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if12:萬一埃裡克他也想做個好人呢？
查爾斯.澤維爾是個非常恐怖的傢伙——雖然相處時間並不長，但這個念頭已經深深烙印在利爾恩.亨特的心裡了。
他好像真的能看穿他在想甚麼。
幸運的是，利爾恩並沒有在變種人學校這個可怕的地方待太久。埃裡克跟查爾斯單獨聊了一會兒就要離開了，從離開時的表情判斷，他們多半是不歡而散。
這之後，利爾恩也如願回去繼續保護總統了。
他還見到了那個能自由變化樣貌的變種人，魔形女瑞雯，她居然是查爾斯的妹妹。和她的哥哥查爾斯相比，瑞雯看起來會親切很多。
哦，當然，這種親切感並不體現在表情上，他認識的很多獵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愛笑，吃飯另當別論。
再說了，瑞雯多酷啊。藍色覆蓋鱗片的面板，蘊藏力量的流暢肌肉，看起來一個人能揍她哥哥加埃裡克兩個還有的多餘。
認識瑞雯後，利爾恩的邪惡外星人計劃就蠢蠢欲動了起來。作為一個板上釘釘的行動派，心動就是行動，他當即就找瑞雯提了這件事。
藍色的變種人挑了挑眉，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他，包括幫他隱瞞埃裡克——他就說她很親切吧。
瑞雯就是有點不解：“我不覺得埃裡克會拒絕這個計劃。”
利爾恩認為她不懂埃裡克：“他這麼善良，是不會喜歡的這個計劃的。”
瑞雯聽到這句話，表情複雜得像是被人硬灌了一桶鯡魚罐頭。她張了張嘴，想反駁甚麼，但最終放棄了：“……嗯。”
瑞雯的表情從複雜變得玩味，翹了翹唇角：“你說得對。”
“只要對變種人有利，任何行動都可以找我配合……”停頓了一瞬，她非常刻意地強調，“我不是善良的人。”
利爾恩沒意見：“好。”
瑞雯答應後，他就琢磨著該去再找一次超人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在他的腦袋裡突兀響起：「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
利爾恩稍微眯起眼睛，很快就反應過來聲音的主人是誰，並冷靜地在心裡念出他的名字：「澤維爾教授。」
「你是想阻止我嗎？」
腦袋裡響起的男聲聽起來循循善誘：「他們的消失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只要普通人與變種人之間的隔閡依然存在，就還會有相似的人源源不斷地出現。」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聽不懂，再出現就再解決一遍，他是甚麼效率很低的獵人嗎？
「……」
短暫的安靜後，查爾斯迅速放棄了繼續循循善誘，及時調整策略，語氣一轉變為嚴肅的質問：「你覺得超人願意配合你隨便抓人還不過問嗎？你要繼續欺騙他嗎？」
好吧，這的確是個問題，但他可以多花點時間找其他外星人幫忙，說不定這個世界也有和超人一樣的外星土著呢。
利爾恩不以為意，查爾斯進一步追問：「那你這麼做對得起埃裡克對你的信任嗎？」
利爾恩……利爾恩有點心虛。
但應該也不是甚麼很嚴重的事情吧？他把超人請到這個世界先斬後奏，埃裡克也沒說甚麼。
查爾斯一邊聽著利爾恩的想法，一邊翻著他的記憶，翻到埃裡克拒絕利爾恩的提議時愣了愣，緊接著就開始回憶不久前跟埃裡克的那場交流——強大的心靈感應者總是能輕而易舉做到一心多用的。
這也許是個機會。查爾斯想。
和這位獵人本身的性格也有關，哪怕最開始僅僅只是出於利用，事到如今，埃裡克對待利爾恩的態度早已在悄然中改變。
很正常，埃裡克本來就不是冷漠無情的性格。否則他就應該成為又一個黑皇，而不是現在的萬磁王。所以他依然會被這種毫無保留的真摯打動，並下意識覺得他該對利爾恩負責。
