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甚麼傅芙想……
甚麼傅芙想要，傅芙得到，光看這個選項內容她還以為自己有的選呢！結果選擇這選項竟然是以犧牲自由為代價。仔細想想，之前每次模擬也並非是沒有支出的：
至少抽中“萬念俱灰”和“大夢想家”後她就一直在挑釁監獄長和管理人員，並在牢底坐穿的不歸路上越走越遠不是嗎。
傅芙眼前一黑。但也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兩天後。
【性感的大腦貳。無人能夠忽略你神秘的氣質。而當你開始說話時，即使是最理智、情感最縝密的大腦也禁不住為你傾倒。當然，這只是你最性感的魅力之一。】
傅芙腦袋上頂著最新更新的詞條，站在JYXH-A的駕駛艙中央，目光淡淡地掃視整個光潔如新的駕駛艙大廳。
凱瑟琳給顧問F.F博士的待遇非常之超標和直白：靠臨A-15號駕駛艙左舷最高層觀賞艙的最大觀賞間，遠超最高階顧問駕臨考察的高規格待遇，還有隨身侍奉的兩位助理。
在星際時代，人力已經被機器所取代，但是有真正體貼、溫柔的人類侍從依然是地位的體現，雖然傅芙端起了一杯咖啡，覺得以他們的餐標水準，吹得再高的人力在星際也不過是廉價勞動力，而且她其實是囚犯，這兩位也不過是代替巡邏機器人來監視她的，就覺得，不管科技怎麼發展，人類的某種劣根性果然還是一脈相承。
當然，這也包括她自己。
因為熟悉的平平無奇*事件響起的時候，她已經明白這是大事要發生的前奏。
【*事件出現！】雖然只是等級最低的*事件，但系統不愧是系統，資訊給的還是很足的：【第五星系針鋒相對，一輛高階戰艦出現的技術問題，也使得這星系的五個家族風輕雲湧。不過，這與來考察的魏行然卻沒多大關係。作為誤入第五星系，卻被嚴陣以待，時刻懷疑他們是來暗地探查JYXH號出現的嚴重問題的科研團隊成員，魏行然已經很無奈和憤怒了。】
這次資訊和系統提示似乎是交替出現的：
“我已經和你們說了很多遍了，我的隊員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間，而你們卻一直在阻攔我們！我想知道我們到底有甚麼不能做的。”
“老師，這裡好像是駕駛艙。裡面有人。”
魏行然無心關注為甚麼這群人對他們嚴防死守，可最堪被稱為防守重地的駕駛艙卻如此防守空懸，他甚至能在裡面看到許多閒雜人等的身影。
但他還是竭力壓制憤怒，忍氣說：“我不管你們想做甚麼，查甚麼，我的隊員理應有進行簡單人身自由活動的權利，這是185號法案的準則，對於從事技術研發的科研人員……”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選項已經彈出來了，傅芙也已經轉身：“零。”
零是其中一位女性侍者。
“請他進來。”
【您選擇了選項4.攪弄風雲。雖然坐山觀虎鬥是個好習慣，但是大夢想家的祝福讓你可以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行動自如。該選項來源於您所佩戴的稱號“大夢想家”。選擇此詞條您將獲得一項正面詞條。監獄管理人員對您的好感度-1。凱蒂森、凱瑟琳對您的好感度-10。】
果然是觸發升級了，所有詞條都標註有正面負面功能了，而她新獲得的這個詞條叫作“沉思錄”。
【沉思錄。您的一舉一動將引來與您同路之人的格外關注。但當您不想被關注時所有人都無法追尋您的蹤跡。（注意，此為被動項詞條，主動選擇是否被追蹤將在獲得詞條“隨心所欲-？？？”後解鎖）】
很好，又解鎖了新的問號，傅芙現在感覺這系統就跟填鴨塞肉一樣，一感覺到她瞭解多一點就給她塞別的內容，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陽光之下，駕駛艙關閉了全景燈光按鈕，距離四面舷窗的地方光都是淡淡的，但唯獨女人站著的地方，似乎有銀色的月華在流轉。當魏行然一行人抬頭看過來時，彷彿都被她那種沉靜漠然的眼神吸引走了目光。
魏行然一怔。適才藉著亂走觀察JYXH號龐大構造的女研究員小聲說：“她好像也是個研究員。”
在星際聯盟，貴族有其獨特的排場，而有家族做倚靠的人更是恨不能把家族名徽標繡在衣領上，從事研究的研究學者卻不同，他們大多以儉樸為德，巡防時越關心研究而忽略其他越好，因此研究員x下來考察時出現過研究員為了裝作醉心學術，而活活餓暈這樣的笑話。
現在雖然隨著人才擴充，技術人員的數量有所上升而地位相對下降了，但是研究人才在星際的特殊地位還是作數的。
