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後日4:你媽媽品味真好。
亞瑟最後都沒能解答利爾恩的疑惑，可能他也不知道答案吧。
不過沒關係，利爾恩已經決定有空去親自嘗試了：他將從亞特蘭蒂斯市中心的天空垂直跳海。
至於現在，他需要亞瑟做出選擇：“你想去亞特蘭蒂斯，還是直接去找媽媽？”
擔心亞瑟誤會，利爾恩還很好心地補充說：“當然，想去哪裡都可以，只是先後順序而已。”
所以不用糾結，這並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而他很樂意幫忙。
利爾恩誠實地表示：“我現在還挺閒的。”
他現在又沒有聰明老頭需要照顧，也就一個好好建設亞種人類學校的長遠目標。
亞瑟不也加入了他們嗎？那就是學校的一份子了，他當然要為每個成員的幸福著想——嗯，查爾斯就是這麼做的。
亞瑟也不是敏感矯情的性格，直接越過感謝的環節快進到給出承諾：“以後如果有會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
利爾恩也不跟他客氣推辭，語氣非常篤定地說：“會有的。”
就亞瑟這體格，這能力，這成長環境——真的很適合教未來的年輕人游泳啊。
游泳是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除非可以像他這樣用超能力作弊，否則還是得好好學習的：萬一未來有年輕的人類亞種不小心從飛機上掉下來，剛好掉進海里，被亞特蘭蒂斯的高壓水炮追殺呢？
當然，這都是後話。
利爾恩看著亞瑟，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他就是喊他一起去亞特蘭蒂斯國，找到那群把他媽媽送去海溝國的傢伙，把他們全丟進海溝國，他都沒有意見。
說起來，海溝國到底是甚麼地方？
而亞瑟在稍加思索後，問他：“你傳送的能力有甚麼限制嗎？”
利爾恩搖頭。
亞瑟果斷：“那我們去海溝國。”
他也是聽聞，在馬裡亞納海溝底層那種極端的環境下，海溝族已經退化成沒有理智的、畸形而兇殘的怪物。
亞瑟不會願意讓不相關的人因他涉險，不過利爾恩顯然擁有避險的能力。
但在出發前，他還是把他知道的有關海溝族的資訊全都告訴給了利爾恩。
利爾恩聽完，有點遺憾：真的不把當初那群害他媽媽的人也一起帶去海溝國曆險嗎？
至於怪物不怪物的：謝謝，聽完更興奮了。
一分鐘後。
利爾恩：“……”嘖，興奮不起來了。
不知道從哪個深邃的黑暗裡撲出來的怪物，訊號彈點亮的有限範圍內，可以看見它們畸形的外表，像是魚又像是人，有著尖銳的爪和銳利的齒。
確實還挺兇殘的，問題在於——這也太密密麻麻了吧？
密集到哪怕他掏出太刀砍倒一批，也依然會有更多的怪物前仆後繼地衝上來，源源不斷，就像是海浪一般。
但他們獵人戰鬥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們大部分時間只需要對付一個特別強勢的怪物，偶爾會來兩個湊熱鬧的。雖然也會有一些群聚的小動物，但也沒這麼多啊！
哪怕把這群海溝族的怪物換成小賊龍，他看著都覺得頭大！就算是面對一腳可以踩死的螞蟻，也沒人會想去踩螞蟻堆成的山吧？
利爾恩無法理解：這個密度是怎麼能夠生存這麼多怪物的？它們是依賴甚麼生存的？靠喝海水嗎？這還是生物嗎？
他呼吸一口氣，完全沒有一丁點戰鬥的慾望。
於是，利爾恩掏出幾枚潛伏珠塞進亞瑟手裡，順便把自己周圍的有氧空間擴大，將亞瑟也包裹了進來，讓他熄滅手中用來驅趕怪物的訊號彈——這群在深海待慣了的傢伙們，本能地會畏懼強光。
亞瑟看了他一眼，照做了。
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敏銳的嗅覺和聽覺，海溝族的怪物不再像是蝗蟲一般瘋狂朝他們湧來，很快就各自散開。
作為半個亞特蘭蒂斯王族，亞瑟的眼睛能適應深海的黑暗。他環視了一圈周圍，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寶石，最後若有所思地看向利爾恩的眼睛。
利爾恩沒跟他對上視線。
