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守規則的乖妹妹 “寶寶,好……
下午四點, 工地旁邊的小樹林拉出長影子,氣溫比周邊涼爽一些。
近處沒有人影,透過樹蔭只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一大群男人圍在圍牆邊上, 抬著頭不知道在等甚麼。
江應蕭的手被牽制在男人的懷裡, 只能感受到透涼的風和對方興奮的鼻息, 隨著鼓囊的胸肌上下起伏。
脖頸被對方的體溫烤得流汗,黏膩的液體把黑髮一縷一縷沾在白皙的面板上。
女孩不自然地把頭挪到風口,結果又被對方抱住, 雙頰嚴嚴實實卡在胸肌裡。
啊,原來是落到變態手裡了。
變態人高馬大,一個人有她兩個寬,把腦袋拱在她身上蹭了半天還不夠, 張嘴在她頭髮上舔了一口就開始胡言亂語:
“老公的胸肌硬不硬, 咱們禮尚往來,寶寶也給老公摸摸吧。”
“......好軟, 寶寶怎麼不鍛鍊啊,老公下次鍛鍊的時候叫上你好不好?到時候累了老公給你揉一揉。”
[?你是我老婆的老公,那我是誰。]
[揉個雞毛啊, 你能不能快點放開我寶寶,不是,你手放到哪裡了]
[這樣看我老婆好白啊, 那個死NPC在我老婆面前跟個糊了的鍋底似的。。不過我做飯從來沒糊過鍋底,老婆可以放心和我在一起, 我已經考出廚師證了]
[樓上你在恐遊裡考個雞毛的證啊]
[啊啊啊我寶的頭髮被舔了, 《向死》官方在哪裡,我要報案啊啊]
江應蕭的鼻間被一股曬過的洗衣粉味道侵襲,雖然不臭, 但是聞久了還是悶得慌,於是肩膀擺動兩下表示抗議。
男人勉強通點人性,把按在腦袋上的大手拿開,她總算能說出話來了。
“我不要你揉啊,把我放開,”女孩仰頭深深喘息,漂亮的瓷白臉蛋憋得潮紅,“你知道我哥是誰嗎,小心我讓他揍你。”
語氣兇巴巴的,按上個老虎尾巴就以為自己變成猛獸,結果揪起來還是個小貓樣子。
咪咪喵喵地把人搬出來,好像這樣就能從別人手裡逃出去。
男人眼眉向下壓了壓,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寶寶好乖,這種時候還擔心老公被揍。”
“不過程泊丘估計還在想辦法殺了你,寶寶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江應蕭手上掙扎的動作停滯一瞬,結果被變態抱著向上拋了拋。柔軟的身體被禁錮著來回移動,慢慢進到樹林深處。
綠葉在眼前遮擋大片光景。透過肩頸的縫隙,江應蕭恰好可以捕捉到遠處的健壯身軀,手裡攥著工地上的鋼筋,腳步凌亂地四處翻找。
像瘋了一樣,見人就捅,不少似人似鬼的活物倒落在地上,一會兒融化成黑水,把工地裡的路染了個遍。
{我天呢,太嚇人了,有沒有人去隔壁國天選者那裡看看,怎麼突然少了12個人啊}
{我看了,有兩個是被牆上的電網電死了,還有被門口保安追著砍的。有幾個人是進來了,但是直接被圍攻了}
{啥意思,我看還有幾個天選者跟家庭成員關係不錯,家庭成員沒有救助嗎}
{都詭異了。。他們早就知道天選者的存在,而且這根本不是工地,這是詭異的老巢,詭異在這裡可以無視規則,無差別攻擊任何活物}
女孩再遲鈍也能看清現在的局勢,顫著睫在男人寬闊的懷裡躲了躲,閉著眼不去看:“那你不要讓他找到我啊。”
對方連連稱是。
可是視覺消失後,聽力就越發好起來。水流動的響聲忽遠忽近,那灘漆黑一片的粘稠液體在腦海中不斷具形。
......就好像,循著味橫衝直撞半天,終於找對方向,然後流了過來。
江應蕭被駭得不行,白膩的膚肉脆弱地抖動,手抓住身前男人的衣領,以一個躲避的姿態藏在他身下,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詭異的感知能力遠超普通人的數倍,但愚蠢的男人被興奮佔據了大腦,還以為是自己帶有恐嚇意味的胡話起了作用,墊著腦袋把女孩按倒在地上。
兩眼被刺激得發紅:“沒事的,寶寶,讓老公幹一干,老公會保護你的。”
洗衣粉的味道再一次侵襲到鼻腔,江應蕭感覺她的黑髮被親吻,噴著熱浪的唇瓣慢慢往下移到臉頰的位置。
樹葉被晃得掉了一地,漂亮的綠裙子被液體染上顏色。江應蕭不舒服地睜開眼,摸著裙邊的黏膩溼稠,才發現根本不是甚麼黑水。
不知道被氧化了多久的血液,只有淺淡的地方才能看出紅色,在她手上乾涸。指腹變得皺皺巴巴。
剛剛還在遠處的怪物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沉重,鋼筋劃過地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一張臉忽地出現在視線正上方,對方以一個俯身的動作直視著她。
面上的五官扭曲拼湊,兩隻眼睛一上一下卡在鼻樑旁邊,勉強能從眼皮上的刀疤看出程泊丘的特徵。
“我不要你幹,”江應蕭眼瞳嚇得有些渙散了,卻還是裝出一副沒看到的樣子,抬手去推身上的男人,“我只要我哥哥。”
偷情的妻子,做到最後卻喊出丈夫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和情夫劃清界限,被怒氣焚身的丈夫輕飄飄放過。
可是顧頭不顧尾,全然忘記情夫還在旁邊。
男人衣領上按出個紅腥的血印,嘴上舔食的動作停下,冷著臉嗤笑一聲。
“你哥哥?你不會單純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是個甚麼東西吧。一攤爛血成了精,大字都不識一個。他是你哥哥,你也是這麼個怪物?”
