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if0:最好的心理醫生。
自己在競選總統這件事，埃裡克.蘭謝爾是被通知的那一個。
這件事情本不該如此順利，畢竟利爾恩這腦子哪能真的懂這些？他就學了點政治歷史，能把新聞看懂都算他學進去了，他能知道這個領域都有哪些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嗎？
但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太聰明，利爾恩第一個搞定的是現任總統。有這位經驗豐富的前輩引路，很多事情就變得水到渠成起來。
他在前面指揮，利爾恩完全配合他的命令。該打通關係打通關係，該威逼利誘威逼利誘，兩個人湊一塊愣是把埃裡克.蘭謝爾抬成熱門候選人了。
超人的出現給這顆偏安一隅的星球引入外星生命的概念，看似遙遠的星星並非不可觸及，對方還擁有著超越他們的科技與力量，而且還並不友善——普通人極度缺乏安全感，正是需要超級英雄來拯救世界的時候。
種種因素的堆砌下，萬磁王被塑造成為了英雄。
正義的，勇敢的，果斷的，手段強硬的——在特定的時期，這並不算缺點——超級英雄。
……想想還是挺微妙的。
查爾斯並不是剛發現這件事的，他恐怕比萬磁王更關注利爾恩.亨特。只是出於一些原因，他沒有立刻阻止，而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至於現在，他覺得是時候通知總統候選人本人了，他都快覺得埃裡克很可憐了——雖然是他自找的。
“我最近想通了一件事情，埃裡克。”
查爾斯的語速和緩，聽起來有種願意接受一切的情緒穩定感，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會投你一票的。”
他也確實沒有在開玩笑。
如果萬磁王都能當上總統了，他覺得普通人與變種人和諧相處聽起來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實現了——還有甚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他還是不輕不重地留下一句算是警告的提醒：“就是別讓謊言越堆越高，埃裡克。它會崩塌的。”
“……”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埃裡克才遲鈍地眨了下眼睛，壓下內心不可思議的荒誕感……不，有點壓不下去。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
事情就是發展成這樣了。
這種荒謬感一直持續到埃裡克真的當上了總統。
他當然是有野心的，但暫時也還沒野到這個位置上。可當這個機會就這樣遞到他面前時，又好像沒甚麼理由拒絕。
利爾恩對此的想法是：“需要我再把超人找過來嗎？”
他有個絕妙的計劃，讓超人入侵地球，萬磁王拯救世界——效果一定非常好，感覺已經能連任了。
可惜這個計劃被拒絕了。埃裡克還很嚴肅地告訴他，讓他不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行吧。
但不管怎樣，利爾恩覺得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萬磁王都當上總統了，還不算成就變種人的偉大事業嗎？
而他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利爾恩選擇了不辭而別。離開當天，來送行的是某位變種人教授的心靈感應：「不去跟埃裡克告別嗎？」
準備遠行的獵人在心中認真回答：「不太方便，他現在是總統，我忘記提前預約了。」
查爾斯哽住了幾秒。
幾秒過後，還是利爾恩主動在繼續往下想：「而且我和他接觸的越少，離開的越快越好吧？」
「為甚麼這麼想？」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心靈感應者嗎？」
「恐怕不止。」
「那我就該趁早離開——我知道的太多了，查爾斯。」
利爾恩自願選擇帶著秘密放逐。
主要吧，他之前在宇宙中尋找適宜星球留學的時候，找到了一顆相對原始的，有著美麗綠色太陽的，還有海陸空品種齊全的強大恐龍的——非常完美的星球！
再見了埃裡克，他要選擇龍和遠方。
查爾斯啞然失笑了會兒，也沒多說甚麼：「那麼再見，利爾恩。」
「以及，謝謝。」
利爾恩聞言，有點摸不著頭腦，查爾斯有甚麼好謝他的？他也沒幫他重建學校啊。
但他的腦袋裡已經沒有心靈感應者的迴音了，應該是已經斷線了吧。利爾恩也沒太糾結。
而在他離開地球的那一瞬間，心靈感應才真正切斷。查爾斯摘下腦電波增幅儀，隨後側過身，看向某位很難預約的總統先生。
“我以為你會更想讓他留下。”
查爾斯的語氣裡含著調侃：“畢竟他真的很厲害，還很有潛力。”
埃裡克神色淡淡，言簡意賅地表述：“他不適合這裡。”
查爾斯笑了。
他確實該認真感謝利爾恩的，他讓他明白了一件好像不可思議又也許理所應當的事情——當他全心全意地相信著一個人的善良時，真的會或多或少地改變這個人。
“希望他旅程順利。”
查爾斯真心實意地許願：“不要再被人騙了。”
不是所有壞人都像埃裡克.蘭謝爾這樣，說反水就反水，說從良就從良的——這個世界還是有挺純粹的壞蛋的。
埃裡克：“再？”
查爾斯：“再。”
*
與此同時，利爾恩正欣然奔赴在上當受騙的路上。
出發找龍之前，他想先去感謝感謝哥譚那位幫助他許多的餐廳老闆，多給他留點鍊金道具——雖說他已經給過他不少了。
只是計劃沒有趕上變化。
一段時間沒見，好好的餐廳老闆怎麼就進瘋人院了？
利爾恩抬起腦袋再次確認了一遍瘋人院的名字，沒有讀錯，也不是臆想。他又特意去網上搜了搜，這還是一家知名度很高的權威機構，基本不可能誤診造假。
最終，他心情沉重地瞬移到餐廳老闆的病房前，隔著探視窗靜靜地望著他。
他看起來挺激動的，還讓他趕緊帶他出去。
餐廳老闆言之鑿鑿：“我沒有瘋，都是蝙蝠俠害的！”
利爾恩：“……”
利爾恩沒信，他只是覺得難過和悲哀，畢竟沒有精神病人會覺得自己是瘋子。
唉，不多說了，看在之前的幫助上，他會幫忙尋找全哥譚最好的心理醫生的。
*
【番外2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