他很難改變這個走上歪路還很固執的年輕人甚麼，但埃裡克可以。
若有所思過後，查爾斯主動挑起話題：「你對埃裡克有多少了解，利爾恩？」
回想起一些往事，他輕嘆了聲氣，但也並非是在裝模作樣。
平心而論，埃裡克.蘭謝爾確實有著悲劇的過往，這樣的過往塑造了他，也不可避免地成為影響他一生的厚重陰霾。
「他童年的遭遇算不上幸運。」
……
在陳述那段往事時，查爾斯並沒有用上非常澎湃的清晰，平淡中透著惋惜和傷感，語速不疾不徐。
利爾恩就這樣安靜地聽他講完了整個故事。雖然沒有誇張的形容，但給他的內心帶來了極大的情感波動。
這哪裡只是算不上幸運啊，這簡直就倒黴透頂。年幼的埃裡克明明誕生在一個幸福普通的無辜家庭，因戰事被抓，又因與眾不同的天賦被壞變種人盯上，被逼迫威脅著訓練他的變種能力。
他的整個童年時期都被困在那座牢獄裡，眼睜睜看著家人朋友遇難——他的父母，他的妹妹，全都被殘忍地殺害，只有他僥倖存活——成年後也一直被困在復仇的情緒中，直到當年的罪魁禍首死去才得以喘息。
在這之後，他便一直為變種人群體的權利奔波忙走著。他不想看見類似的悲劇再發生在他的同胞身上了。
利爾恩越聽越痛心疾首。
難怪埃裡克明明心地善良，有時候又會表現出非常冷漠的模樣——果然，冷漠只是他怕被傷害的保護色，善良才是他最初的本色！
查爾斯面不改色地附和：「是這樣沒錯。」
但並不完全是這樣。人是會成長變化的，指望現在的萬磁王跟小時候的馬克思.艾森哈特一樣天真就有點天真了。
不過沒關係。利爾恩.亨特足夠天真，他會信的。
查爾斯繼續說：「想想他的遭遇，利爾恩。想想他最憎恨的仇人——他怎麼會願意變成他們的模樣呢？」
雖然事實是，若非他跟黑皇之間隔著太深的仇恨，埃裡克未必不願意跟他合作。
「倘若把所有對變種人有威脅的人都剷除，這跟那些發動戰爭的人有甚麼區別？這根本就是在對另外一批人，實施同樣的暴行罷了。」
查爾斯深呼吸一口氣，進行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給自己做了個心理預設，接著輕聲問：
「萬一埃裡克他也想做個好人呢？」
「……」
經過利查爾斯的善意啟發，利爾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思緒豁然開朗。
他甚至開始覺得歉疚，對埃裡克的：他應該給他多創造一些會讓他變成好人的機會，而不是推他向他不喜歡的樣子更進一步。
反思過後，利爾恩鎮重其事地對查爾斯說：「謝謝你，查爾斯。」
他現在已經大徹大悟了——他要努力向埃裡克傳遞真善美！
查爾斯沉默片刻，真心實意地回覆：「是我該謝謝你，利爾恩。」
利爾恩心想：很好，他認可查爾斯作為埃裡克朋友的身份了。
*
三天後。
埃裡克抬起眼，看向冷不丁出現在他面前的年輕獵人。
利爾恩語氣暗藏高興地對他說：“我去幫助那些壞人改邪歸正了，埃裡克。”
條件反射地，埃裡克先提起警惕，做好心理準備，才繼續問出：“你做了甚麼？”
利爾恩說：“我送他們去留學了。”
埃裡克：“……？”
埃裡克有時真的很難理解利爾恩的思路：“留學？”
利爾恩開始滔滔不絕起來：“我覺得他們應該拓寬眼界，學會更多知識，才能更清晰地認識到地球需要甚麼……”
“你先等等。”
埃裡克打斷他：“你把他們送去哪裡留學了？”
利爾恩止住，想了想，堅定道：“氪星。”
“我記得氪星已經毀滅了。”
這是甚麼委婉表達的新型殺人方法嗎？
利爾恩很認真地說：“但就像地球一樣，這個宇宙也擁有氪星。”
“這個宇宙的氪星人也有擁有超級力量，超級速度，熱視線，冷凍呼吸……我覺得我應該邀請超人來拜訪他的第二故鄉！”
埃裡克：“……”
埃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