講的是女主的成果被剽竊,被男主誤會的戲碼。
可林清妍既然開了這個頭,卻總有不滿意的地方為難何渡。
“老師們!準備好了嗎!”
林清妍勾唇一笑,“等等!我覺得你們這個劇本有邏輯漏洞,女主被剽竊了作品為甚麼還要拉著領導解釋呢?解釋就解釋,還跟個小三似的找這麼個理由約領匯出來露營?而且領導既然不信,女主直接就起訴女配就好了,幹嘛要跟男主爭執啊?又叫警察讓男二強行出場?未免太牽強。”
林清妍早不說劇本的問題,現在都到了下午三點,全組還一點都沒有拍。
導演看了也無奈,算了算了人家夫妻倆鬧情緒,花一千萬請一堆人陪他倆鬧唄。
何渡咬著牙,林清妍就喜歡看她這副看不慣她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那你說,該怎麼改?”
林清妍看了一眼王大毛,王大毛立刻搬上來凳子,她翹著個二郎腿,今天的大牌她耍定了。
“我覺得,這個場景可以直接辭職不幹,跟著這麼個糊塗領導,幹甚麼幹!”
編劇在一旁弱弱的發聲:“那後面的劇情……男女主……”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林晚晚,你知道滬市有多少人排著隊想嫁給我嗎?”
何渡咬著牙說的話全被情緒操控,劉助一看這不行。為了避免傳出去甚麼不必要的新聞,讓這些攝像機都關上。
“關了關了!”
江越澤看到這個場景,就知道好戲開演了。
“呵,別人想嫁,那你就娶別人我管你是娶甚麼江寧王寧的,我都不在乎!這個婚我離定了!”
“林晚晚!”何渡手裡的劇本捏的死緊,“你別忘了!你是出軌在先!我還沒答應離婚呢!這個婚就不可能離!”
在場的人都被這驚天大瓜驚呆了!
導演忙著疏散演員和劇組,“都回去休息吧,先暫停拍攝!”
但仍有人看著這驚天大瓜不願挪走。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江越澤!”
她把江越澤一把扯過來,十指合心的舉起來給她看。
何渡就算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林清妍的這個舉動也是單純的為了氣他。
但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林晚晚!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你這就不打算裝了?”
江越澤還有些受寵若驚,但看著林清妍這麼斬釘截鐵的說法,更加自信的挺直了腰板。
“對啊,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林清妍太討厭何渡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求複合,這是完全沒把她的決定放在眼裡。
“我當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我找到了自己又喜歡條件還不比你差的男人,你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何渡,你不要像像條狗一樣纏著我,行麼?”
“一千萬你不要,你轉給我啊!說不定我還能陪你多演一會!”
何渡無意識的輕輕搖頭:“不對,你在說謊,你騙我,你離婚協議書上寫的清清楚楚,淨身出戶,你根本不是為了錢。林晚晚,你不要為了氣我便宜了她!你理智一點!”
“我不理智?我清醒的很!你想知道我為甚麼淨身出戶麼?因為我心急,急著跟一米九幾的江越澤……恩愛,你不懂嗎?何渡,不管是精神上還有床上,你都不是我的菜!”
她說著說著還把手搭在江越澤的臉上,平時內斂的江越澤也被說的耳根微紅。
“林晚晚!”
這些話都實實在在的扎進了何渡的心裡,不論真假,他都很生氣。
林清妍心裡早就盼著這場鬧劇早點收場,希望何渡能早些死心。
她真的不想再捲入這些豪門的恩怨中了,就算選江越澤也是做擋箭牌,眼下她只想離婚。
就在何渡想拉著林清妍的時候,江越澤反應極快的擋在她的,面前,的確有些身高優勢在的。
何渡最終只好捏了捏空氣,不甘的立場。
何渡走後,下起了傾盆大雨,陳音音打著傘過來接她回酒店,她和江越澤,看著何渡淋著雨上了考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