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的臉最開始還只是紅，到了晚上下工回家的時候，已經漸漸淤青。
雖然後面大部分的鏡頭已經補拍完了，只等著最後的幾次大戲了。
陳音音還是去了考斯特上的冰塊，耐心地給林清妍冰敷著。
這時瓜皮突然驚呼：“晚晚姐！你上熱搜了！說你的豔照曝光了！”
陳音音連忙奪過手機，“我看看！”
她加了爆瓜人聯絡方式，果然那個人給她發來了一組長著跟林清妍一模一樣的臉的人的果照。
而且還有顏色影片。
再點開其他的熱點，都是在鑑定爆料真假的，據說是檢測出來沒有任何p圖痕跡。
陳音音一隻手給林清妍冰敷，另一隻手給鬱琛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接到電話就知道是甚麼原因了，這次的事件他們也知道了：“喂，我們已經在緊急公關處理了！搞不好晚晚的新劇要被剪掉，我現在忙得很，回頭說。”
鬱琛語速極快地一頓說，然後就只剩下電話結束通話的“嘟”聲。
鬱琛那邊的壓力極大，要去安排律師處理，又要處理經紀公司上頭的施壓。
人是他籤的，嚴重的情況，或許還會給公司帶來連帶責任。
林清妍火速地趕到了公司，在手機裡這些豔照發給江屹風律師看的時候。
他掩蓋不住的面色緋紅，側眼問林清妍：“晚晚，這真的不是你嗎？”
林清妍冷靜有條不紊地回答。“真的不是。”
但卻控制不住自己去亂想，何渡會不會也看到了這些？他會怎麼想？
他這些年來只跟宋一在一起過，就算有機會被拍也是在自己家裡，還有一個男人就只有何渡了，何渡在的那家酒店很明顯也不是照片裡的場景。
鬱琛煩躁地捋了捋頭髮，“重要的是這也解釋不清啊？難道真要讓晚晚拍個裸照證明那不是自己啊？”
這就是很棘手的一點，雖然他們知道這不是她，但是證明不了，就算髮了律師函，現在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江屹風反覆地觀看著這些照片和影片，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在螢幕的另一邊，很多人都在看這個，包括何渡和江越澤。
何渡面無表情地刷著熱搜下的汙言穢語，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得越來越慢。
當看到一條格外惡毒的評論時，他眸色一沉，指尖在舉報選項上停頓了一秒，最終卻只是將手機鎖屏，反扣在桌上。
片刻後，他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機，給助理發了條簡短的訊息：查一下今天的熱搜源頭，要快。
“對了，AI面部復刻，只有這一種技術可以做到這個，但這種核心技術只有德國的學術研究中才能實現，並沒有普及啊？究竟是甚麼人能做到這樣的程度？這麼恨你？”
江屹風找到了事情的關鍵點，立刻用這相關線索朝這些汙衊林清妍的賬號發律師函，並且用林清妍的賬號澄清。
這娛樂圈的名氣還沒打出來，醜聞就要比她本身的名氣都紅了。
陳音音安撫著林清妍的情緒，“沒事的晚晚，黑紅也是紅。”
這一點林清妍已經在網紅圈認證這個道理了，在短影片和直播領域中，是有很多人光靠被罵就能賺大錢的。
只是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她不服，也不願意！
她無意之間翻著朋友圈，消遣著自己無處安放的情緒，卻在朋友圈看到了一個地址在德國的朋友圈，剛好他也是從事著AI相關領域的工作。
她都記不清這個被自己備註成葉塵的人是誰了，陳音音突然叫出了聲：“葉塵！！是他啊！他不是我們的小學同學嗎？那時候跟我們住在一個村！後面初中就上城裡唸了！”
林清妍聽他這麼一說，的確有些印象，看著自己幾年前和他的聊天記錄，確是也是在小學同學群裡加的她。
“要不問問看？”陳音音這麼一說，林清妍就抱著實時看的態度，發了一條：“葉塵，是我，林清妍。你現在是在德國那邊研究AI技術嗎？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些？”
林清妍頭一回做這麼多羞恥的事情，拿著自己的果照到處給人發。
葉塵回的很快，處理事情的的態度十分專業：“稍等，我看看。”
林清妍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訊息，“這的確是AI復刻的面容，清妍，有甚麼問題嗎？這不是那個剛出道的小花，林晚晚嗎？”
林清妍發了個表情包：“我就是林晚晚，葉塵，能不能開出相關證明啊？這個對我影響很大！很重要！”
對面回答：“可以，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應該是最新研究的AI技術被一些不法分子盜用了，我師父大衛博士要是查出幕後盜用者，他會面臨鉅額賠償的！等證明開出來了，我會第一時間發給你！”
林清妍此時才算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多謝，甚麼時候到滬市我請你吃飯，當面感謝！”
她被送回別墅區的時候，何渡已經換上了第一次見到的那身真絲睡衣，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沒甚麼表情的側臉，但他似乎沒在看進去，直到聽見開門聲，目光便追了過來。
他注意到林清妍從回來後就一直壓低帽簷，顯得有些鬼鬼祟祟。
“站住。”
何渡他放下手機，起身的動作不緊不慢，卻幾步就攔在了她的去路前。
林清妍心頭一緊，不敢抬頭。下一秒，何渡打翻了她的帽子。
他看見林清妍的左臉上赫然有幾點淤青。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不勻顯得有些顫抖。
他鉗住林清妍的手腕，這一觸碰，像突然擰開了某個開關。瞬間黃豆大小的淚珠就簌簌往下落。
他這一刻是真的慌了，她被誰欺負了？
她本就累了一天了，下了工還要被黑子噴，她當然忍不住去看網路上發酵的那些刺耳的言論，這一切的一切都堵在她的心頭，此刻完全決堤洩洪了。
她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可顫抖的肩膀和壓抑的抽泣聲出賣了她。
王阿姨在一旁掃著地，嘴裡還在沒好氣地咋舌嘲笑：“這小妮子！第一天進劇組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還哭起來了？你也不看看這網上的傳聞，該哭的應該是小何總，你也不跟我們小何總解釋解釋，這麼一大頂綠帽子就扣他頭上了。欸？你還有臉哭？”
王阿姨拿著掃把，對著林清妍指指點點地，何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冷吐出兩個字：“夠了。”
他沒再說話，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回房間。
他拉著林清妍的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扯了幾張印花乳霜紙，輕輕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珠。
“別哭了。”
? ?今天是綠帽小何總o(=?ェ?=)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