沒看見魏行然他們一行人根本不是來考察JXYH問題的，但仍然被以禮相待進入了這裡只是不允許亂走嗎？足以發現現在研究人員的許可權遠在監獄管理人員之上。這在傅芙的世界是絕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所以她的25的智商還真是給她挑了一條特別好走的路。
讓他們進來，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平靜移開目光，理所當然之處就像她本就是這艘戰艦的最高顧問，剛剛所做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一樣，然而零和壹對視了一眼都知道她不過是一個剛剛被提審出來，解去了手鐐銬的囚犯。
現在她的脖頸和腳腕上還帶著電子項圈，但她的一舉一動已經比她們小姐更像是這艘戰艦的主人了。零和壹還沒有眼神交流完，傅芙已經走到操作檯旁邊，零下意識想要阻止，被壹攔下後欲言又止。
駕駛艙之所以是戰艦重地，不止因為這裡存在很多機密，操作機要機關，還有這裡的一個旋鈕，一個拉桿，都是被嚴密設定好的，若沒有開啟AI自動駕駛，或者有一級駕駛員在場，誰都不能輕易觸碰。偏偏，今天小姐有監獄的事不能陪在旁邊。
魏行然一行人進來了，顯然，他們對於傅芙孤身一個人，卻可以近距離觀察和接觸操作檯也感到很驚奇，而且還在妄自猜測她的身份，不過他很快就無法保持平靜了：“請別——！”
傅芙推動了最右側的一根紅色搖桿。雖然它設計得很顯眼，而且周圍都是儀器表盤，很明顯是所有操作機要機關中頂頂重要的那個分支，但她推動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垂下來的目光也不像在看一個靜密的儀器——
魏行然帶著那麼多學生考察了這麼多重要星系，太知道對大型戰艦武器缺乏瞭解的學生看到它們精密和龐大的零件會是甚麼樣崇拜的表情了。但傅芙完全不同。她年紀看起來也很輕，但是舉重若輕，尤其是那種漠然毫不在乎的態度。
彷彿面前不是一艘造價上百億的昂貴戰艦。而是一架漏洞百出的積木模型而已。魏行然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他就是這樣覺得。
搖桿果然沒有反應。傅芙很快淡淡地說：“問題就出在這裡。”
零和壹杵在那裡，表情驚訝。來之前小姐只和他們囑咐說，看住她別讓她消失在他們視線裡，也別讓她碰重要按鈕，那種多半會有程序防護，但他們太謹慎，並不確定紅色搖桿會不會沒有觸發程序防護而被女人弄壞了。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整個諾伊家族畢竟只有他們小姐考上了一級駕駛員。
但傅芙卻轉過身，她細長的眉微蹙：又是那種並不是很不耐煩，但看到她的目光，你會本能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彷彿學生面對老師會天然覺得心虛害怕那樣。
魏行然竟然無意識去摸了揹包側邊口袋的筆，而旁邊的三個學生，兩男一女都開啟了筆和本子，迅速地記起來——並非是紙質的筆和本子。
前面說過星際技術發達，連單詞都被大量淘汰，留下的字母只做簡寫方便用，而他們的本子是真的本子，卻載入了光學柔性屏，指尖就可以觸控書寫，他們的更高階，意念就可以記錄，只是他們習慣了指尖書寫，所以仍然會有這樣的動作習慣：不是所有人在當上研究員之前就有用意念屏的條件的。
魏行然倒是有真的筆。不過是當紀念用。這玩意兒就和大型計算機剛出來時有人拿電晶體當收藏品一樣，是表示對古著的一種愛好。
傅芙對此仍然不滿，但是眉頭卻下意識舒展了，當然不是因為她不是教他們的，他們卻主動來記了，而是零和壹他們彷彿受到魏行然他們的提醒，也開啟了光腦，不過不是當成書那樣翻開成兩頁，而是就一個光屏，手落在上面，邊看傅芙，邊等待書寫。
傅芙明顯是一位好老師，深入淺出的明白解析道：“我剛剛觸動的是大型戰艦一般都會設定的防護搖桿，這個防護搖桿設定在整個自動響應的防護系統之外，是一個手動控制的閘門，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互斥狀態，手動開啟後，自動防護系統應該關閉。”
魏行然下意識想問，那如果自動防護系統關閉了，遭遇了AI無法解決的技術問題怎麼辦。雖然這個機率很小，但是任何技術人員在接觸真正的武器戰艦時最先要學的就是對武器的保護。