訊號彈熄滅後，他覺得他已經是半瞎狀態了。這裡比一般的海域還要黑。
他的空間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氣味和聲音，加上潛伏珠的效果，讓怪物忽視他們也不是難事——這海溝族誰愛打誰打，反正他不想打。
利爾恩先簡單跟他的新同事解釋了鍊金珠：“這是潛伏珠。作用跟名字差不多。”
接著，他又問：“我現在不太看得清，你能看到你媽媽嗎？”
亞瑟：“……”
亞瑟微抿著唇，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回覆。他再次側過眼看向周圍深邃漆黑的海域，怪物像是地殼的組成部分一樣覆蓋在裸露的海底岩石上，心情一沉再沉。
在今天之前，海溝國對他來說只是傳聞，他還能抱有僥倖的希望。但此時此刻，他很難再欺騙自己了：他的母親恐怕……
亞瑟沒說話。
利爾恩誤會了他的沉默，以為他只是單純沒找到人。
他想了想，覺得可以嘗試：“這樣吧，我試試看能不能直接傳送到你媽媽身邊。”
亞瑟：“？”
不是，等等？甚麼叫直接傳送到我媽媽身邊？還可以這樣傳送的嗎？
還沒等亞瑟從沉重的心情走出，反應過來利爾恩究竟在說甚麼，他眼前的場景就在眨眼間改變了。
一瞬間的白光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適應之後，深邃漆黑的海溝不再，入目是一整片明亮的海岸。而他正踩在柔軟的沙灘上，面對著綠意蔥蘢的山脈。
他的耳邊除了浪潮起伏的節奏聲響，還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像是來自某種陌生的動物。視線稍稍往上抬一點，還能看見幾只翼龍盤旋在沒有太陽的天空上。
但亞瑟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他的注意全部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身上。
這個用海溝族怪物的屍骸與外殼組成盔甲與武器，在聽見動靜後迅速轉身警戒，又在看見他後微微一怔，抬手摘下頭盔的女人；這個露出浪花一樣銀白的長髮和海洋一樣湛藍的眼睛的，有著揮之不去熟悉感的女人。
亞瑟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媽媽？”
……
與此同時。
利爾恩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亂七八糟的了。
在來到這個地方，聽見第一聲龍吟的時刻，他就徹底擺脫了海溝族的打擊，整個人完完全全地興奮起來了！
看看這天上飛的是甚麼！看看這海灘上跑的是甚麼！——都！是！龍！啊！
是他在紀錄片裡才能看到的，本該在地球滅絕的，結果現在居然還能出現在他面前的——屬！於！地！球！的！龍！
是的，沒錯。利爾恩非常確信他現在依然還在地球。從空間位置判斷，應該是在地下。抬頭甚至能看見從天空伸出的岩石，還有巨大且晶瑩剔透的結晶礦石。
就像是古代樹森林和龍結晶之地的結合體，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夢幻。但這並非夢境，而是奇蹟。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地殼之下會有這樣一個神秘的還生機勃勃的空間，有山有海有森林有瀑布還有龍，感覺自己之前辛辛苦苦學習的地球地理都白學了——但管他呢，白學就白學吧！
亞瑟！你媽媽太會找地方隱居了！這裡太棒了！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他一定要讓蝙蝠俠建立傳送！從這個地方接通瞭望塔！再接通未來的學校！這樣以後大家的戰鬥實踐課就都可以來這裡訓練了！
感謝亞瑟。感謝亞瑟媽媽。
哦，還有，順便一提：亞瑟，你媽媽穿衣服的品味真高，這套自制盔甲真的特別帥，特別有獵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