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後日8: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為甚麼成年人就一定得會微積分？”
比利維持著自己身為“成年人”的冷靜從容，語氣硬邦邦地反問——他就不信某些連錢都算不明白的成年人還會做微積分！
利爾恩聞言，卻是不解地想：不應該會嗎？
他回憶了一遍自己身邊所有的成年人，隨便拎個出來都能解這種基礎的數學題。年紀越大越聰明，也就他起初算是半個文盲，但那也是受他從小到大生活環境的影響。
利爾恩很納悶：“難道不是嗎？這只是很基礎的知識。”
查爾斯讓他學習的時候，就是這麼跟他說的啊。
他學習的這些知識，除了少部分深入學習的內容，難道不都是現在每個人都掌握的基礎嘗試嗎？
比利雖然沒有成為大人，但也不會對大人有那麼厚的濾鏡。
他先是一拳撂倒朝他衝過來的怪物，餘光則是時刻觀察著站在一旁的神秘微積分惡魔，時不時掠過拎著錘子的貓咪，繼續反問：“難道是嗎？”
這群擾亂城市的怪物並沒有主動接近他……雖然很可疑，但一個腦袋裡想著微積分的超級反派？總感覺有點割裂。何況他看起來也並沒有特別在意他毆打怪物的行為。
比利內心糾結，有點捉摸不透他的身份，就想著再觀察觀察吧。
……哇哦，他的貓還挺能打的，是甚麼品種的暹羅啊？
神秘微積分惡魔沉默三秒，跳過數學的話題，提出日常實用性可能更直觀的：“那基礎物理呢？”
說著，利爾恩也拔出刀，開始和比利一起清理怪物。他沒有換刀，揹著的還是之前跟卡拉森打架的那把黑龍殲滅刀。也許是受這把刀的氣息壓迫影響吧，這些怪物都不太願意接近他。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去找它們。
比利瞄了一眼他，接話：“沒有必須學會物理的義務。”
啊？物理都不學嗎？
利爾恩眼也不眨地揮手將怪物的頭顱斬下，他剛剛試過幾個地方，這裡是它們最脆弱的位置，還挺傳統的。
接著小心翼翼地換了個方向試探：“程式設計？”
比利答得越來越流暢了：“普通人會用手機和電腦就足夠了。”
“歷史？”
“我知道一點歷史，但這也不是必須要掌握精通的知識吧。”
利爾恩的心情愈發微妙了，最後問：“法律呢？這個總該好好學吧？”
這個社會的正常運轉不就依賴法律嗎？
比利這回倒是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短促地笑了聲，對這位不知道從哪裡修學回來的全科惡魔說：“我倒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懂法。”
“……”
利爾恩沒再說甚麼了。他在想查爾斯的事情。
一般人聽到這裡，再怎麼遲鈍也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聰明老頭的狡猾。性格再暴躁點的，恐怕恨不得把人抓回來質問：這老頭讓他學的知識究竟是不是基礎必學？
但利爾恩離一般人還是太遙遠了。
所以他嚴肅地在想，查爾斯的教育事業還是擁有普及意義的：人怎麼可以不學數學物理歷史法律？
誰知道將來哪天會不會用得上，萬一哪天在乎的人變成數字生命了呢？就像瑪麗爸爸那樣。真一點計算機不懂還找不出爸爸是哪段程式碼。
甚麼都別說了，之後直接來學校報道吧。
利爾恩還沒發出邀請，比利就先說話了，語氣聽起來沒那麼緊繃了：“你到底是甚麼人？”
雖然不清楚這個長得跟惡魔似的看起來也很不好惹的存在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一個能跟他在這裡扯半天數學物理歷史，還砍了不少類魔的傢伙，真的不像是來入侵地球的壞人。
利爾恩坦然地報出自己的代號：“我是太刀俠。”
太刀俠……呃，沒聽說過。
是這樣的，由於利爾恩沒過幾天就能從頭到尾換一身制服，從沒被媒體抓到做過採訪，因此只留下諸如粉紅搖曳鰻之類的傳說故事，而沒有像超人他們傳出更響亮的名號。
不過利爾恩也不是很在意名聲，他本來想追問學校的事情。但看著眼前源源不斷出現的怪物，想了想還是先解決這件事情比較好。
“這些怪物是哪裡來的？”
“你不知道？”
“我剛回地面。”
嗯，地心藏海的地理位置在地表下，他現在確實是剛回到地面。
比利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利爾恩：還真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啊？那他人……魔還挺好的，還願意幫忙清除這些怪物。
他向這位絕世好魔坦言：“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單純過來幫忙的……也許我們得問超人。”
利爾恩聽見超人的名字後等待了兩秒，沒等到熟悉的紅披風出現，就對比利說：“超人應該在忙，沒空過來。”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的怪物：“也許我們可以加快一點速度，把這片區域清掃出來。”
比利聞言，目光也跟著繞了一圈，他感覺他們已經解決了不少了，但怪物的數量好像並沒怎麼減少，隱隱覺得頭在疼了：“它們好像源源不斷。”
“嗯。”
利爾恩的視線定在一個方向：“從那裡來。”
太刀俠抿著唇，心思已經不在原地了，正想著讓米奧留下來幫忙，自己去看看那邊究竟是甚麼情況時，又有意外發生了。
一個……呃，機器人？在他們面前墜機了。
他看起來像是還沒有馴服自己的身體，包括手腳處安裝的飛行推進器，跌跌撞撞地砸進怪物堆裡。推進器停止運作後，再踉蹌地爬了起來。剛好對準他們抬起了一張一半像是人類，但另一半則屬於機器的臉。
利爾恩還迷茫著，就聽見身旁的比利脫口驚呼：“天吶……維克托，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利爾恩：“……”
在比利慌張地過去攙扶神秘半機器人時，利爾恩利用自己的智慧分析了一遍剛剛那句話所隱藏的情報量。
隨後，利爾恩：“？”
啊？你朋友還真的要變成數字生命了？
等等，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想讓他好好學習也不是這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