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聽到他這個想法的時候,雖然可以理解,但並不贊成。
如果讓她不工作,比殺了她還難受,這跟剝奪了她自主的權利有甚麼區別?
“別鬧,何渡。”
林清妍的笑意逐漸開始淡化。
他也知道何渡沒有開玩笑,在今天何渡的醋意已經達到了頂端。
而且何渡現在的眼神,就彷彿在看一隻獨屬於他的金絲雀。
洗漱完了之後,他們開啟了客廳的窗戶,躺在那個沙發上,各自玩著手機。吃著水果。
何渡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葡萄,然後低聲地在她耳邊問。
“妍妍,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來保護你,你會怪我嗎?”
非常手段?
在林清妍看來,何渡已經動過非常手段了,比如那天在酒吧裡為難林清妍的那個宋一的小混混兄弟阿杰。就是何渡找人把他送進去的,至今都沒出來。
要說還能有更非常的手段,林清妍就只能想到殺人滅口了,這可是個法治社會。
“啊?”
林清妍先是一愣,該不會是她想的這樣吧?
“何渡,你想做甚麼?”
林清妍的聲音也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念出來的。
何渡的情況比他想的要更嚴重,他起初只是覺得何渡可能有一些心理上的偏執或者變態。現在看來可不止一些些哦。
“何渡,你要是平時壓力太大,我覺得你就不用管何氏集團的事了。反正咱們也不缺錢花,你說是吧?”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她總是會怕何渡一念之間走上犯罪的道路。
何渡不解。
“如果我不工作的話,我想不到我還能透過甚麼找到人生的意義。”
林清妍笑了笑。
“人不是隻有透過提供價值才能找到人生的意義的呀。”
這個道理也是她在和宋一分手之後才明白的。畢竟以前的林清妍幾乎跟何渡一模一樣,就是個工作狂魔。
後來發現,她不這麼努力,過得還更好了。但還是多虧了有何渡在。
“可是我不管何氏集團的話,沒有人能管得了了現在。”
何渡又丟擲一個世紀難題,這的確誰也解決不了。
林清妍隨意地刷著影片。
“世界上總裁這麼多,聘請一個又能怎麼樣?”
何渡咧嘴一笑。
“好像說的也是哦,不愧是你。”
但是他爸不讓。
而此刻的江家陽臺上,對面陸予寒和江寧一起看著對面的陽臺,透過窗戶可以觀測到何渡和林清妍最佳的互動視角。
江寧看出了陸予寒眼中的深意。
“你喜歡林晚晚?”
陸予寒沒有否認,畢竟裝作林清妍最早的一批粉絲,為的就是以獲得林清妍的好感。
陸予寒搖晃著紅酒杯。
“江寧,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好像不太一樣啊。”
陸予寒當然知道江寧對何渡做的那些所作所為,非常的不認可,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江寧不以為然地冷笑。
“我只是沒你們這些人會裝,比較務實罷了。”
陸予寒轉過頭去看著他,那個床頭櫃上還有著他爸的一些小玩具。
“你是不裝,但是你早就對不起何渡了,他為甚麼非要守著你呢?”
“江寧,我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活著有甚麼意義。你缺甚麼嗎?江家好像沒有薄待你吧?你你做的這些上不了檯面的陰溝裡的卑劣行為,為的是甚麼呀?”
江寧把手裡的紅酒杯摔在地毯上。
“你憑甚麼說我?你有甚麼理由?你有甚麼身份來說我呀?你爸都從未說過我哪裡不好。”
陸予寒對江寧的厭惡是因為他爸對他媽的背叛,這其中少不了江寧這種當小三的年輕女人。
陸予寒最終有一天還是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這次他碰見林清妍,也沒有在乎過林清妍有沒有家庭。
江寧重新拿起一個新杯子,倒了一杯紅酒,地毯上的髒汙就等著女僕來打掃就行了。
“你和我都希望他倆離婚,至少在這層面,我們可以暫時達成共識。”
江寧把紅酒杯湊上去,試圖與他碰杯,卻被陸予寒縮了回去。
他知道江寧做的都是甚麼勾當,很容易坐牢不說,陸予寒是從不會做這麼下作的事情的。
他們不是同一個級別的玩家,他陸予寒想做的就是得到林清妍的心。
至於林清妍離不離婚,或者她跟何渡感情如何,這都不重要。
他這種畫漫畫的,就是這麼極致的浪漫主義。
陸予寒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今夜陸則衍來的時候,看到了沙發上陸予寒的外套。
父子倆的默契無需多言,他們幾乎幾年都說不上一句話。
除了上次陸則衍要給她安排做男主角的事,他們已經有將近三年沒有說話了。
陸予寒回到客房後,始終望著林清妍他們那個方向。
剛才江離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你喜歡林晚晚?”
他當時沒有否認,喜歡嗎?或許吧。
但更多是一種混合了新鮮感和征服欲的,還有對於他的漫畫作品創作欲的複雜情感。
他爸身邊從不缺年輕漂亮的女人,像江寧這樣的,或者是更溫順的,或者是有自己脾氣的。她們來來去去,都成了陸澤野漫畫裡某個蒼白的角色。但林清妍不同。她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感覺。
可能是倔強?或者是一種抽象的難以言喻的毅力和活力。
林清妍活得太生動真實了,感覺比所有人都要有意思。
何渡對林清妍的掌控欲似乎更強,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總是會來回切換。
“呵,有意思。”
何渡總會感覺今晚不自在,因為他忘不了陸予寒的那雙眼眸。
的確,天才和天才之間總是會有互相感應的。何渡望著他的方向,陸予寒望著何渡的方向。
或許不能說是天才和天才,是變態和變態了。
這要看林清妍怎麼定義他們。
林青妍有些半夢半醒,看著何度坐在床上,依舊對著外面久久地凝視著。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呀?何渡。”她嬌嗔著把何渡拉下來,兩人睡在枕頭上,何渡也開始逐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