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檢測結果出來了,夫人的血液內確實殘留有苯二氮?類衍生物,成分非常明確。根據峰值濃度和代謝曲線分析,這絕不是普通醉酒或者誤食,而是人為新增的高濃度藥物。”
劉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宋一那邊怎麼樣?”
何渡的無框眼睛照應出電腦中的文件,距離林清妍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48小時,現在他就算在公司坐班,也讓她陪在這裡。
他不敢拿林清妍的安危來賭。
“警方已經根據我們提供的包廂監控、服務員證詞以及這份血檢報告正式立案,罪名是涉嫌非法使用精神類藥物及意圖強姦。他目前被拘留在看守所,拒絕承認下藥,只說林小姐是自己喝多了。”劉助理頓了頓,“不過,有了這份鐵證,他的狡辯沒甚麼用。”
“江寧呢?”何渡的想到這裡微微皺了皺眉頭。
最難解決的應該就是江寧,江家是他家的合作伙伴,她有警察局副局長的哥哥,還有做律師的哥哥,天大的事她家都兜得住吧。
況且何氏集團現在的合作還跟江家密不可分,現在撕破臉,還不是時候。
“江小姐……她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牽連其中。酒吧的監控只能看到她帶蔚然和李太太出現在包廂門口,但沒有她進入包廂或接觸酒水的記錄。蔚然情緒崩潰,一直在指控宋一背叛,但對江寧參與的部分含糊不清,似乎被警告過。李太太……她的父親施加了壓力,她對外只說自己是碰巧路過,並已經向何董,表達了歉意。”劉助理的聲音更低了些,“何董今天早上,往您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何渡冷哼了一聲,臉上掛著自嘲,他現在不僅要替林清妍跟江家維權,最重要的還是何盛,他把林清妍收到的傷害當作外人,不管不顧就算了,甚至還頗有讓她受下委屈的意味。
“知道了。報告原件鎖進保險櫃。影印件一份送警方,一份給董事長。”
“何總,直接送給何董嗎?這可能會……”
“會怎麼?”何渡打斷他,何盛和他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自己的親爸把自己當作工具人,何渡為甚麼還要看他的面子?
“他需要看清楚,他極力維護和撮合的圈子裡,有人用這種手段對付我的妻子。這不是家事,是犯罪。把報告送過去,再告訴他,如果他還想維持何江兩家的表面合作,就讓江寧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不介意用這份報告,換個方式解決問題。”
“明白。”
劉助回答。
一邊的林清妍發現何渡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她意識到電話裡可能是甚麼重要的訊息,比如她的血檢報告之類的。
“怎麼了?”
她起身問。
“沒甚麼,我馬上下班了想去哪兒?”
何渡扯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不想讓林清妍因為這些瑣事煩心。
“你是不是好久沒見楊萱她們了?不如還是老地方?”
一個小時後,她們相聚在雲頂薈裡。
這次是陳音音和楊萱先到,她們早早的就侯在門口。
第一時間衝上去擁抱林清妍。
“晚晚!!你還好嗎?”楊萱她們早就聽她說了宋一的所作所為。
陳音音早就已經哭哭啼啼,“也不知道你揹著我們吃了多少委屈,”她抽泣著。
“早知道做何太太這麼難,到時候就不勸你嫁豪門了,平白惹人嫉妒。”
林清妍拉著她們進包廂,“沒事的,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何渡貼心的為他們搬開凳子,方便入座。
眼神黯淡了幾分,“是我沒保護好晚晚。”
楊萱倒是知道他的苦衷,寬慰道:“沒事,您平時太忙,我們做姐妹的應該多關照才是。”
陳音音可不會這麼客套,哽咽著罵出聲:“你當時這麼追求我家清妍,現在卻讓她遭這種罪,要不是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她至於被這麼屢次刁難!”
何渡預設著接受批評。
楊萱伸手攔下陳音音,“你別這麼說,何總肯定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這一切都只能怪宋一跟江寧狼狽為奸。你說滬市怎麼就這麼小,偏偏晚晚嫁了個跟宋一和他那三姐有關係的老公。”
這件事何渡也無奈,江家在滬市的關係不比何家弱多少。
甚至有了江寧三個哥哥的加持,總的來說還要比何家強一點。
何氏集團這些年來就一直靠何渡一個人強撐著,江家就不同了,三兄弟各開花。
“你們放心,我絕不會輕饒江寧。”何渡信誓旦旦的保證。
陳音音擦乾淨淚水,狀態有些好轉。
“對不起何總,剛剛失態了。但江家和你們家的生意往來,有時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何渡眸子一沉,她說的沒錯。家裡長輩還健在,他再怎麼樣的確也還是晚輩。
犯了錯的江寧,今天約了自己的三個哥哥在外面的餐廳見面,她不敢親口告訴爸媽,就只能讓哥哥們做主。
再加上,江家三個哥哥已經不是第一次替江寧處理這種事情了,以前是學生時期江寧還小,現在都已經從業多年。
江越澤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陷入沉思。
江屹辰最先詢問事情的細節,“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從你發資訊給林清妍開始,到你們出現在包廂門口為止。不要有任何隱瞞。”
她知道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嚴重。她避重就輕地講述了“發現宋一可能對林清妍不利,出於好心帶蔚然去提醒”,卻刻意模糊了自己提前知曉宋一下藥計劃的事實。
“如果何渡那邊掌握了確鑿證據,比如……林清妍的血液檢測報告,證明她被下藥,而江寧又牽扯其中,最壞會怎樣?”
江屹辰詢問江屹風這個做律師的。
還不等江屹風開口,江寧率先開口:“哥!這個藥隔夜就檢查不出成分了。”
江越澤勾唇冷笑:“你以為何渡是好惹的?他當天就找了私人醫生採集血樣。”
“那怎麼辦?”江寧慌了,抓住江屹辰的手臂,“二哥,你想想辦法!我不能坐牢!我只是想教訓一下林晚晚,我沒想讓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