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居心叵測
“不是,你怎麼就麻煩客戶把我送回了家啊?”謝宇揚在想甚麼?她沒想懂,她真的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謝宇揚讓周孟楨把自己送回家。
謝宇揚也無語,這也不是她做的事情啊,怎麼就賴在自己身上了?這小孩兒怎麼好幾天都在糾結這個問題。
按下繆翊桐抬在半空中抓狂的手:“不是我,是他停在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我下班經過,然後還帶著你的飯盒袋,於是和我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那麼這個時候,你在哪裡?這個時候你剛好還在睡著,他就說既然我在,那就剛好把你送上去。剛好我又扛不動你,我想叫你醒來,他說讓你再睡一會兒。他就自告奮勇說他幫忙,最後就把你背上去了。”
“人家就客氣一下,你就說好了?”
謝宇揚不解,“我還給你做了四菜一湯給你,你怎麼不和我客氣一下?那天的魚滑你沒少吃。”吃完就開始和她算賬。想起來那天周孟楨那張臉,她又繼續道:“幸虧我最近採訪任務重,這次我不摻和你這個事了。這次這個客戶看起來冷冷的,雖然說話很溫和,但是看起來不好相處。你知道嗎,有一種數學老師的感覺,很mean,下一秒就要嘲諷我,為甚麼那麼簡單的橢圓曲線題都不會做。唉,上學的時候沒能學好數學真的是我的一生之痛。”
“你見過頭髮這麼多這麼長的數學老師?”繆翊桐反駁道。
真是眼前一黑,能不能讓其他人來接手,想暫時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自己怎麼就在車上睡著了。
的確,舒適的溫度,穩定的駕駛,舒緩的音樂都是能夠在車上睡著的催化劑。
謝宇揚開啟微波爐從裡面拿出腸粉,早餐沒吃完的腸粉,下午加上一點水還可以當下午茶吃。“你要嘗一口嗎?雞蛋腸,這家雞蛋的蛋白是那種有小氣孔的,吃起來脆脆的,特別好吃。”
繆翊桐嘆了一口氣,把血壓泵上來了,“走了,你慢慢吃吧,你就多吃點吧。”
那天晚上發了條訊息給周孟楨道謝,對方倒是覺得沒甚麼,只說如果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就沒有再提過這件事。繆翊桐實在過意不去,請吃飯看來要大出血了,麻煩欠大了。
“翊桐,那展覽搭建方有約好時間嗎?諶總那邊讓我問一下你這個展覽的進度。”李姐敲了一下她的擋板玻璃。
繆翊桐坐直了身體,“跟那邊說了,下週就搭。然後客戶那邊,作品後面直接搭接進場的,作品數量不是很多。他們說要放裝置,今天和場館那邊對一下,消防安全過了,應該就沒有問題了。”遲疑了一下,“但是關鍵的問題還是錢。別又一直拖尾款。上次堵到老闆辦公室真的是,太幽默了……”想起來就欲哭無淚,從兩天一催到半天一個電話,後來實在是處理不了,她都快給對方老總跪下了,求他去找老闆,自己打工人真的做不了財務的主,堵到老闆門口才算是收回了尾款。
“不好說。上週小於他們組的鮮花費用還沒批下來。”
前排的椅子一百八十度,小於的苦瓜臉對上了她,“有錢先救急。小繆,先給我們組吧。”
“好好好,先救急。”苦,張開手向上的日子真難過。
她不再想這件事,開始找素材。反正自己都要離職了,到時候催尾款也催不到自己頭上來。找著素材的時候,工作列的綠色圖示悄悄閃爍了一下。
周孟楨的訊息。
“在忙嗎?”周孟楨那天問她,室友的作業進展不順利還能問她嗎。
可以。也不知道怎麼就接了這攤子事,可是,繆翊桐看著那雙上挑的桃花眼,實在拒絕不了,就答應了。
“怎麼?”白色的文字框出現了回覆。
這麼迅速?應該是在摸魚?