而且手動防護搖桿不是一般設定有許可權嗎，她怎麼開啟的……正想著，就看見傅芙隨意指了幾個角說：“我剛剛路過這幾個地方，第一個角16度，第二個37度，第三個46度，這和一開始防護系統設定的光學許可權檢查射線角度絕對不一樣，就是因為這樣，防護系統開啟搖桿才暴露在無許可權的空域中。”
這時壹不知為何伸手想觸碰那個搖桿一下，幾道射線幾乎瞬間亮了起來，而且未載入駕駛模板的AI語調異常冰冷：
“警告，警告，警告。三級警告。有未透過光學許可權檢查射線的非授權生物人員靠近手動防護搖桿。”
壹僵了一下。
傅芙蹙眉，用平靜的目光看他一下：“你沒避開射線的空白角度，當然會觸發。下次再往空白角度轉動試試。”
壹的臉是真空白了。他能作為凱瑟琳小姐的侍者，聰敏果斷自不多說，凱瑟琳小姐囑咐他在懷疑或發現不對的時候不要害怕動手，他也動手了：沒想到剛剛做的和傅芙完全一樣竟然都會出現差錯！
檢查射線是殺不死人的，但是真被當成危險分子抓捕可能就要離諾伊家族的輝煌而去了，因此壹僵硬地退後兩步，看著傅芙繼續像沒事人一樣，把搖桿復原，然後自言自語說：“每次操作完要及時復位。”
她偏頭，零像等待檢閱一樣把光屏轉過去，以示把這句話記好了。傅芙點頭：“修好了。”
所有人：？？？
連對傅芙很信服的零都愕然睜大了雙眼。
傅芙輕聲說：“這艘紙船甚麼毛病都沒有，只是被你們太過養尊處優。”
她淡淡說：“這種問題以後不要來找我。”
“一艘不能在宇宙的奧妙和精細裡肆意航行的漁船，看到的巨鯨再大也只不過能隔江羨慕他人的漁獲。”
傅芙淡淡笑笑，看向魏行然他們：“而他們只不過是來看看參觀罷了。”
與此同時監控室裡。
凱瑟琳緊緊地捏著那張傳真來告訴她，魏行然一行人身份已查獲的報告，緊緊盯著傅芙那張平靜淡然卻又莫名莫測的臉。
副手說：“絕不可能，瑟琳小姐，巡邏隊不就是因為觸發了JYXH的危險自修覆按鈕才導致行蹤洩露出現紕漏，JYXH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瑟琳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副手捂著臉低頭不敢再說。
瑟琳喃喃：“不行，JYXH絕對不能有大問題。”可她的臉上卻無可抑制地浮現出懷疑和焦躁，因為魏行然一行人並不是調研的科學院隊員，但真正的科學院下午就要來了！
到時候如果讓他們知道真的是因為他們私自駕駛和使用才出現使用問題，不光是她，恐怕整個諾伊家族都要因此而蒙羞，可是關在空中島監獄中的科學瘋子梁諒卻不願意出手……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疑似懂得JYXH內部結構和問題的人，然而她說的修好真的可以信任嗎。
瑟琳現在陷入糾結和掙扎之中。
而與她一室之隔的傅芙也正在思考接下來的選擇。
【你如願參與了JYXH號的檢修，並發現了困擾諾伊家族兩代人的航行故障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然而在此過程中，你還是發現了很多令人難以忍受的小細節，這影響了JYXH號的效能。
由於你是“性感的大腦貳”，你無法無視這些細小的問題，對隨同人員提出了繼續改造，只是作為臨時被邀請來的檢修人員，你需要仔細思考你的措辭，對此，你選擇：】
【1.毫不客氣地指出問題並大肆批駁。（注意：“性感的大腦貳”加成顯示，選擇此項將有機率引起魏行然等人和凱瑟琳的好感度降低）】
傅芙一開始還不明白這變化的詞條是甚麼意思，但看到後面懂了：
【2.在用餐時平靜地指出，並表示你只是出於好奇和興趣。（注意：“大夢想家”加成顯示，選擇此項將有機率被拒絕參與後續檢修）】
【3.放棄指出，等待凱瑟琳和凱蒂森的詢x問。（注意：“性感的大腦貳”加成顯示，選擇此項將有機率無緣參與到後續主線中）】
傅芙恍然。這意思是，屬於她傅芙博士的模擬人生正式開始了，之前的選項畢竟是有偏向的，而且詞條獲取大於對選項的選擇，她能感覺到其實就算不選某個選項，她的故事程序也能繼續推進下去。
而現在，對於細節的模擬操控都有可能影響關鍵人物的態度和故事的走向了。最要命的是她現在能在面板看到臨時性的，就在她選項旁邊顯示，彷彿是幫助她做判斷的詞條。
瑟琳顯示：【進退兩難】【半信半疑】【睚眥必報】，魏行然一行人顯示：【好奇】【驚疑】【助人為樂】。而那些有機率發生的負面事件，她猜測本來是沒有的，只是因為她誤打誤撞實現了智商的高度加成，所以給她透題了。
這……不就意味著，她該做的選項，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