“不是,我不是。”江應蕭嘴上只剩下意識的辯駁,驚懼搖頭。而面前的程泊丘已經走到男人身後,攥住鋼筋的手緩緩上抬。
是要不管不顧,把他們兩人捅個對穿的動作。
陷入危險的男人未知未覺,還沉浸在被潑冷水的情緒裡,咬了咬舌頭才忍住沒直接在這麼個破爛地方把女孩弄一頓。
但是放過她又渾身難受,索性反手按在懷裡:“我是不是比你那個哥哥乾淨。他都死了多久了,都臭了。我死得快,沒有味。”
明明他們都一樣,都是噁心狡猾的,只有靠騙才能跟女孩有一絲交集的壞種。可是現在程泊丘那個連人都不是的東西卻成為她的哥哥。
如果當時他能夠早點發現她,第一個向怪談遞申請表,說不定現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眼前的女孩還在驚顫,嗯嗯啊啊隨便回答了些不成句的片語,瞳孔放大得厲害。
睜大的圓眼溢位淚水,順著躺下的動作滑到髮絲裡。
“不是,”男人心裡也慌起來,伸手在她頭上摸摸,只擦到一手的冷汗,“我有病,寶寶別害怕我。”
“我不是真的要——”
後面的話收住了。
他的肚子上捅出來一根鋼筋,穿破他新買的白色短袖,剛好停在女孩小腹上面一厘米的位置。
皮肉的纖維沾在鋼筋的螺旋表面,鮮豔的血呲呲拉拉向外冒,染在淺色的裙子上。
少量濺在江應蕭的臉上,斑駁在眼瞳旁邊,像綠地裡的紅花。
半死不活的男人嚥了口唾沫,好像痛感被遮蔽了一樣,愣著伸手擦乾淨。
他回頭看了眼慢慢恢復五官的程泊丘,突然明白女孩不是在對著自己害怕,竟然高興地笑了下。
“寶寶,好喜歡。”
自私噁心地把血蹭在女孩身上,說著話還要摩挲手裡柔軟的髮絲,好像這樣就能營造一種生死相依的錯覺。
身上的鋼筋被拔出來,男人還沒把唇貼到女孩嘴巴上,就被拎著領子丟到一邊。
最後閉眼的時候聽到的是江應蕭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聲。溫暖有力,他這輩子只聽過一次。
{詭異之間還能互相攻擊嗎,剛剛那個是陳則他們家裡的大哥吧,這就死了??}
{我女神真厲害,只要隨便出現在詭異眼前就能殺他們於無形}
{所以程泊丘到底是甚麼東西啊,剛剛那個詭異說是血嗎,那二哥是啥,人皮啊}
{呃呃,應該是死了很久的血,一般幾分鐘氧化不成黑色的吧,這顏色太深了}
{不過,他身上顏色是深的,但是那個地方是粉色的嗎??咋這樣勾引我女神}
{不是勾引啊,他拿著鋼筋想幹嘛,啊啊啊女神挺住啊}
情夫死了,現在剩下的只有可憐的妻子。
沾著肉沫的鋼筋在地上滑動,血液混合著土壤,黏成一團泥巴,抵在江應蕭腳邊。
女孩好像不會呼吸了一般,短促地從嘴裡冒出兩聲氣音,腳下踩著落葉向後退,最後倚在樹幹上。
“......哥哥。”她緊著喉嚨吐出兩個字,試圖獲得一點殘忍的憐憫。
眼角還帶著嚇出來的淚,溼紅的唇止不住地抖。臉上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骯髒的血液,擦也沒擦乾淨。
可憐死了。
程泊丘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緩緩蹲下身伸手。
江應蕭順著動作看過去,只能看到男人手上粗糙的紋路浸滿不同顏色深度的血跡。有的已經乾涸,有的還在向下滴落。
然後聽見他說:“哥哥還沒,吃飯。”
作者有話說: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