周孟楨手肘反著給了鄭睿一下子:“你先去打。”
“不是,又怎麼了,大爺?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出來打球,你坐在這裡玩手機甚麼意思啊?”
周孟楨雙腿岔開,鞋帶都沒繫上,彎著腰雙手飛快,“等會,發個資訊。”
“你是不是畢業設計的開題還沒搞定,現在焦頭爛額,然後被你們老師死命催著。”鄭睿看周孟楨回訊息認真的樣子,以為他再回導師的訊息。不過,自己這兩天心情大好,不和他鬧。資料結果對上可行的區域了,終於把初稿交了上去。畢業設計的焦慮,不會消失,要麼在自己身上存在,要麼就在導師的身上存在,自己擔心的格式錯誤、一片飄紅,這些事情,老師更擔心。總而言之,他現在很瀟灑,估計老師就不那麼舒服了。
周孟楨沒有理他。
鄭睿不依不饒,“我真的,我說你稍微上進一點行不行,多大個人了,還要人催你。”
“我走了。你找你女朋友陪你玩吧。”周孟楨拿起揹包,作勢要走。
這哥真的是不好伺候,“別啊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葳葳他們期末忙,我不好打擾她。”醫學生的期末周每天塞得滿滿當當的,鄭睿有時候一天十條訊息,能夠收到一條回覆就已經很好了。
“那你要麼收聲,別唧唧歪歪,要麼就自己先去打一會球。”周孟楨看了他一眼。
鄭睿嘴立馬癟了下去,坐在旁邊隔著場地把球往前面摔,等著球滾回腳邊。
“不過真的不是我說,你最近很奇怪啊。以前喊你出來打球,你從來不墨跡,來了就打,打完就滾。”指尖頂著球有一下沒一下轉,“你甚麼情況?”
“我問你,你女朋友那麼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就看上你了?”
“啊?”不是,怎麼還帶點人身攻擊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使用了甚麼迷魂藥讓她這個,掉進你劃定的,額?範圍?”
敘述的主體變了,但是,怎麼感覺罵得更髒了?
鄭睿來勁了,“你不要胡說啊。首先,我跟你講,我是抱著單純的交友想法,認識葳葳的。在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抱著純潔的目的,想和葳葳發展一段超越友誼的關係,並想讓這段關係長久發展下去。”鄭睿確實說到做到,秋招的時候很多同學都往深圳投,他就投了本地的企業,留在本地,不用異地會更有盼頭一點。況且,葳葳大五要考研了,醫學生卷得不像話,沒有博士的紅本本都不要想找工作,多多少少能夠照顧她一下。
“從朋友到戀人。但凡走錯一步你們不就一拍兩散,朋友都做不了?你就不怕你女朋友覺得你用心叵測?”
“沒想那麼多。”鄭睿已經站在旁邊拍球了,“不過你要這麼說,我當時真的沒考慮過後果。我就是心一橫,我覺得不說出來真的不甘心。還真沒考慮過能不能做朋友。”一拍腦袋,“等等,這一錘子買賣的事情還有甚麼以後,不成功便成仁,都是這樣。成功了,我們就是情侶,不成功就。”鄭睿想片刻,憋出一句話,“那再試一次吧。”
等等,居心叵測?
鄭睿放聲大笑:“你要是說居心叵測,也沒錯。我就是想和她談戀愛。”
繆翊桐在辦公室翻著聊天記錄,周孟楨跟她聊了一堆那天去現場就確認好了的展覽前期工作,她一臉迷惑,這人這個時候突然核對,不會是想大改吧?得趕緊讓搭建方進場,木已成舟就不好挪動了。
滑鼠指標剛好停在周孟楨最後一句話上面:我去H大打球了,等下回復你。今天天氣很好。
還有下面還有一張碎雲佈滿天空的照片。
天氣很好,兩個月不是陰天就是雨天,今天是第一個大晴天。